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者:胡东 朗诵:谢东升
音画编辑:杨建松
( 2025 年 5 月 13 日)
朗诵音频1
朗诵音频2-5

( 一 )
只要在武汉,我每天都要见一见东湖的。
东湖在我的居住小区和工作单位中间,无论来和回,我都可以穿越东湖,这为我见它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但我见东湖,不是因为便捷,而是因为喜欢。
喜欢它,像喜欢念念不忘的初恋,东湖就是我的最爱。
一开始打动我的,是东湖的大树。在一个人口过千万的城市内湖中,难得还能看到这么多的大树。
首先是杉树给我的惊艳。东湖的杉木多有 50 年以上树龄,树形简单,笔直挺拔,高达上十米,树径过一米,让人找到参天大树的感觉。

东湖的杉树全部是水杉。水杉喜暖喜湿,通常沿水而居。在蜿蜒的湖岸边,在狭长的湖中道,一排排又高又直的大树,像一个个身形颀长而忠诚可靠的朋友,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我印象深刻的两个场景,一个是早晨在湖中道倒着走路,成群的燕子从树冠中钻出来,欢快地掠过我的头顶,我马上和它们一样雀跃起来,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也在飞舞。还有一个,是东湖杉美术馆,隐藏在湖边的杉树林里,连入 口的标志也难以发现。整片的杉树林生长在湖边的浅水区域,常年浸泡在湖水之中,不会有干枯的时候。静静的湖面倒映着这些杉树, 四季变换着它们的色彩,秋天黄褐色树叶和深褐色树干完美搭配,秋景撩人,引来无数打卡年轻人和大批摄影爱好者。
我曾经看过有杉王美誉的神农架千年铁坚杉,无论是树龄,还是树高树径,都远胜于东湖杉树。 我也曾到过巴东的国家森林公园,为山间一望无际的参天杉木所折服。但种在湖边,植入湖中,杉和水完全融为一体,均匀整齐而持续健康生长的,只有东湖杉树!在我心中,它是真正的湖北水杉经典代表。
东湖杉树有幸。在 2018 年的人间最美四月天,中国元首和印度总理就在东湖的湖边小径上,亲切会晤,深入交谈。笔挺高大的杉树排列在小径两边, 既是大国外交的无言见证者,更是展示中华文明和美丽生态的友好使者。 因为这次独特的会晤,这条纯由杉树组成的小道,从此被称为 “ 莫迪小道”。几年前,我也曾经将同窗一载的外地好友引到这里,领略杉树之美,感受外事风云。朋友们的欢喜欣喜,难舍难分,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置身东湖,看到最多的是香樟。香樟是湖北本土的常绿乔木,荆楚大地的温润气候和水土条件十分适宜香樟生长,所以全境普植,东南西北都有郁郁葱葱的香樟树。
东湖的香樟,印象最深的还是大树多。在一个区域里,如此集中如此茂密如此高大的香樟林,我没有见过超越东湖的。行走在东湖之中,随时随地都有香樟闯入你的视线。东湖梨园的香樟林最为壮观,几十棵、几百棵树龄上百年或者近百年的香樟,同时展现在你的眼前,是多么的奢侈,又多么的自然。我承认我喜欢东湖,很大的成分是这些生机盎然的大树,它们给我的感觉是沉默但又诚恳的朋友,默默陪伴而又不停生长。这种默契是我和它们独有的,我和它们在一起时会更加浓烈,不在一起时会十分挂念。
见得多了, 时间久了,我除了享受香樟一年四季的翠绿和浓荫,还仔细观察起香樟的树形。和杉树自下而上的笔挺不同,香樟虽然同样高大,但分叉很多。观察分叉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江汉平原的很多城市,都用香樟作为行道树木,一般分叉略高,便于形成一致的景观。东湖的香樟,分叉点通常比较低,有的不到一米就分叉,多数在两米左右。香樟的分叉,从四个到十个以上不等,有的分叉之后又生出很多新的分叉,纵向横向的都有。在高大的香樟树身上, 向四周生长的这些粗壮的枝丫,神似静静伫立的千手观音。这样的香樟树,看起来十分丰富而繁复,特别是年月长的大树,宛如顶着一个个硕大的蓬盖,很容易让人找到枝繁叶茂,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具象感觉。
比起南京的梧桐和雪松,广州的榕树和木棉,东湖的水杉和香樟是毫不逊色的存在。 见到它们,你会感受到湖北的气味和色彩。 我相信初来湖北的朋友,一定会对它们留下深刻的印记。如同我初到外地城市,从本地的大树感受当地的生态特色,从而开始认识这个城市一样。关联一个地方,可能更多的在于关联某个人,但直观的感受应该是从此地的大树上确立的。
东湖的植物里面,还有很多珍稀的品种。 比如紫薇,一看就很苍老,但依然遒劲,凝结了时间的馈赠,果然越老越精神。

