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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任泳儒(新疆哈密)
朝阳还是万古的
灿烂辉煌的模样
远方的风依旧如初
急急忙忙追逐梦想
村庄的夜晚
缩影捕捉犬吠鸡鸣
从村头到村尾
一更又一更回转
皎洁的月光清澈见底
纯净的灵魂护佑高悬空静
还是圆了缺了
轮回转世半世流离
夜很静很深也很沉稳
思乡一梦又一梦续读
黄昏独自霞光万道的长短
夕阳醉了梦里梦外的牵挂
村口那棵老树依然嶙峋
守候了一辈又一辈
爬树的孩子长大了惊飞了小鸟
岁月沧桑也老了夕阳的容华
二0二六年三月二十一日於哈密
Hometown
By Ren Yongru (Hami, Xinjiang)
The morning sun remains eternal,
Shining in its brilliant, resplendent way.
The wind from afar is still the same,
Hurrying and chasing dreams as always.
The night of the village,
Captures the barking of dogs and crowing of roosters in miniature.
From one end of the village to the other,
It turns, watch after watch, over and over.
The bright moonlight is crystal clear,
A pure soul guards the high, empty tranquility.
Waxing and waning still,
Reincarnated, half a lifetime of wandering.
The night is quiet, deep, and steady.
Homesickness lingers, dream after dream.
Alone at dusk, I gaze at the lingering glow,
The setting sun intoxicates the longing, both in dreams and awake.
The old tree at the village entrance still stands gnarled,
Waiting for generation after generation.
The children who climbed it have grown up, startling the birds away.
Time has weathered, and aged the radiance of the setting sun.
Written in Hami on March 21, 2026

🎋🌹🌹作家简介🌹🌹🎋
任忠富,笔名任泳儒,新疆哈密巴里坤县人,退伍军人,中共党员,爱好文学。人民文艺协会诗人作家,世界汉语作家协会终身签约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签约作家诗人 。现任华夏诗词文学社总监,官方《诗韵星光访谈》主编(百度、腾讯、搜狐、今日头条编辑 )。创作成果:2021年3月,合集出版红船精神相关著作《南湖》,该书已被当代国学馆收藏 。曾在《哈密广播电视报》《哈密垦区开发报》《哈密报》、哈密广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等多篇作品,多次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系《中国爱情诗刊》《中国爱情诗社》《伊州韵文艺》《蒲公英诗苑》《江南诗絮》《中国人民诗刊》《中国人民诗社》《花瓣雨文化工作室》《海峡文学》等平台在线诗人,且曾多次合集出书、在多家纸刊发表作品 。
🌷🌷Writer's Profile🌷🌷
Ren Zhongfu, pen - named Ren Yongru, is from Barkol County, Hami, Xinjiang. He is a veteran, a member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loves literature.
He is a poet and writer of the People's Literature and Art Association, a lifelong contracted poet of the World Chinese Writers Association,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and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Yizhi Honglian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nd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He is currently the director of the Huaxia Poetry and Ci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ef editor of the official Poetry Rhythm Starlight Interview (editor of Baidu, Tencent, Sohu, and Toutiao).
Creative Achievements
- In March 2021, he co - published the book South Lake related to the Red Boat Spirit, and this book has been collected by the Contemporary Sinology Museum.
- He has published many prose, prose poems, poems and other works in many media such as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Newspaper, Hami Reclamation Area Development Newspaper, Hami Newspaper, and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Station, and has been rated as an excellent correspondent for many times.
- He is an online poet of platforms such as Chinese Love Poetry Journal, Chinese Love Poetry Society, Yizhou Rhyme Literature and Art, Dandelion Poetry Garden, Jiangnan Poetry Fluff, Chinese People's Poetry Journal, Chinese People's Poetry Society, Petal Rain Cultural Studio, Straits Literature, etc. He has also co - published books for many times and published works in many paper - based journals.

