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夫一妻制》闲云野鹤

婚姻这事儿，说来也怪。古时候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讲自由恋爱，偏偏又套上了一夫一妻的框子。这框子镶金嵌玉，看着体面，可框里的人，却未必都舒服。

人性这东西，向来是复杂的。人的情感像是野草，东一丛西一簇地疯长，今天爱这个，明天又恋那个，由不得自己作主。可一夫一妻制偏要你终身守着一个人，这在逻辑上就有些勉强——好比要你一辈子只吃一道菜，哪怕再美味的佳肴，久了总要腻的。于是婚外情、出轨、离婚，便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这不是人的道德败坏了，倒像是制度的窟窿太大，补也补不上。

更滑稽的是资源的分配。一夫一妻制在纸面上写得公平，说是一男一女配对，不偏不倚。可现实中呢？有钱有势的人，明里暗里总有办法多占几个；穷困潦倒的汉子，连一个都捞不着。这就像分饭票，规定每人一张，可有人偏能多吃多占，有人连票根都摸不着。底层男性成了“剩男”，女性被明码标价成了彩礼的筹码，婚姻渐渐变了味，成了买卖。这时候你再去谈什么“一夫一妻”，不免有些虚伪了。

再说这制度的实践，更是漏洞百出。法律写得清清楚楚，可现实早就变了样。同居的、单身的、开放式关系的，五花八门，法律却还守着老皇历不放。更可笑的是，嘴上说着男女平等，可女人结了婚，家务、育儿、照顾老人，一样不少；男人出了轨，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这种名义上的平等，不过是给不公平披了件漂亮的外衣罢了。

时代变了，婚姻的功能也在变。过去要养老、要养小，得靠家庭；如今有社保、有托儿所、有养老院，婚姻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人因此说，干脆取消一夫一妻制算了，省得大家憋屈。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制度虽有不合理处，但若真的放开，恐怕会更糟。你想，若是任由强者多占，弱者连汤都喝不上，社会不乱才怪。而且，一夫一妻制至少在法律上给了女人一些保障，让她们不至于被随意抛弃。这制度就像一件旧衣服，虽然破了几个洞，但总比光着身子强。

说到底，一夫一妻制的不合理，不在于制度本身，而在于我们太把它当回事了。把它当成了唯一的可能，当成天经地义的真理，这才是问题所在。人性、资源、实践、功能，哪一样都在变，制度却还停在原地，这如何能合拍？

或许我们需要的，不是死死抱住或彻底推翻一夫一妻制，而是多些弹性，多些选择。让愿意一对一的去一对一，愿意独身的去独身，愿意尝试其他形式的去尝试。社会进步了，本该给人的生活多开几扇窗，而不是死死堵着。

说到底，婚姻是为人存在的，不是人为婚姻存在的。制度不合理，就该改；改不了，至少该容许人有选择的权利。毕竟，生活是自己的，怎么活得舒坦，还得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