名气最大的樱花,也集结在东湖。武汉大学的樱花,美得不可方物。美在樱花和中西建筑的完美融合,美在樱花和珞珈学子的青春相得益彰。最近几年,武汉大学这条全长仅600 米的樱花大道,异常火爆。每年三月前后不到一个月,吸引上百万游客来赏花赏景。政府巧借花机,推出 “相约春天赏樱花” 的招商活动,应者云集,成效斐然。今年花开时节,很想朋友也来欣赏这个美丽而短暂的风景,就仿徐志摩的 “ 陌上花开”,效颦出了这样的句子:
走着走着,就近了,回忆也亮了
看着看着,就醉了,星星也笑了

遗憾的是,朋友没有如愿而至。除了声名鹊起的武大樱花,东湖里面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樱园,大的有武大樱园的几倍面积,小的也有一片满植樱花的园子,和一排整齐的樱花林,盛花时节绚烂无比。武汉市民多数不愿去武汉大学排队拥挤,更热衷于到这两个地方来体验又一年的花季。

相比扶桑的樱花易逝,东湖的梅花更能展示国人傲雪凌霜的精神气质。 东湖有三处梅园, 一处在东湖宾馆里面,和毛主席故居相连,是老人家非常钟爱的地方。有一张很出彩的老照片,主席身着一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微笑着坐在一把浅黄色的藤椅上,神态安详,后面是一大片盛开的红色梅花林,画面温馨和谐,透出老人家的喜悦之情。就是面对这番别样的景致,主席写下了著名的 “ 卜算子 · 咏梅 ”诗篇, 吟诵出 “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名句。 由此这里被称为 “ 梅岭 ”。 临近的一处大型会议室, 取名 “ 梅岭礼堂”,许多事关湖北发展的重大决策在这里酝酿出台。
和梅岭对应的另一处梅园,在东湖的梨园景区,唤着“ 小梅岭 ”。这里紧靠市区,是市民前来赏梅最多的地方。每到冬末春初,花香扑鼻,游人如织。有一次周末,我和爱人散步到积雪融化不久的小梅岭,看见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梅骨朵, 闻到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梅花香,瞬间体会到 了 “春在枝头已十分” 的意境。

距离市区最近的是 “ 小梅岭 ”,最远的就是东湖梅园,位于东湖磨山南麓。这也是面积最大的一处梅园, 占地 800 多亩。 园内有 2 万多株梅花,400 多个品种,金钱绿萼、黄香梅等很多名贵梅品也荟聚于此。还有古梅、古腊梅百余株,其中一株 “梅祖宗”树龄达 800 余年。这里是中国梅花研究中心所在地,是中国唯一获得国际园艺协会授权,具有梅花品种国际登录资质的机构,能够对全球梅花品种进行权威鉴定和命名。东湖梅园因此成为著名的赏梅胜地,和无锡梅园、南京梅花山、上海淀山湖梅园并称为中国四大梅园。