时光铸魂,乡土为根:任泳儒《故乡》中永恒乡愁与生命哲思的多维解构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当代诗歌的浩瀚星河中,乡愁始终是贯穿古今、触动人心的永恒母题。从《诗经》中“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苍凉咏叹,到唐诗宋词里“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细腻情愫,再到现当代文学中对故土家园的深情回望,乡愁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思乡之情,成为承载民族记忆、生命体验与精神归宿的文化符号。任泳儒先生的《故乡》,正是扎根于新疆哈密这片广袤土地的乡愁书写,跳出了传统乡愁诗歌的抒情范式,以万古朝阳、流转夜风、村庄夜曲、皎洁月光、村口老树等极具辨识度的意象为载体,将个人半生流离的生命体验、对岁月轮回的哲思感悟、对乡土根脉的执着坚守熔铸于字里行间,构建出一个兼具时空纵深感、情感厚重感与思想穿透力的诗意世界。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技巧雕琢,却以质朴无华的语言、虚实相生的意境、深沉内敛的情感,方寸之间勾勒出故乡的永恒与变迁,在一呼一吸间传递出游子的眷恋与怅惘,成为当代乡土诗歌中独具特色的佳作。本文将从意象建构、时空叙事、情感内核、哲思意蕴四个维度,对《故乡》进行深度解读,探寻其与众不同的艺术魅力与精神价值。

一、意象建构:从自然风物到精神图腾,故乡符号的诗意重塑
意象是诗歌的灵魂,是诗人情感与思想的具象化表达。任泳儒在《故乡》中,摒弃了抽象的抒情,选取了一系列根植于乡土生活、兼具自然属性与人文内涵的意象,这些意象并非简单的景物罗列,而是经过诗人的情感浸润与精神赋予,从普通的自然风物升华为承载乡愁、记忆与生命哲思的精神图腾,构建起一个层次丰富、意蕴深远的意象体系。
诗歌开篇便以“朝阳还是万古的,灿烂辉煌的模样”奠定了意象的基调。朝阳,作为自然界最具生命力的意象,象征着永恒、希望与新生。诗人用“万古”二字,打破了时间的线性流逝,将故乡的朝阳定格为超越岁月的永恒存在。在游子的记忆中,故乡的朝阳从未改变,依旧灿烂辉煌,如同童年时初见的模样,这既是对自然景物的客观描摹,更是对故乡在心中永恒不变的情感投射。无论游子漂泊何方、历经多少沧桑,故乡的朝阳始终是心中最温暖的慰藉,是精神世界里永不熄灭的光。紧接着“远方的风依旧如初,急急忙忙追逐梦想”,风,是流动的、无形的,穿梭于天地之间,连接着故乡与远方,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依旧如初”写出了风的永恒性,而“急急忙忙追逐梦想”则赋予了风以人的情感与意志,既是故乡的风,也是游子心中追逐梦想的执念。风的追逐,暗合了游子半生流离、追寻理想的生命轨迹,风的永恒,又与游子的漂泊形成鲜明对比,在动静之间,乡愁的张力悄然凸显。
村庄的夜晚,是诗人着力刻画的核心意象之一。“村庄的夜晚,缩影捕捉犬吠鸡鸣,从村头到村尾,一更又一更回转”,犬吠、鸡鸣是乡村夜晚最具代表性的声音符号,是乡土生活的缩影,是烟火气息的具象化表达。没有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只有犬吠鸡鸣的此起彼伏,从村头到村尾,一更又一更的时光流转中回荡,这是故乡独有的宁静与安然。诗人用“缩影捕捉”一词,将宏大的乡村夜晚浓缩于细微的声响之中,以小见大,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静谧的村庄,耳畔是熟悉的声响,心中是满满的归属感。而“一更又一更回转”,则将时间的流转具象化,夜晚的时光在犬吠鸡鸣中缓缓流淌,循环往复,如同故乡的岁月,平淡却绵长,成为游子记忆中最深刻的烙印。
月光,是乡愁诗歌中经典的意象,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早已将月光与乡愁紧密绑定。任泳儒笔下的月光,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皎洁的月光清澈见底,纯净的灵魂护佑高悬空静,还是圆了缺了,轮回转世半世流离”。这里的月光不再是单纯的自然景物,而是与“纯净的灵魂”相互交融,成为守护故乡宁静、净化心灵的精神象征。“清澈见底”写出了月光的澄澈通透,如同故乡的人心,纯粹质朴;“高悬空静”描绘出月光笼罩下的天地,空灵静谧,远离尘嚣。而月光的圆缺流转,与游子“半世流离”的生命轨迹形成呼应,月圆时,是团圆的期盼;月缺时,是漂泊的怅惘。月光的轮回,如同生命的轮回,岁月的流转,见证了游子的半生漂泊,也承载了游子无尽的乡愁,成为连接故乡与游子的情感纽带。
