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土埂上的春语

文/平凡  诵/大壮奶奶

墙根的泥土还凝着冬的余寒

一株白菜拔节而起，撑开金黄的序章

四瓣黄花十字相叠，是早春最朴素的印章

茎秆挺直，托着层层叠叠的花苞

像不肯认输的日子，一朵谢了，另一朵便接着绽放

叶丛深绿，裹着从田垄里汲取的烟火

不与桃李争艳，只在贫瘠的土缝里，把生机熬成暖阳

它身旁，二月兰悄悄舒展紫袖

淡紫的花瓣沾着晨露，像揉碎的星光落进尘壤

四枚花瓣舒展，带着十字科独的倔强

从二月开到暮春，花色从浓紫褪成素白

把一季的温柔，写进风里、写进墙根的草莽

它不挑土壤，不怨贫瘠，在干裂的大地扎根

用细碎的花，织就大地最温柔的锦缎

还有几星白色小花，散落在枯叶旁

像被风遗落的雪，又像春洒下的碎玉微光

它们没有挺拔的茎，却紧紧贴着泥土生长

用最卑微的姿态，诠释生命的不屈与昂扬

枯黄的草梗是它们的背景，灰褐的土块是它们的殿堂

风过处，黄花摇曳，紫花轻颤，白花微晃

三种色彩交织，在墙根奏响最鲜活的春的乐章

我蹲下身，触摸白菜粗糙的叶脉

那是时光的纹路，藏着从种子到绽放的漫长

二月兰的根须扎得深，穿透碎石与荒壤

把寒冬的冷，都酿成了春日的香

白色小花更沉默，却从未缺席这春的盛放

它们不是名贵的花，没有温室的滋养

却在天地间，活出了最动人的模样

原来春从不是单一的风光

是墙根下的倔强，是土埂上的绽放

是黄花的热烈，紫花的温婉，白花的清狂

是平凡生命对春天最赤诚的回响

不必惊艳四方，不必万众仰望

只要扎根大地，向着阳光生长

每一朵小花，都是春天最真挚的诗行

每一寸生机，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滚烫与顽强

风拂过土埂，带走花香，也带走岁月的沧桑

这株白菜，这丛二月兰，这些白色小花

在时光里静静生长，把春的讯息悄悄传扬

它们是大地的孩子，是春的信使

用最朴素的绽放，告诉世间

只要心怀希望，哪怕生于荒壤

也能开出属于自己的，一季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