东湖梅园的这个地位,相当于梅花界的贵族。其实东湖里面,还真有不少的 “贵族”。特别是东湖宾馆,种有许多的桂花树和大片的竹林,桂和竹合在一起,在空间上生长成了桂竹景观,在文字上演绎成了 “贵族”表达(桂竹谐音)。微风徐来,桂竹们和桃枝柳条,和梧桐松柏,和玉兰刺槐一起翩翩起舞,摇曳生姿,真乃一片植物大同世界的盛世美景,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每次看东湖桂竹,不仅其美景会打动我,而且会不由自主的触动我的记忆。湖北的桂花和竹林, 以咸宁最为知名,量质均列上乘,有桂乡和竹乡之称。2019 年至 2021 年那段特殊日子,我正好在咸宁工作。作为全市抗疫的常务指挥长,经历了此生刻骨铭心的整个过程。 我们这些在和平年代出生长大的人,都没有直接体验战争的感受。但是,这次抗疫战斗,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战争时期的极度紧张、极端压力甚至极其恐惧。 我当时是做好了随时感染随时牺牲的思想准备的,完全没有后退的考虑。 即便那时年过八十的母亲在老家身患重病,生命垂危,我也没有回去看望。 我的一个外省朋友,三次来湖北参与抗疫,直到疫情稍缓我去东湖住地看他,才知道他是怀揣遗书来参加战斗的。正是这次永生不忘的经历,让我只要看到东湖的桂竹,就会想起桂竹遍地的咸宁,进而情不自禁的忆起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以及那些义无反顾投入战斗的英雄,也让我更加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正常生活。于我,它不仅仅是一段珍贵的记忆,而且是一段洗尽铅华的经历,一次不可企求的境界跃升。

除了陆地植物,东湖还有湖北人民尤为喜爱的水生植物——荷花。荷花生长在东湖多个区域,各有特色。在梨园和听涛景区之间,有沿湖边浅水区域连绵一里多长的荷花带,夏日红花绿叶,水中亭亭玉立,莲蓬伸手可及,送来阵阵清凉。在东湖宾馆的湖中湖——天鹅湖,从围成整圈的湖上栈道上,可以获得直接穿行在荷花丛中的独特感受。这种感受, 即便是在湖北水乡,也只有乘上采莲小舟在荷花中游弋才能体验到。 在东湖绿道的湖中道和郊野道,也常常可以看见大片的湖上荷花,这给在东湖徜徉的游客,带来了良好的视觉享受。荷花花期长达四个月,我看着它们从三月的残荷变为四月的绿叶,从四月的绿叶长出五月的红花,从五月的红花结出六月的莲蓬,再慢慢凋谢枯萎,年年岁岁,循环往复。 我在冬季看着这些毫无生气的残荷枯叶时,是无法想象来年它们还能盛装出场的,但这种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故事每年都在上演,我由此更加佩服自然界的伟大而神秘。花落时节,莲藕长成,是湖北人的 口福又到了。 据说武汉人招待贵客最浓重的礼节,就是煨一罐排骨藕汤,砂锅细火慢炖数小时,骨香和藕香完全融合入味。北方来的客人一致认为,湖北的藕汤特别粉糯,汤汁醇厚,鲜香可 口,和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美食之香可以解馋,鲜花之香更令人心醉。东湖,春天香樟花香四溢 、夏 日荷花清香袭人,秋季桂花浓香扑鼻,冬时梅花暗香浮动。沉醉在四季不同香型的空气中,自然清新,心旷神怡,惬意闲适,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夫有何求?

整个东湖,就是一座美丽动人、别具风韵、丰饶独特的东方园林。 而坐拥东湖和磨山宝地的中科院武汉植物园,浓缩了许多的陆地和水生植物。 占地 800 多亩的园内,收集各种植物多达 1.4 万多种,其中水生植物就有 400多种,中国荷花研究中心也在园区。经过 70 年的积累,植物园不仅品种日益丰富,而且植物更加繁茂。游览其中,常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打开泡泡玛特盲盒一样,不知道下一个呈现的是什么。 我就在园中偶遇了墨西哥落羽杉,摸到了有趣的猪笼草。植物园成为武汉小学生们的幸福乐园。

东湖的植物也并不总是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里,它们常常要接受自然界的严酷考验。去年猝不及防的罕见冻雨,降水迅速冻结成冰,压倒了大片树木,折断了许多大竹,一些粗壮的树枝也被冻掉,景象十分凄惨。没想到经过不到三个月的修复,东湖又重新披上了绿装,几乎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老天的劫难,让我非常欣喜又惊奇。这个和那场疫情的过程太相似了,面对疫情巨大冲击,湖北和武汉在三年时间里复元打平,重回正轨,经济总量连续跨上万亿整数大关, 同样令人惊奇。这是湖北人民全力拼搏得来的,类比冻雨后的植物恢复,让我觉得人类社会和天地自然是相通的,有着同样的运行规则,可以互鉴,可以启发。