村口的老树,是全诗最具分量的意象,也是故乡的精神象征。“村口那棵老树依然嶙峋,守候了一辈又一辈,爬树的孩子长大了惊飞了小鸟,岁月沧桑也老了夕阳的容华”。老树“嶙峋”的形态,是岁月沧桑的见证,扎根于村口的土地,历经风雨侵蚀,却始终坚守,如同故乡的根脉,坚韧不拔。“守候了一辈又一辈”,赋予老树以人的情感与使命,守候着村庄的变迁,守候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与离去,成为故乡永恒的守望者。爬树的孩子、惊飞的小鸟,是童年记忆的碎片,是岁月流逝的生动注脚。曾经在树下嬉戏的孩子,如今已长大成人,远离故乡;而老树依旧伫立,见证着生命的成长与离别。“岁月沧桑也老了夕阳的容华”,将老树的沧桑与夕阳的老去相融合,夕阳的容华老去,如同游子的青春不再,如同故乡的岁月变迁,时光的洗礼中,一切都在改变,唯有老树的坚守,唯有心中的乡愁,始终如初。
这些意象相互交织、彼此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意象体系。自然意象(朝阳、风、月光、夕阳)与人文意象(村庄、犬吠鸡鸣、老树、孩子)相互融合,静态的景物与动态的声响、流转的时光相互映衬,从视觉、听觉、触觉等多个维度,构建出一个立体可感的故乡图景。这些意象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被诗人赋予了深厚的情感内涵与精神价值,成为故乡的符号,成为乡愁的载体,读者在品味意象的同时,感受到诗人对故乡深沉的爱与眷恋。

二、时空叙事:跨越古今的时空交织,乡愁的多维延展
诗歌的叙事,离不开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任泳儒在《故乡》中,打破了线性的时空叙事模式,将过去与现在、永恒与短暂、故乡与远方巧妙交织,构建出一个跨越古今、纵横交错的时空网络。这个时空网络中,乡愁不再局限于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地点,而是在时间的流转与空间的转换中不断延展,呈现出多维的情感层次与厚重的历史感。
从时间维度来看,诗歌贯穿了“万古”与“半世”、“永恒”与“流转”的对比。“朝阳还是万古的”“远方的风依旧如初”,以“万古”“依旧如初”凸显了自然景物的永恒性,时间在朝阳与风的面前仿佛静止,跨越了千年万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成为永恒的存在。而与之相对的,是“一更又一更回转”的夜晚时光,是“圆了缺了”的月光轮回,是“一辈又一辈”的生命传承,是“半世流离”的个人经历。永恒的自然与短暂的人生、流转的岁月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中,诗人的乡愁更显深沉。自然的永恒,反衬出人生的短暂与漂泊的无奈;而岁月的流转,又让乡愁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醇厚,成为刻入骨髓的记忆。
诗歌中的时间,既有宏观的历史时间,也有微观的个人时间。宏观的历史时间,体现在“万古”“一辈又一辈”“岁月沧桑”之中,故乡的历史、民族的记忆,都在时间的长河中缓缓流淌,村口的老树见证了村庄的世代变迁,朝阳与月光见证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微观的个人时间,则体现在“半世流离”“爬树的孩子长大了”等细节之中,诗人将个人的半生漂泊、童年的成长经历融入其中,宏大的历史时间与个人的生命体验相互交融。个人的乡愁,不再是孤立的情感,而是与故乡的历史、民族的根脉紧密相连,在个人的生命轨迹中,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乡愁具有了更广泛的意义。
从空间维度来看,诗歌构建了“故乡”与“远方”的二元对立与统一。故乡,是诗歌的核心空间,是朝阳升起、月光皎洁、老树伫立、犬吠鸡鸣的宁静村庄,是游子心中的精神家园,是根脉所在。远方,是游子漂泊的空间,是“急急忙忙追逐梦想”的地方,是“半世流离”的场所,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故乡与远方,是游子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空间坐标,相互对立,故乡的宁静与远方的喧嚣、故乡的安稳与远方的漂泊形成鲜明对比;又相互统一,远方的风来自故乡,远方的月光照耀着故乡,游子在远方追逐梦想,心中却始终牵挂着故乡。
诗人在空间的转换中,传递出复杂的情感。对故乡,是深深的眷恋与坚守;对远方,是无奈的漂泊与执着的追求。“黄昏独自霞光万道的长短,夕阳醉了梦里梦外的牵挂”,黄昏时分,独自伫立在远方,望着霞光万道,心中的牵挂跨越空间,萦绕在故乡的土地上,梦里是故乡的模样,梦外是对故乡的思念。空间的距离,无法阻隔心中的乡愁,反而让乡愁在距离的拉扯中愈发浓烈。故乡与远方的交织,诗歌的空间叙事具有了张力,也让乡愁的情感层次更加丰富,既有对故乡的深情回望,也有对远方的无奈感慨,更有对精神家园的执着追寻。
