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二月二
丁亮
我上小学时,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同学们上学,好像不是为了学知识,而是为了玩耍。学校,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平时,孩子下课后,立即组织玩耍,踢毽子,或者打沙包。他们分成两组,玩得不亦乐乎。放学回家时,他们也得意地唱着歌曲,表情是满足地,而不是沮丧地。因为玩耍一天,也是充实的一天。
孩子们不放过一点点玩的机会,春天折下柳树枝条,做柳笛,校园里洋溢着嘹亮的笛声。夏初抓来小蝌蚪,放在盛了清水的墨水瓶子里。然后吃榆钱,大把大把地揉进嘴里,比任何水果都香。吃青杏、白樱桃。秋天吃毛桃,吃杏子。毛桃核可以做陀螺。杏核可以卖钱,于是,孩子玩赢杏核,好像一颗杏核价值不菲,输一颗都要心疼半天。这样才有乐趣。如果像大人一样看清杏核并没有多少价值,那么他们就不会玩得那样认真,那么兴趣盎然。如果谁敢说“杏核没有价值,赢它干什么!”这样的话,会让孩子们恨死的。他们愿意蒙蔽在假象中。玩,才是他们的目的,目标对他们并不重要。
二月二,孩子们装了满满两口袋豌豆,来学校了。
这豌豆不是吃的,而是玩的玩具。平时大家不会都装着豌豆。
下课了,孩子们一窝蜂跑到院子里,大声喊叫着,玩滚豌豆了。
于是划线,两个人比赛滚豌豆。谁滚得好,谁就能赢来对方的豌豆。豌豆在地上滚来滚去,孩子们玩得认知极了,豌豆是肉眼可见的好,能吃。玩一会儿,一个孩子的豌豆就少了,而另一个孩子的豌豆就多了。孩子进教室了,吃地上玩过的豌豆,香香地。
我们这里的二月二就是吃豌豆,或者吃棋子颗,就是小麦面粉炒的豌豆一样大小的小馍馍。再没有吃什么了。
大了,才知道,二月二是龙抬头日,要吃猪头、龙须面、饺子、馄饨、春饼、鸡蛋等等,还要在这一天理发。那时孩子们家里穷,没有人给他们理发,头发长了,也没有剪子剪。有孩子想出注意,将木棍放进火炉烧红,然后用烧红的木棍烧断孩子的长头发。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作者简介
丁亮,1970年1月生日。宁夏隆德县人。1990年12月入伍。在甘肃省酒泉市火车站坦克47团一营二连。1994年12月退伍。退伍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本科农学毕业,成为农业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