( 二 )
我对东湖的喜欢,既来源于树,也来源于路。跑步是我的爱好,东湖的绿道满足了我对跑步的所有要求。东湖绿道够长,连续的有 105公里,把整个东湖串联了起来;够宽,路宽全部6 米,将近两个车行道,不会有拥挤的感受;够平,路面十分平坦,基本没有起伏;够美,沿途湖光山色,到处鲜花簇拥,被誉为最美马拉松赛道。2025 年武汉马拉松, 报名人数达到 了创记录的 45 万多人,全马中签率7.8%,半马中签率 5.1%,参赛人数超过了 4 万人。其中东湖绿道有 20 公里作为赛道。绿道跑步,我一般从梨园往南跑到磨山,来回十公里。有时也往西跑向听涛景区,直到先月亭回转,也差不多十公里。只要在汉,基本上是每天在东湖跑一次,完全的养生跑,没有速度追求,没有距离要求,怎么快乐怎么跑,感觉在真正的享受跑步。

除了跑步,东湖更是骑行者的天堂,每天都可以看到各路英豪在绿道上飞驰。体能好的骑手, 既可以挑战环湖的长距离,也可以挑战磨山的盘山道。还有很多游客骑着共享单车,在东湖畅游。不想骑车不想走路的朋友,可以乘坐景区的电瓶观光车游览。每当周末和节假日,武汉市民都会和游客们一起涌入绿道,到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大家都像在参加一个约好的盛大聚会。这个时候,宽敞的绿道一点也不宽裕。有几次我和爱人想骑车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空闲的单车。

东湖绿道现在名声在外,是响亮的东湖名片。但是,以前并不是如今的模样。绿道的前生是窄窄的机动车道,跨越宽阔的湖面,主要连接梨园和磨山,明显缩短了两边距离。在这条路上散步游览的人很少,车辆往来也不多。记得 20 年前在华科大准备出国培训时,朋友经常开车带着我,傍晚在湖中道穿行东湖,枫叶正红,秋色迷人,车稀人疏,心情轻松愉悦,是我人生中十分惬意十分欢喜的一段时光。后来,城市人口不断增加,市民休闲需求旺盛,主政者顺势而为,把景观最好的湖中车道全部改为绿道,并且新增了郊野道,联通了景区之间的步道,精心设计,用心建设,终于打造出了市民赞不绝 口,游客慕名而至,利用率极高,与东湖匹配的这条顶级绿道。有了绿道的支撑,东湖敢于打出世界名湖的称号。走在林荫馥满、繁花锦簇的绿道上,感觉名副其实,足够自信。东湖绿道,不仅仅是打通了串起湖中景区的陆上通道,而且是驾起了人民对政府的满意桥梁。

尽管在陆上新增了长长的绿道,开辟了沿湖的多条机动车道,一定程度缓解了东湖周边的交通拥堵。但是武汉发展太快了,特别是光谷的迅速崛起,陆地交通已不能满足需求。 为此,政府另辟蹊径,把 目光从地上转到了湖底,下决心建设了东湖隧道。 隧道穿越东湖湖底,总长超过 10 公里,其中在湖底就有 7 公里多,是世界上最长的湖底隧道之一。东湖隧道的建成,把光谷和中心城区连成一个整体,让光谷的创业者们能够快捷的进出,它也成为城市重要的交通动脉。 隧道的上面就是绿道,我跑在这段绿道的时候,常常会联想到湖底的隧道,而开车穿过隧道的时候,又往往会想上面绿道的样子。

如果说美丽宽敞的绿道,为广大市民营造了良好的休闲场景,那么隐藏在茂密森林之中的湖边小道,则为共和国的伟人们提供了运筹帷幄的绝佳场所,他们边散步边思考边权衡,可以说东湖的每一步,直接关联中国的前行步伐,甚至影响世界的变动脚步。三峡工程、南水北调等国内重大决策在东湖作出,与美国开展乒乓外交等对外重大事项也是在东湖酝酿决定的。如今东湖宾馆的湖边小道上,依然陈列着许多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在东湖散步、游泳、陪同家人休憩等难得一见的珍贵照片。看到这些照片,就会联想起他们的峥嵘岁月和丰功伟绩,油然而生敬仰之情。