这种跨越时空的叙事方式,《故乡》摆脱了单一的抒情模式,具有了更广阔的视野与更深厚的内涵。诗人将个人的乡愁置于永恒的自然与流转的岁月之中,置于故乡与远方的空间对比之中,乡愁不再是狭隘的个人情感,而是具有了普遍的共鸣性。每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都能在诗歌的时空叙事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深入骨髓的乡愁。

三、情感内核:深沉内敛的乡愁书写,眷恋与怅惘的交织共鸣
情感是诗歌的生命,任泳儒的《故乡》,以深沉内敛的笔触,书写了最真挚、最纯粹的乡愁。这种乡愁,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矫揉造作的抒情,而是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于字里行间,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汹涌的情感力量,交织着眷恋、怅惘、坚守、期盼等复杂的情绪,引发读者强烈的情感共鸣。
对故乡的眷恋,是诗歌最核心的情感。这种眷恋,源于童年的记忆,源于乡土的根脉,源于内心深处对精神家园的渴望。村庄夜晚的犬吠鸡鸣,是童年最熟悉的声音;村口的老树,是童年嬉戏的乐园;皎洁的月光,是童年夜晚的陪伴。这些记忆中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诗人心中,无论漂泊多久、走多远,都无法忘怀。“思乡一梦又一梦续读”,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乡愁化作一场又一场的梦,在梦中重温故乡的模样,在梦中感受故乡的温暖。“夕阳醉了梦里梦外的牵挂”,夕阳西下,乡愁弥漫,梦里是故乡的烟火,梦外是无尽的牵挂,这种眷恋,深入骨髓,融入血脉,成为诗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种眷恋,不仅是对故乡景物的留恋,更是对乡土人情、纯粹生活的向往。故乡的生活,没有城市的尔虞我诈、浮躁喧嚣,只有宁静安然、质朴纯粹。“纯净的灵魂护佑高悬空静”,故乡的人心如同月光般纯净,故乡的生活如同天地般空静,这种纯粹与宁静,是漂泊在远方的游子心中最向往的状态。在半生流离的过程中,诗人历经了世间的沧桑与坎坷,而故乡,始终是心灵的避风港,是灵魂的栖息地,对故乡的眷恋,本质上是对纯粹、宁静生活的追求,是对初心的坚守。
与眷恋相伴的,是深深的怅惘。这种怅惘,源于漂泊的无奈,源于岁月的流逝,源于故乡的变迁。“半世流离”四个字,道尽了游子半生漂泊的艰辛与无奈。为了追逐梦想,远离故乡,辗转四方,历经风雨,却始终无法找到归属感,心中始终空落落的,唯有故乡,能填补这份空虚。而岁月的流逝,让故乡也在悄然改变,“岁月沧桑也老了夕阳的容华”,夕阳的容华老去,如同故乡的容颜改变,曾经熟悉的场景,或许已物是人非,这种时光的无情,让诗人心生怅惘。
但这种怅惘,并非消极的感伤,而是带着对生命的敬畏与对故乡的深情。诗人没有沉溺于感伤之中,而是在怅惘中坚守,坚守中期盼。“村口那棵老树依然嶙峋,守候了一辈又一辈”,老树的坚守,是诗人内心坚守的写照,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漂泊多么艰辛,对故乡的爱、对根脉的坚守,始终不变。这种坚守,乡愁有了力量,怅惘有了温度,诗歌的情感不再单薄,而是充满了韧性与厚度。
任泳儒的乡愁书写,是接地气的、有温度的。他没有将乡愁拔高到空洞的理论层面,而是扎根于个人的生命体验,从细微的生活场景入手,书写最真实的情感。这种情感,是每一个游子都能感同身受的,无论是远离家乡的求学之人,还是漂泊在外的务工者,亦或是为了理想奔波的奋斗者,都能在诗歌中找到情感的共鸣。正是这种真实、纯粹、深沉的情感,《故乡》具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成为一首能够跨越年龄、跨越地域的乡愁佳作。

四、哲思意蕴:生命轮回与乡土根脉,乡愁背后的精神追问
《故乡》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真挚的情感与精妙的艺术手法,更在于其蕴含的深刻哲思。诗人在书写乡愁的同时,融入了对生命轮回、岁月变迁、乡土根脉、精神归宿的思考,诗歌在抒情之外,多了一份思想的深度与厚度,引发读者对生命与家园的深层追问。
对生命轮回的思考,是诗歌重要的哲思内涵。“还是圆了缺了,轮回转世半世流离”,以月光的圆缺流转,隐喻生命的轮回与岁月的变迁。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生命如同月光一般,在轮回中流转,变迁中成长。诗人的半世流离,是生命轮回中的一段旅程,有漂泊的艰辛,有成长的感悟,也有对生命的深刻认知。生命的轮回,是自然的规律,无法抗拒,而在这轮回之中,故乡始终是不变的坐标,是生命的起点,也是心灵的归宿。无论生命如何流转,对故乡的眷恋,对根脉的坚守,始终是生命中最核心的追求。
