年后余味
耿志平(甘肃)
年前最后几天,街上的行道树被打扮得焕然一新。华灯初上,我走进这片流光溢彩的世界里。抬头看,圆形的、五角星的、月牙的、中国结的、菱形的灯笼,和红彤彤的福袋一起,把枝头装点得满满当当。每一盏灯上,都写着“福”字,或“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的字样。光是看着,心里就暖暖的。年已经过完了,彩灯还挂在那里,五颜六色,光彩夺目。
我怀里刚一岁两个月的孙女,“哦,哦”叫着,举着手,想摘一个下来,大概她也觉着漂亮,只是不会说,就用她的婴语表达着喜欢。
我转身走进县城最大的超市,便是另一番光景。超市里依然很热闹,人生嘈杂,大人在蔬菜、水果、牛奶摊前挑选。玩具区域,一个小男孩抓着一个奥特曼不松手,爷爷看了一下价签,一把夺过去放回原处。孙子不满地说道:“我用我的压岁钱买,又不花你的钱。”爷爷说:“都是用我的钱换来的,还你的钱,我给出去了好几百。”“我不管,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买啥就买啥。”爷爷拽了孙子胳膊一下,被他甩掉了。爷爷拉着脸,黑着脸向出口走去。我看了一下价格,再有十来块就可以买一袋面粉了,怪不得爷爷舍不得。
收银员手脚麻利,我买了些水果就出来了。
超市门口摆了几个摊位,烤肠的味道让人恶心,我吸着鼻子走过。一盆盆草莓摆了红艳艳的一大片。“新鲜草莓,一盆十五。”摊主一遍遍吆喝着,并没有人买。本地菜棚出产的菠菜和香菜很绿,价格也便宜,我让摊主帮我挑了些。摊主大姐一脸疲惫,给旁边卖燃面的大姐吐槽:“小时候盼过年,穿新衣,吃好吃的,响鞭炮,现在过年就是女人的劳动节,从腊月二十就开始忙碌,正月初二就开始来亲戚,顿顿七大碟八大碗,老汉,娃娃还说这个菜咸了,那个没味道,不香,把人干的腰酸背疼,也不知谁兴哈的过年,过啥哩吗……”旁边的大姐说:“,就是,家家都一样。”
几个提甘蔗橘子和零食的小孩蹦蹦跳跳从超市出来,有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说:“过年美的,不用做作业,还有手机看,姑姑给了我五百块,舅舅,小姨,爷爷奶奶,爸妈给的,加起来都有两千块了,我妈让自己拿上花去。”一个小男孩嚼了一口甘蔗,说:“我的压岁钱都让我爸拿去了,给我只留了二百。”你一言她一语,抢着说话,向某个小区走去,消失在灯火阑珊处。身旁的摊位吆喝声还在继续。
年已经过完了,日子还得继续。
作者简介:耿志平,七零后,原籍甘肃镇原人,定居黄河象故乡合水,爱好读书写作,有文章在《九天文学》杂志和公众平台发表,都市头条实力作者,数十篇作品被都市红榜和热点精华推荐收录。写作出道不到半年,以文章朴实多彩受到读者关注,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文学社执行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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