( 三 )
见东湖,见得最多的自然是湖水。东湖水域面积 33 平方公里,是西湖的五倍多。 东西和南北距离都超过十公里,很多时候走了很久,都还是在东湖,到处都看得到湖面。所以,走进东湖,马上可以找到浩淼的感觉。湖面辽阔,水波不兴,湖光山色, 一览无余。 武汉是有名的火炉,夏季酷热难挡, 而东湖因为水面大 、植被多 、车辆少,空气对流,凉风习习,温度要比城区低一点,体感也要好一些。

对东湖的感觉好,还在于它的水质好。 过去有段时间,东湖的水质出现问题,湖水浑浊,恶臭难闻,死鱼成群,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政府采取退渔、截污、生态修复等措施,持续用力,水质显著改善,整体达到三类标准,是四十年来最好的水平,从此大家都愿意走进东湖,亲近东湖。为 了改善水质,增加活性,政府专门开挖了一条水路通道,连接东湖和临近的沙湖,取名为 “楚河”,同时配套建设了一条商业步行街,定名为 “ 汉街”。湖北古为楚,武汉简称汉, “楚河汉街” 既照应了湖北和武汉的历史,又借用了 “楚河汉界”的名气,可谓一举两得。现在,这里已成为年轻人很喜欢的一个时尚中心,每天川流不息,商业氛围浓厚。

干净、宽阔的湖水使东湖成为天然的泳池。 我看到一些市民朋友常年在东湖游泳,无论春夏秋冬,从不停歇,而且中老年居多,他们应该是对东湖游泳的真爱。 良好的条件也受到专业运动员的偏爱,东湖有专门的水上运动中心,输送了许多优秀的皮划艇运动员,为国家挣得了各种荣誉,在东湖可以常常看到他们在刻苦训练。年轻人一心引领潮流,总是玩得与众不同,创意十足。有个周末,儿子特地从北京回来,参加跳东湖活动,我才知道还有这样的玩法。参加活动的年轻人,选择在东湖凌波门栈桥上,或以跳水,或以滑板,或以特别姿势跳入水中,表达他们对东湖的喜爱,既有趣味,也有挑战。 中间同步开展环保宣传、音乐欣赏、文创市集等活动,让年轻人愈加踊跃。

东湖的很多景区景点名称也是和水相关的文创。凌波门,是武汉大学建校之时,为 了就近师生直达东湖湖畔而开设的学校侧门,取 “凌波微步”和 “凌波踏浪”之意。现在,这里不仅可以游泳、踏浪、跳水,而且是观东湖日出的最佳地点,吸引了很多人来体验太阳在湖面喷薄而出的美好时刻。 长天楼,来自 “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的意境,呼应 “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诗意, 当年毛主席和越南胡志明主席在这里畅谈国是,远眺湖景, 留下此名。先月亭, 因位于湖中半岛,能够最先看到湖中月影,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涛景区,每当风起时,阵阵松涛声和湖水拍岸声交织,形成 “ 听涛”的意境。 当初建设景区时题写的 “疑海听涛”牌匾,经过近百年的风风雨雨,依然保存完好,清晰可见。

我在一次偶然的月夜,领略了东湖得月的极美。那天晚上我陪贵宾乘船夜游东湖,月光皎洁,湖水平静,波光粼粼,微风吹拂,不时有鱼跃出水面。 当船行至东湖中央停留片刻,远方灯火阑珊,身边和风荡漾, 头顶皓月当空,船底碧水静流,突然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和拥挤,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世界。 同行的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静静享受这种独特的体验, 生怕一出声就惊扰了这份宁静和美好。 我想,这会是大家此行共同的印象,我只在咸宁的山里花间享受过这种时刻。 而月光如水、水印月影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如此清晰而深刻。

东湖的湖光之美,从来都是和山色之美相伴相随的。东湖周围,并没有高山,也没有大山,但是这些中等规模的低山,和东湖组合在一起,却都恰到好处。环绕东湖的有,珞珈山,喻家山,桂子山,南望山,磨山,凤凰山。东湖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这些山丘都吸附在自己的身上。特别让很多地方羡慕的是,和每座山对应的都有一座高等名校,武汉大学有珞珈山,华中科技大学有喻家山,华中师范大学有桂子山, 中国地质大学有南望山, 中科院有磨山,湖北省博物馆有凤凰山。