对岁月变迁的感悟,是诗人哲思的又一体现。“岁月沧桑也老了夕阳的容华”,岁月无情,能苍老容颜,能改变景物,能让曾经的孩童长大成人,能让熟悉的场景物是人非。但岁月也有情,沉淀了记忆,醇厚了情感,乡愁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深刻。诗人在岁月的变迁中,感受到了生命的短暂与珍贵,也明白了故乡在岁月中的永恒价值。岁月可以改变一切,却无法改变心中的乡愁,无法改变对故乡的爱,这种对岁月的辩证思考,诗歌具有了超越抒情的哲理意味。
对乡土根脉的探寻,是诗歌哲思的核心。乡土,是民族的根脉,是个人的精神归宿。当代社会,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越来越多的人远离乡村,涌入城市,乡土根脉逐渐被淡化,精神家园逐渐迷失。任泳儒生长于新疆哈密巴里坤县,这片广袤的土地赋予了他深厚的乡土情怀,也让他对乡土根脉有着深刻的认知。《故乡》中,诗人通过对故乡景物的书写,对乡愁的抒发,本质上是对乡土根脉的探寻与坚守。村口的老树,是乡土根脉的象征,它扎根于土地,生生不息;故乡的朝阳、月光、风,是乡土根脉的滋养,孕育了生命,滋养了心灵。

诗人以个人的乡愁,折射出当代人共同的精神困境——对根脉的遗忘,对精神家园的迷失。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人们忙于追逐名利,忙于奔波生计,却渐渐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忘记了心中的精神家园。而《故乡》,如同一声温柔的呼唤,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乡土根脉,不要忘记心中的精神家园。故乡,不仅是地理上的家园,更是精神上的归宿,是心灵的港湾,是力量的源泉。对乡土根脉的坚守,就是对初心的坚守,对生命本质的坚守。
对精神归宿的追问,是诗歌哲思的升华。半生流离的诗人,在漂泊中不断追问:何处是归宿?答案,便是故乡。故乡,是精神的归宿,是灵魂的栖息地。无论走多远,无论历经多少沧桑,心中始终牵挂着故乡,因为那里有根,有记忆,有温暖。这种对精神归宿的追问,不仅是诗人个人的思考,更是当代人共同的精神诉求。在物质生活日益丰富的今天,人们的精神世界却愈发空虚,对精神归宿的渴望愈发强烈。而故乡,作为最纯粹、最本真的精神家园,成为人们心灵的寄托,成为人们寻找精神归宿的重要方向。
任泳儒在《故乡》中,将个人的生命体验与普遍的人生哲理相结合,将乡愁书写与精神追问相融合,诗歌不仅具有抒情的美感,更具有思想的深度。诗歌中的哲思,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融入于情感与意象之中,自然流露,润物无声。读者在品味诗歌的情感与意境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刻哲理,引发对生命、岁月、家园、归宿的深层思考,这正是《故乡》与众不同的价值所在。

任泳儒的《故乡》,是一首扎根乡土、情系故土的乡愁之歌,也是一部蕴含哲思、启迪人心的生命之诗。以独特的意象建构,重塑了故乡的精神符号;以跨越时空的叙事,延展了乡愁的情感维度;以深沉内敛的情感,引发了读者的强烈共鸣;以深刻厚重的哲思,实现了诗歌的精神升华。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技巧,却以最质朴的语言、最真挚的情感、最深刻的思考,书写了乡愁的永恒,探寻了生命的本质,坚守了乡土的根脉。
《故乡》以其与众不同的艺术风格与精神内涵,为乡土诗歌的创作提供了优秀的范本。诗歌创作不必追求形式的新奇与辞藻的华丽,扎根于生活、扎根于情感、扎根于根脉,才能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任泳儒先生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名热爱文学的创作者,将自己的生命体验、乡土情怀融入诗歌之中,诗歌充满了力量与温度。《故乡》不仅是他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对乡土文化的传承,对精神家园的守护。
时光流转,岁月沧桑,而故乡永远是游子心中最温暖的光,乡愁永远是诗歌中最动人的旋律。任泳儒的《故乡》,如同新疆哈密的阳光一般,灿烂而温暖;如同村口的老树一般,坚韧而厚重。将在诗歌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着独特的光芒,触动着每一个心怀乡愁、坚守根脉的读者的心灵,成为当代乡愁诗歌中不可磨灭的经典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