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至上
作者:王佐臣
今天要写些什么呢?献给生我养我的大地和民众,炊烟袅袅,思绪飞舞。啊!芸芸众生,数据显示平凡佔据了绝大多数,浩浩世间,小人物可谓铺天盖地,是亿万生灵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平心而论这个群体中的人,大多没雄才大略,鲜有豪言壮语,更少见惊世伟业,但其任劳任怨,默默奉献却像微光一样,照亮了现实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汇入鸟语花香,引领未来风云。
每每沪上晨雾未散时,回回菜市场已飘起第一缕人间烟火。卖豆腐的妇人将竹匾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油条在滚锅里绽开金蕊,收废品的老人蹬着三轮车碾过青石板,车铃铛惊醒了趴在墙头的三花猫。这些细碎的晨光里,藏着文明最深邃的密码。人虽坐在书桌前,心已穿越时空,不知不觉便漫游春秋战国天地之中了。两千年前咸阳宫阙的瓦当上,还留着匠人指缝间的陶土。秦始皇的兵马俑阵列里,有个陶俑的甲胄缺了半片甲叶,考古学家说那是烧制时工匠偷偷留下的瑕疵——帝王威仪之下,总有人敢在历史的褶皱里藏进自己的呼吸。正如《荀子》所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那些被史书遗忘的陶匠、漕工、驿卒,用掌纹丈量着帝国版图,以血汗浇筑着王朝基业。我那长了翅膀的思绪叩开了贞观之治的大门,款款而行。步入盛唐长安的西市,恭迎来自域外的胡商们牵着骆驼走过那繁华又悠长的酒肆旗幡石路。聆听卖胡饼的老翁叙说他夸耀记得每个戌时来歇脚的波斯人,坐看那药铺学徒偷偷记下西域商队的药材名姓,惊叹万分。路过安史之乱时期,目睹市井细民冒着箭雨,将药囊塞进守城将士的甲胄。领略杜甫笔下"爷娘妻子走相送"的长安道,最终让盛世的光芒穿透了历史的烟尘。魏征谏太宗"载舟覆舟"之训,此刻在市声中得到了最鲜活的注解。历史是一面不说谎的镜子,再现了晚清江南的缫丝厂里,女工们踩着木踏板织就云锦。当洋人的炮舰轰开国门时,正是这些缠着小脚的妇人,用织机上的经纬线编成抵御外侮的罗网。就像苏州评弹里的《白蛇传》,法海和尚纵有金钵,也镇不住民间流淌的真性情。那些被权贵视为草芥的升斗小民,用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在历史的夹缝里种出希望的新芽。远的暂且不提,还是着重说说身边发生的事吧!当代都市的钢筋丛林中,外卖骑手的车灯划破暮色。他们记得每栋写字楼的消防通道,熟稔每只流浪猫的作息规律。疫情期间,武汉快递小哥自发组建的志愿队,比任何防疫指南都更早抵达孤独的老人门前。这些未被写入宏大叙事的微光,恰似《诗经》里"蒹葭苍苍"的吟唱,在时代浪潮里默默校正着航向。遗憾的是有些常常把人民利益挂在嘴边,却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这些权贵们总爱在雕梁画栋间指点江山,却不知真正的根基深埋在市井街巷。商纣王建鹿台时砍伐的桑梓,隋炀帝开运河时淤塞的农渠,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理:当统治者将目光投向云端时,脚下的大地已在悄然龟裂。那些被踩在脚下的诉求,终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真正推动历史车轮的,永远是千万双沾着泥土的手掌所为。此刻,我放下手中笔,点起一支烟腾云驾雾来到窗前,天已暮色四合,夜市摊主一如既往点亮了盏盏红灯笼。烤串的火星子仿佛试图溅入星河,收摊的老板娘数着零钱,将其中几枚硬币投入街角乞丐的搪瓷缸。这个瞬间,我突然领悟:所谓江山社稷,不过是人间烟火在时光里沉淀的倒影;所谓天命所归,不过是亿万生灵用生存意志写就的史诗。当权杖在云端折断时,大地依然会托起新的日出。
本人一向厌恶一往情深关注与刻刻吹捧名人的诌媚者,还有风吹二边倒的势利眼们,因为他们恰恰忘却了普通的不能普通的人民大众,乃是推动历史车轮的英雄好汉。人民大众从前创造过连神仙也难以想象丰功伟绩,日后也必然开拓更加光芒万丈的奇迹。小小老百姓是个庞大群体,人民,也只有人民,才是改变世界进程的主力军,而决非是那可有可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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