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源自东石门
文/刘孟领
“神”,在古代传说和宗教中,指万物的创造者和统治者,或指能力超人可以长生不老的人物,迷信也指他死后的精灵。而“河神”,无疑是指在挖河、治河、用河上超凡、出奇、名垂青史的伟大人物。清末民初,在河北邢台信都区南石门镇东石门村,就出现了一位威震华夏的“河神”——王同春。打开《邢台县志》,打开《邢台市志》,你就会看到“河神王同春”的记载;打开中国中央电视台(2012年3月第一套),你就会看到以他为原型的39集电视剧《我叫王土地》,记录了他的传奇人生,弘扬了他成为富甲河套的大地开发商后、广赈天下灾民的奉献精神。他受到袁世凯等名人的重视,在中国近现代史上产生了较大影响力。
初露治水才能王同春,字浚川,乳名进财,生于清咸丰元年(1851年)。5岁时因痘疾伤害了左眼,眼睑下拖,不常睁开,人称“瞎进财”;7岁时入私塾仅读过半年书,没有什么文化;12岁时逃荒到黄河后套(简称河套)地区,过继于叔叔名下。
刚到河套后,跟叔叔学艺。一年后,他与村中群孩嬉戏,不慎殴伤村童赵对元致死。他在无奈之下,只好离开叔叔至西山咀子黑皮作坊习皮工。然而,王同春天性不爱做皮工,整天闷闷不乐。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附近村民引黄河水浇地,他便产生极大兴趣。从此他经常利用业余时间,查看地形,了解水情,观察水流,琢磨着开渠引水的窍门。同时,他还主动帮助居民开挖渠道,受到人们的欢迎。
第二年,王同春听说宁夏黄渠桥水利工程开工,于是前去参加筑坝工程。由于受黄渠桥工程的启发,他曾遍历河套,详细查看地形。他发现河套地势西南高、东北低,他反复琢磨:如果从黄河北岸决口引黄河水向东北灌溉,无需再用桔镍提灌;用不完的河水,还可以退入河套东北的黄河故道而排出前河,无积涝之忧。于是,他便萌发了要以毕生精力开发水利之信念。
之后,他投效万德元商号,为其修渠筑坝。王同春年轻体壮、血气方刚、一锹下去能挖出百十来斤的土,大大超过其他人的功效。他精明强干,肯卖力气,干活利落,深得万德元商号掌柜的赏识,随后就被提升为施工头目。凡是经过他带头挖成的渠道,“高不病旱,卑不疾涝,水流畅通,灌溉自如”,“耕者皆获其利”。经过几年的奋斗,以他为首合伙开发的22、5千米长的“四大股渠”的建成,显示了王同春的治水才干。
引势利导治水
光绪八年(1882年),王同春另起炉灶,自开渠道,安家立业。他和知己朋友交情甚厚,朋友把一部分土地转给他经营,很快,他的土地增至百顷,等于一万亩。如此规模,没水保证还行?于是,他便集中力量兴修水利,同时扩展土地创家立业。
光绪十五年(1889年)首先开挖同和渠,长15千米;间隔四年,又加长10千米;后续三年,又延长16、5千米;再续三年,又挖16、5米;后续一年,又挖长15千米……到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前后20年的时间,他共开支渠45条,灌溉面积2200余顷,并且建筑了四座大桥,方便行人运输来往。
史书记载,王同春自清同治八年(1869年)至民国十四年(1925年)他去世为止的56年时间,独立开凿了5条大干渠和270多条支渠,与别人合力创开了三条大干渠,可灌耕地34000余顷,合计开渠费用1350万两。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他受清廷委托,开凿了后套第一大渠——永济渠。从此,该地区渠道纵横,田畴相连,其家境亦迅速致富,王同春拥有天地万顷,牛犋27处,收粮20万余石,成了河套地区大名鼎鼎的水利开发、土地开发大家。
人们都知道,凡是经他新开之渠无不进水通畅,灌溉自如。就是有他人所开之渠进水不畅者,别人找他指导或修理,也会畅流无阻。所以,后套地区的民众称他为“独眼龙王”。他开发水利的声誉,不但传闻塞北,而且传闻于内地,民国时期小学语文课本中就编有《王同春开发河套》一课,可见其影响力是多大。
