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拒绝AI创作的背后,是千年保守心态的沉疴
作者:林泉
当第九届鲁迅文学奖参评公告以海纳百川的姿态,未对 AI 创作设限,这份站在时代潮头的包容,与部分偏远地区文联将 AI 创作与抄袭、剽窃并列禁止的粗暴公告形成鲜明对照。
一边是顺应科技浪潮的清醒,一边是固守固有认知的狭隘,这般反差,不由得让人回望华夏千年发展历程 —— 那些因封闭保守、拒绝外来先进技术与思想而导致发展迟缓的过往,竟与当下部分机构对 AI 的排斥有着惊人的相似,这藏在文明深处的保守沉疴,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仍未完全消散。
中国数千年的历史,特定时期、特定背景下的选择性拒绝,屡屡成为社会发展的桎梏。明清的海禁与闭关锁国,将西方的天文历法、火炮制造、航海测绘技术隔绝于国门之外,郑和下西洋时的航海荣光因民间造船业的限制而黯淡,明末红夷大炮的技术优势因清朝对火器的轻视而消亡,最终在鸦片战争的坚船利炮前,尽显军事与科技的代差;洋务运动的 “中体西用”,看似引进了西方的工业技术,却坚决拒绝制度与思想的革新,企业沿用封建衙门式管理,人才培养只重技术不谈理念,最终甲午战败,证明了只改皮毛不改根本的革新终究是镜花水月;即便是古代的科技发展,也因重实用、轻理论的倾向,拒绝外来理论体系的融入,《几何原本》的公理化数学体系被士大夫视为 “繁琐奇技”,尘封两百余年,让中国传统数学始终停留在经验算术层面,错失了与近代科学接轨的机会。还有晚清纺织业对机器技术的抵制,西医传入初期因固有观念引发的排斥,这些微观的保守选择,最终都化作时代发展的绊脚石,让中国在全球文明的交流互鉴中,逐渐落后于世界潮流。
细究这些拒绝的背后,并非单纯的排外,而是对既有利益、固有观念的固守,是“维稳优先”高于“发展优先”的短视,是对自己不懂、不会的先进事物的本能抵触。
封建统治者为维护小农经济和专制统治,将外来技术视为威胁;手工作坊主为保住生计,抵制机器生产;士大夫阶层为维护传统伦理,排斥西方科学与医学。
这种心态,本质上是对变化的恐惧,对未知的抗拒,是用固有的认知边界,划定了社会发展的边界。
时光走到当下,AI 技术的浪潮席卷全球,从微观的个人生活到宏观的社会运转,AI 的身影无处不在。手机里的语音助手、购物平台的个性化推荐,是 AI 融入日常的微观体现;制造业的智能生产线、金融行业的智能风控,是 AI 推动产业升级的中观实践;城市的智能交通、国家的科技竞争,是 AI 重塑社会治理与全球格局的宏观图景。AI 不仅解放了人类的生产力,将我们从重复性劳动中解脱出来,去追寻更具创造性的价值;更能优化资源配置,缩小教育、医疗的鸿沟,推动社会公平;甚至催生了全新的产业与业态,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新引擎。
可以说,AI 的发展,是时代的必然趋势,就像当年的工业革命一样,正在重塑人类社会的发展轨迹,谁能恰当、科学地拥抱 AI,谁就能站在时代的潮头,而谁选择拒绝与排斥,谁就终将被时代抛下。
即便 AI 的价值不言而喻,仍有部分掌握公权力的机构,以卫道士的姿态,粗暴禁止 AI 创作,将其与侵权行为相提并论。
若公告的表述是这样:“谢绝采用AI辅助创作出来的作品”,可以商榷;“严禁AI创作”,地区级文联既无权力也无能力。
作为文化单位发布的公告,违反逻辑、语意颠倒,语调决绝,映射出的傲慢与无知,与当年将西方火炮视为 “奇技淫巧”、将《几何原本》视为 “繁琐无用” 的保守心态,如出一辙。
看不到 AI 作为一种工具,能为文学创作提供全新的思路与灵感,能让创作者从繁琐的文字打磨中解放出来,聚焦于思想与情感的表达;只看到 AI 可能带来的改变,便本能地抗拒,用固有的创作观念,否定科技带来的创新可能。
这种拒绝,不是对文学创作的保护,而是对时代发展的漠视,是千年保守心态在当下的延续。
回望历史,凡是中国主动开放、吸收外来文明成果的时期,从唐朝的丝绸之路到元朝的中西交流,从近代的改革开放到如今的数字中国建设,社会发展总能呈现出蓬勃的活力。
文明的进步,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在交流互鉴中不断自我更新;科技的发展,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在工具的创新中不断拓展人类的能力边界。
当年的机器技术不是手工生产的敌人,西方科学不是传统科技的敌人。
它们都是推动时代进步的工具,是人类文明向前发展的阶梯。
同样,AI 不是文学创作的敌人。
拒绝 AI 创作的公告,只是时代浪潮中的一朵浪花,挡不住科技前进的步伐。这朵浪花所折射出的千年保守心态,值得我们警醒。
在 AI 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更需要摒弃固步自封的认知,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拥抱科技创新,让技术与文化相融,让传统与现代共生。
如此才能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在全球文明的竞争与交流中,始终保持发展的活力,让华夏文明在科技的赋能下,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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