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香浓郁豆沫儿汤
文/冯兵绪
熬制豆沫儿汤是邢台西部山区路罗川白岸一带的拿手好汤!这清香纯正的豆香,配上黄澄澄的小米,那真是绝了!
豆沫儿汤起源何时,何人第一时间熬制,已是无从考证。但豆沫儿汤却在白岸一带代代传承,辈辈熬制。也许是老辈的爷儿们,对自家女人的爱无从表达,以实实诚诚的行动,一锤一錾,从厚重的太行山石中,挑选出石块打磨出了一盘盘小石磨,一个个圆圆的对臼,方便自家女人来用这鬼斧神工般的石磨磨出豆沫儿。
在我深远的记忆中,奶奶们黎明即起,大铁锅内添甘冽的山泉,灶下架起红红的火苗,踮着三寸金莲,到院中的小石磨盘上磨出乳汁般的豆沫儿。待锅里的水沸腾,倒入豆沫,加入小米,夏加土豆和豆角,秋加北瓜和蔓菁,冬加瓜片和干蔓菁条。收工的爷爷们放下锄把,就可以喝上可口的豆沫儿汤,顿时,豆沫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山村。
山民们一顿两三碗的豆沫儿汤,到山里干活不会口渴。即便六月天,天气酷热,中午回到家,一把火热一下早上的豆沫儿汤,咕咚咕咚一碗下肚,刹那间,汗落暑去,神清气爽!
我学会做豆沫儿汤是在二十年前。娘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后来又患上了肺心病。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儿来,特别是吃饭不能吃咸饭,每顿都不离豆沫儿汤。刚开始,东院婶子端一碗,西院大娘送一瓢。时间一长,也不是个事啊!于是自己要学捣豆沫儿。
第一次捣豆沫儿,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怕左邻右舍的嫂子们见了笑话。洗干净对臼,放入豆粒,手持对臼骨朵用力转起来。捣着捣着,把豆沫儿弄得到处都是,无法收拾。幸好西院大娘也来捣豆沫,这才接过对臼骨朵,边示范边说教。我这才会捣豆沫儿,也会做豆沫儿饭了。
每每做豆沫儿饭,坐上铁锅,点燃炉火,架上几根粗柴,便匆匆去捣豆沫儿。让豆子在对臼内既滚满对臼窑儿,又不溢出对臼沿,捣出的豆沫儿又快又烂。
现在山里人也忙于生计,冬天也懒得挨冻捣豆沫儿了,多数人把黄豆磨成细面,待熬米汤时加入豆面,也算是豆沫儿汤了,但总觉得没有石臼捣出的豆沫儿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