王同春治水发家,是因为他利用了河套黄河之天然资源,刻苦钻研水利事业的结果,可叫勤劳致富。当时开挖渠道,没有科学仪器,全凭自己的眼力观察。每到下雨天,他就冒雨外出田野,仔细观看雨水的流向,作为开挖渠道的参考。遇夜间下雨,他命人在土地上,点上几盏灯,居高临下观望灯火的高低,以确定开渠路线。确定开渠线路后,他就用柳编水斗,染成白色,自渠口起,每距50米立一个白水斗,从南向北,测量坡度和应取深度,书于木签上,然后拔去竹杆,换插木签,竹竿又向前移,依次推进,直测至渠梢。此法虽土,但符合科学原理。他非常勤奋,每天鸡鸣即起,晚上睡得很迟,几乎每天乘马出外巡视渠地,数十年如一日,平均日行在百里之外。一年之中,除了过大年初一他休息外,均不休息。到了腊月三十才回家,过了大年初一就要在住处附近视察渠道和土地。实践中,他擅长察物于机先,观变于隐微,随时随地留心事物的变化,积累了丰富经验。功夫不负有心人。所以他了如指掌河套的地势与土壤,同时也熟悉了黄河的水性,引势利导,合理开渠,创造了惊天动地的水利战果。
志愿赈灾济民
光绪十七八年(1891至1892年),中国的北方晋冀陕绥数省,遭受特大的旱灾,颗粒无收,灾民只好草根树皮充饥,逃荒到河套的四五万人,受到王同春的慷慨解囊,先后赈粮30000余石,共九百多万斤,使灾民度过了难期。
在这严重旱魔的威胁下,河套地区就成了灾区人民理想的乐园。《五原厅志略》和《临河县志》记载,“来套就食者,如水之赴壑。”广大灾民携儿带女,背负肩挑,源源进入河套。彼时,王同春的家业正在晶盛时期,粮食丰收,仓满囤积。面对着饥饿的人群,王同春做出放粮赈济决定。数十个粥厂,百余口大锅,每天提供两顿饱饭。同时,备毡作幕,分列两行,作街市状。每幕容住十余人,男女有别,使灾民度过了冬期。春暖解冻后,这些灾民,有的返回家乡,有的给王同春开挖河渠,有的就在此地住下来租种王同春的土地。
就在这大荒之年,王同春还运往晋北、陕北各府州县粮食达25000多石;向北京捐输粮米10000余石。
光绪二十七年 (1901年),晋、绥、陕北地区又遭荒旱,逃来后套求生的灾民甚多。王同春再行开仓济民,获生者数万人,留下身强体壮者给他开渠垦田。这一年,王同春又向山西各地运售粮食1.2万余石,向北京售粮6000余石,运售于鄂托克旗粮食7000石。光绪三十年(1904年),他给清政府,由绥远兵备道运到太原粮食6000石。民国十四年(1925年),他又从卖给山东移民粮食1000石……
王同春向灾区运去粮食,卖了粮,得了钱,发了财,利用灾民挖渠种地,又得到了大批廉价劳动力,为发展他的家业打下基础。当地民间流传一首民歌:“提起光绪十八年,怎不叫人泪涟涟!遍地遭灾成年瑾,饿死黎民有万千,唯有后套大丰收,隆兴长可称乐桃园,扶老携幼进后套,想要逃生出了关,风雪大来肚子饿,四大股庙把身安,……”……
王同春在河套开渠垦殖,把一个荒漠的草原,变成了富裕良田,而闻名遐迩。
民国三年(1914年),北洋政府聘其为农商部水利顾问,并召他去北京共商导淮之策,受到袁世凯大总统召见。……
民国十四年(1925年),冯玉祥的国民军开驻河套,让王同春督察水利。是年六月,他赴黄河督修河口,中暑受疾,复染痢疾,终致不治,农历六月二十八日病逝,终年74岁。冯玉祥为其举行了追悼会,表彰他一生勤奋的修建河套水利的功劳。
后来,绥远省政府傅作义主席,拨款重修了祠堂,“供奉绥西河渠总河神王君同春”,追念他兴修河套八大干渠与垦殖之功。国民党军政界显要人物冯玉祥、阎锡山、马福祥、李鸣钟、门致中等送了挽联。这些活动,虽属封建迷信,然而也说明河套人民对王同春治水的信仰和纪念。
而今,当你走进东石门村文化广场,面对“河神王同春”的历史文化长廊,可一睹王同春芳容!
正所谓——
[河]倾月落凭双手,
[神]机妙算争自由。
[王]公大人恋河渠,
[同]心协力立耕酬。
[春]华秋实撑天地,
[造]微入妙竞风流。
[福]地洞天于河套,
[为]民干事传千秋。
[人]中骐骥著桑篇,
[民]生在勤五谷收。
作者简介:刘孟领,笔名孺子牛,男,1954年生人,大专学历,中共党员,原籍河北邢台巨鹿县。本人自幼爱好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尤爱文学和书法艺术,现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文学作家》签约作家,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邢台市作家协会会员,襄都区作协常务理事,邢台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联大赛组委会授予“文化摆渡人”、“好作者”、入编当代文学网文化艺术人才库,北京巨匠丹青书画院授予新时代艺术先锋人物,并多次获得国家级书画及文学征文写作技能大赛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