武汉高校云集,大学数量仅次北京、上海,常年在校的大学生研究生有 100 多万,而高校大部分位于东湖所在的武昌。这些高校就像镶嵌在东湖的一颗颗明珠,熠熠闪光。 那些坐拥东湖岸边山丘的高校同学, 自然幸福感爆棚,他们既可随时在校园内乐山,又可就近在学校边乐水,像武汉大学被誉为最美校园也是实至名归 了。 而那些虽然不在东湖湖畔的高校,其实也相距不远,多数在半小时车程之内,游览东湖十分便捷,这给武汉的莘莘学子们提供了很好的福利,东湖一定是他们的共同记忆。 我翻看40 年前和大学同学到东湖游玩的照片,透过青涩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依然能够感到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湖北水网密布,湖泊众多,有 “ 千湖之省”的美誉。武汉被称为 “ 百湖之市”,也有大武汉的响亮名头,长江这条大江、东湖这座大湖是武汉成其大的重要元素。东湖是武汉城市湖泊的典型代表,我比较过杭州的西湖,南京的玄武湖,北京的昆明湖,各有其美。东湖的美,美在其大而不拙,形态丰富,蜿蜒曲折,充满灵气;美在其自然和谐,浑然天成, 井然有序,充满活力; 美在其天人合一,湖光山色,朝气蓬勃,充满期冀。只要来到东湖,你就不会失望,不想离开,就会心生喜悦,治愈自在。

( 四 )
东湖的美丽风光让人沉醉,而东湖的动人故事更让人沉思。我最喜欢的是毛主席和东湖的故事。
1953 年至 1974 年间,毛主席 48 次下榻东湖宾馆梅岭一号,每次短则半月多,长则半年多,累计居住时间超过800 天,仅次于北京中南海。
梅岭一号后来成为毛主席故居,进门就可看到毛主席坐在沙发上的汉白玉雕像,洁白无瑕,栩栩如生。神奇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都会感到毛主席在时时凝视你,十分亲切温暖。室内陈列有毛主席的照片、资料、物品、手迹,按照主席和东湖的深厚渊源进行展览和讲解。我多次参观故居,每次都会被深深打动,也对毛主席钟爱东湖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梳理。综合来看,既有东湖自然环境的吸引,也与毛主席个人志趣、政治考量及历史机缘密切相关。

东湖的山水形胜契合领袖气质。东湖兼具大江大湖的磅礴气势与江南园林的婉约之美,与毛主席 “挥斥方遒”的豪迈胸襟和诗人情怀高度契合。他曾在东湖畔感慨: “这里有长江的气魄,又有西湖的秀美,难得! ”。 1953年 2 月 18 日,毛主席游罢东湖,兴之所至,对东湖作了一番评点:东湖不错嘛,湖的北面地势平坦开阔,南面层峦叠嶂,东西两面丘陵起伏有致。整个湖区山水相依, 自然条件绝好,是游览休息的好去处,特别是如此浩瀚的湖面,如此清澈的湖水,真是少见呐!

东湖的宜人气候与幽静环境更利于深度思考。毛主席曾说: “在这里,我能听见自己思想的声音。 ”
“九省通衢”的枢纽地位。东湖既能快速南下广州视察,又可北返北京,还能西进川渝调研,符合主席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的治国风格。

长江经济带的战略支点。东湖毗邻长江,毛主席在此谋划的 “长江三峡工程” “ 武汉钢铁基地”等重大项目,均关乎国家工业化命脉。他多次从东湖宾馆出发考察长江,将 “ 高峡出平湖”的蓝图与东湖的湖光山色交织成国家建设的诗意想象。
国际风云的对话窗 口。 1958 年,朝鲜领导人金日成访汉,双方在此商定志愿军撤出朝鲜事宜。 1961 年,英国元帅蒙哥马利访华期间,毛泽东在东湖宾馆与之长谈,讨论核战争与和平共处问题。毛主席以 “ 东湖之水” 比喻国际局势: “看似平静,底下却有激流。 ”

湖居生活的精神寄托。毛主席一生酷爱游泳,东湖为其提供了安全且自由的锻炼场所。 1956-1966 年间,他 30余次横渡长江,多数训练始于东湖。他曾笑言: “ 东湖是我的 ‘热身池’,游完东湖,才敢搏击长江浪。 ”1956 年5 月 31 日,毛主席首次在武汉横渡长江,从武昌蛇山北岸游至汉口谌家矶,全程约 15 公里,后写下《水调歌头 · 游泳》名篇。此后多次从东湖宾馆出发至长江游泳。

