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虚妄的寄望,沉疴的文化
作者:杨东
近来所见咏马之赋,多以“驷”“骧”等字眼铺陈。看似古雅有韵,实则折射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沉疴。
古人以毛色为马立名,将简单的事物复杂化,把表面的区分当作文化的深度。这种做法看似是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实则是脱离实际的形式主义,是用虚妄的繁复掩盖认知的浅薄。
这让人不禁想起孔乙己,那个执着于“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的读书人。将无用的文字游戏当作有学问,将空洞的形式当作尊严的支撑,与这种刻意繁复、脱离实际的马文化,有着异曲同工的荒谬。
这种所谓的文化智慧,不是推动文明进步的力量,反而像厚重的枷锁,束缚着人们的思维,阻碍着社会的前行。正如孔乙己的迂腐,最终只能让自己困在虚妄的体面里,寸步难行。
文化的价值,本应在于指引实践、凝聚力量,在于贴合现实、解决问题,而非脱离实际的空谈与堆砌。
那些看似繁复的命名,那些刻意雕琢的辞藻,本质上是一种反智的文化表达。它不关注事物的本质,不追求实用的价值,只执着于表面的光鲜与形式的华丽。将无用的细节奉为圭臬,将空洞的仪式当作文化的全部。
这恰如孔乙己,无视自身的困顿与现实的残酷,一心沉溺于文字的细枝末节,用这种虚妄的“学问”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这种文化倾向蔓延开来,便会衍生出一系列脱离实际的做法:
人们沉迷于形式上的讲究,却忽视了现实中的问题;
执着于理念上的美好,却放弃了行动上的努力;
将精力耗费在虚无的修饰上,却对真正需要解决的困境视而不见。
就像孔乙己宁愿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也不肯放下所谓的“读书人体面”,不肯脚踏实地谋生。
如今,一批以文化人、辞赋家自居者,更是将这种虚妄的文化推向了极致。
在当下这样一个问题凸显、挑战重重的年份,在贪腐猖獗、经济严峻压力大、社会纷扰乱象丛生的现实里,他们不去直面问题、反思根源,反而铺陈笔墨,将马抬上神坛。用华丽的辞藻营造出一派虚假的太平繁华。
他们与孔乙己一样,深陷形式主义的泥潭而不自知,寄望于文字的力量,寄望于理念的加持。仿佛只要笔下的马足够昂扬,只要心中的期许足够恳切,就能化解困境,就能实现所谓的马到成功。
这本质上是对现实的逃避,是用空洞的形式掩盖自身的无力。既无力改变现实,也无力突破自身的认知局限,只能在虚妄的文化泡沫中自我麻醉。
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不仅是对文化的曲解,更是对现实的逃避。如同孔乙己的迂腐最终被时代淘汰,这种脱离实际的文化也终将成为社会发展的绊脚石。
真正的进步,从来不是靠虚妄的寄语实现的;真正的文化,从来不是靠空洞的辞藻堆砌的。
脱离实际的繁复文化,自欺欺人的虚假寄望,只会让人们在虚幻的美好中迷失方向,只会延缓社会发展的步伐,阻碍文明前行的进程。
我们需要的不是对表面形式的执着,不是对空洞理念的沉迷,而是直面现实的勇气,是脚踏实地的行动,是能够指引实践、解决问题的真正文化。
摒弃反智、粗粝的形式主义文化,跳出虚妄寄望的牢笼,摒弃孔乙己式的迂腐与逃避,真正推动社会进步,让文明在务实与清醒中稳步前行。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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