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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丰碑:
今夜,与长津湖对望
文/朱永明
霓虹,是城市的血管,在岁末的寒夜里流淌着暖黄的光。橱窗内,人造的雪粒覆在松枝上,折射出细碎的、虚幻的星芒。空气里漂浮着“平安夜”的祝语,甜蜜,轻盈,像一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而我的指尖,却触碰到日历上一个冰冷的刻度——1950年12月24日。这薄薄的纸页下,蛰伏着一场足以灼穿时空的风暴,一片被冰封的血火,一个民族用脊梁和热血铸就的、最滚烫的“平安”底色。
今夜,我选择与长津湖对望。让那场七十五年前的漫天风雪,穿透荧幕的阻隔,呼啸着灌入我的书房,灌入我的血脉。
屏幕亮起,冰原在眼前铺展。那不是风景,是凝固的炼狱。零下四十度!数字是抽象的,而画面是刺骨的刀——风,是裹挟着冰碴的鞭子,抽打着单薄的棉衣,棉絮早已板结如铁。呵气成霜?不,是呵气成冰!那白色的雾霭刚从唇边逸出,便瞬间冻结,凝成眉梢鬓角细小的冰棱,像为年轻的战士挂上悲怆的勋章。他们俯卧在没膝的积雪中,像一枚枚嵌入冻土的钢钉。枪,那钢铁的肢体,已被严寒驯服得僵硬、沉重,唯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因极致的克制而微微颤抖,仿佛在积蓄着撕裂冰原的力量。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极缓,唯恐惊扰了死神的假寐,又仿佛在聆听大地深处,祖国心跳的回响。
镜头推近战壕。雷睢生,那个被唤作“雷公”的老兵,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不是勋章,不是密令,是一块半软的土豆!那点微弱的、来自胸膛的温度,是他能给予新兵伍万里最后的、滚烫的庇护。他把冻得能崩断牙关的硬块塞进自己嘴里,咀嚼的声响,是冰碴碎裂的悲鸣,更是钢铁咬合的铿锵。这哪里是食物?这是战壕里传递的、带着心跳的火种!这火种,足以点燃一个民族不屈的魂魄。
炮火撕裂雪幕。平河,那个沉默的战士,在碉堡喷射的火舌前,发现了绝望的困境——普通的子弹,无法点燃那捆寄托着胜利希望的炸药包。冻僵的手指,紫黑如铁,在弹夹里摸索。冰冷、僵硬,却异常稳定。曳光弹!当那枚带着使命的子弹被压入枪膛,枪口喷吐的火光,不再是毁灭的宣告,而是希望的引信!一道赤红的光轨撕裂寒夜,精准地吻上导火索。瞬间腾起的烈焰,映亮的岂止是战友们坚毅如岩的面庞?那是刺破长夜、焚尽屈辱的黎明之光!那光,至今灼烫着我的视网膜。
然而,最深的震撼与剧痛,来自那片凝固的冲锋。高地上,百余尊“冰雕”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永恒地定格在扑向敌人的瞬间!睫毛上垂挂着长长的冰凌,是凝固的泪,还是未竟的誓言?枪膛里压着子弹,手指紧扣扳机,仿佛下一秒,那沉寂的冰原就将被冲锋的号角再次唤醒!他们口袋里的绝笔信,字迹被风雪洇开,却如刀凿斧刻般清晰:“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风雪可以模糊字迹,却无法冷却那字里行间奔涌的赤诚——对家国山河的至死眷恋,对和平安宁的永恒渴望。这哪里是冰雕?这是用血肉之躯、以生命为刃,在天地间镌刻的不朽丰碑!是中华民族精神脊梁最悲壮、最崇高的具象!
长津湖的雪,不是浪漫的飘洒,是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铁幕。美军,那些披着厚实冬装、啜饮着热咖啡、叫嚣着“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的骄兵悍将,拥有遮天蔽日的机群和碾压一切的火力。他们以为钢铁和火焰可以征服一切。但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这片土地上孕育的意志,那是一种比钢铁更硬、比火焰更炽、比死亡更无畏的力量!那是从五千年苦难与抗争中淬炼出的铁血脊梁!
雪,下了一天又一天,填平了战壕,又被人用冻裂的双手挖开。号角,响了一次又一次,嘶哑的声波穿透漫天风雪,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战士们匍匐在雪地里,冻裂的膝盖磨破,渗出的热血瞬间与冻土凝结成一体,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剧痛。战壕里,刺刀见红!枪托砸碎!冻僵的手脚失去知觉,就用牙咬!用头撞!那砸下去的力道,凝聚着百年的屈辱、保家卫国的滔天怒火,足以让钢铁扭曲,让山河动容!
1950年12月24日,西方的平安夜。兴南港。美军的舰船在漫天炮火和浓烟中,狼狈地驶离这片被他们视为“征服之地”的海岸。志愿军的旗帜,带着硝烟与冰霜,插上了港口的高地。没有颂歌,没有烛光。只有风雪呼啸,只有硝烟散尽后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七连清点人数时那一声声沙哑的报数——“到!…到!…到!”…那声音,混着血沫和风雪的颗粒,比任何炮火都更沉重地撞击着人心。战士们冻裂的脸颊上,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向着祖国的方向,投去最深沉的凝望。那目光里,有胜利的欣慰,更有对远方灯火、对亲人平安的无尽牵挂。
七十五年,弹指一挥。今夜,我们行走在灯火通明的街头,围坐在暖意融融的桌旁,谈论着明日的计划与远方的梦想。这份安宁,这份寻常,并非天赐的礼物。它是七十五年前,那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生命,用滚烫的鲜血、用冻僵的躯体、用永不弯曲的脊梁,在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一寸一寸,为我们夺回来的!电影里,幸存的伍万里望着苍茫雪野,那句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的话语,道尽了所有长眠于冰原之下的英魂的心声:“我们把该打的仗都打了,下一代就不用打了。”
今夜,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橱窗里的圣诞树依旧闪烁。但我的心中,矗立着一片更永恒的雪原,一座更巍峨的丰碑。不必说“圣诞快乐”,让我们在心底默念:今夜平安,因有风雪守夜人以血肉为墙;山河无恙,皆因英雄曾负重逆行。长津湖的风雪终会消融,但英雄的名字,已融入民族的血脉,化作支撑我们昂首前行的、永不磨灭的精神坐标!那冰雕连凝固的冲锋姿态,那曳光弹撕裂寒夜的轨迹,那半块土豆传递的体温,那绝笔信上洇开的忠诚……这一切,都已成为我们民族记忆深处最滚烫的烙印,时刻提醒着我们:和平,从非廉价;安宁,必有代价。这代价,便是长津湖上,那永不熄灭的、以生命点燃的精神之火!

作者简介:
朱永明,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军旅作家、诗人。作品见于《诗刊》《中国诗人》《飞天》《鸭绿江》《中原文学》《青年文学家》《海燕》《辽河》《莽原》《三角洲》《秀江南》《今古传奇》《解放军报》《武警报》《甘肃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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