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灯影里的故园
文/黄梓铃
推开老屋的木门,樟木与旧时光的气息漫过门槛,将我轻轻裹住。檐下那串铜铃还在摇晃,是十年前母亲亲手系上的,脆响里藏着我从少年到而立的全部光阴,也藏着这十年文字里的悲欢与坚守。
十年,是从2016到2026的数字刻度,更是我在纸页间慢慢跋涉的旅程。最初提笔时,不过是想把故乡的云、母亲的饭、夏夜的蛙鸣都装进文字,让漂泊的自己有处可依。那些在出租屋灯下敲下的句子,那些在通勤地铁上默念的段落,像一粒粒种子,在时光里慢慢生根,长出了属于我的文字模样——不事张扬,却带着烟火的温度。 记忆总在某个黄昏苏醒。那时我还在南方小城读书,常常沿着护城河散步,看夕阳把水面染成琥珀色。卖糖画的老人守着街角,糖丝在他手里化作游龙与飞鸟,甜香漫过青石板路,漫过我年少时对未来的全部想象。后来我去了更大的城市,在高楼林立的缝隙里寻找故乡的影子,才明白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早已成为我文字里最温暖的底色。
母亲总说,人就像檐下的风铃,风来了就响,风停了就静。这十年里,我也曾在理想与现实的碰撞里迷茫,在深夜的键盘前反复删改,怀疑自己笔下的文字是否还有意义。但每当翻开旧稿,看到那些带着青涩与热忱的句子,看到母亲在页边写下的“慢慢来”,便又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文字于我,从来不是谋生的工具,而是与世界对话的方式,是安放乡愁与情绪的容器。 如今再回到故乡,老屋的墙皮有些斑驳,母亲的鬓角也添了霜色,但檐下的风铃依旧清脆,院中的老槐树还在年年岁岁地开花。我坐在门槛上,看夕阳慢慢沉落,把十年的光阴都揉进这温柔的暮色里。原来最好的文字,从来都不在远方,而在脚下的土地,在身边的烟火,在那些被时光温柔以待的日常里。
这十年,我写过故乡的四季,写过母亲的白发,写过城市的霓虹,也写过内心的彷徨与坚守。那些文字或许不够华丽,却都是我用真心浇灌的果实。它们像一盏盏灯,在我漂泊的路上照亮归途,也在无数个深夜里,温暖着那些与我一样在文字里寻找慰藉的灵魂。 风又起了,檐下的风铃再次响起,铜铃的脆响里,我听见时光在轻轻流淌。十年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浪花,而我愿意继续握着笔,在往后的岁月里,把更多的温暖与感动,都写进这烟火人间里。
作者简介:黄梓铃,现读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现代文秘D班,个人爱好是打羽毛球、听歌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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