读书人的世外桃源。东湖宾馆藏书逾万册,毛主席常于湖畔凉亭研读史书。 1959 年庐山会议前,他特地带《楚辞》至东湖批注,屈原 “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求索精神与东湖的楚文化底蕴形成精神共鸣。
田园牧歌的情感投射。东湖宾馆内开辟的菜园中,毛主席亲手种植辣椒、茄子,这种 “半隐退式”的劳作, 既是对湖南乡土生活的怀念,也是对 “知识分子劳动化”理念的实践。

武汉的 “ 英雄之城”底色。毛主席欣赏武汉在近代史上的武昌起义、京汉铁路大罢工等革命传统,东湖的张之洞 、屈原雕像所承载的变革精神, 与其 “ 敢教 日月换新天”的理想不谋而合。
“第二故乡” 的亲切感。青年毛泽东曾在武昌创办农民运动讲习所,建国后主席多次感叹: “武汉是我的福地。 ”东湖作为其最长驻留的京外居所,逐渐成为情感依归。
毛主席对东湖的特殊情感,是自然与人文、个人与国家、诗意与政治的深刻交融。东湖的浩渺烟波,既抚慰了领袖的疲惫,也激荡着时代的波澜。今天漫步东湖,我们仍可透过梅岭故居的窗棂 、苍柏园的铜像 、行吟阁的诗碑,触摸到那段 “极目楚天舒”的豪迈岁月。这种喜爱,早已超越个人趣味,升华为一个时代的集体记忆。
东湖得到主席和大家的特别喜爱,我们更加感谢和怀念东湖的开创者周苍柏先生。周苍柏先生是湖北武汉人,中国近代著名爱国实业家、银行家、社会活动家,被百姓誉为 “东湖之父”。

周苍柏先生深感武汉缺乏公共休闲空间,于 1929 年购得东湖西岸荒地, 以 “ 自然为本、公益为先”的理念,开始建设 “海光农圃”,此后倾注毕生心力开发东湖,将个人财富转化为公共福祉,塑造了武汉这座城市的生态与文化基因。
东湖规划保留原始山水风貌,种植桃李松竹,修建环湖道路,设置茶社、苗圃、运动场, 向市民免费开放。在农圃中设立 “苍柏园”, 陈列屈原、张之洞等荆楚历史人物雕像,弘扬地域文化。

1938 年武汉沦陷, 日军侵占东湖。抗战胜利后,周先生立即着手修复被毁设施,秉承 “公园属于人民” 的信念。
1949 年,周苍柏将倾注 20 年心血、 占地 3000 余亩的“海光农圃”无偿捐赠给国家。周恩来总理亲批: “ 东湖暂定名 ‘海光农圃’, 以纪念周苍柏先生。 ”现在听涛景区里还一直保存着 “海光农圃”的牌坊。农圃后来逐步扩建为今日的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

周苍柏先生不仅自己 “舍私利为公益”,赤城爱国,而且言传身教,子女深受影响。其子周德佑参加抗 日演出,疲劳过度,为国捐躯,年仅 18 岁。其女周小燕是享誉世界的著名女高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西方音乐界称其为 “ 中国之莺”。她组织合唱团号召民众奋起抗日,首唱《长城谣》提振抗战士气。建国后为祖国培养了许多歌唱家,廖昌永、魏松、张建一都是她的学生。他们的爱国情怀,让人肃然起敬。

苍柏园的草坪上,有一座 “春到东湖” 的全身雕像,展现的是 1937 年春周苍柏和小儿子周德佑、女儿周小燕东湖赏湖的情景,三人并肩而行,意气风发,亲密美好,让人感概万千。 临近草坪的西南角,有七颗桂花树环绕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原为周苍柏先生母亲的墓地,后来迁移出去,桂花树却年复一年,树冠绕成了一个茂盛的绿环。 园内分别设有 “周苍柏纪念室” 、 “周小燕纪念室”,陈列他们的手稿、照片及捐赠证书,见证着 “一湖传世” 的佳话。
周苍柏先生以实业报国的赤子之心,将东湖从荒滩野泽变为 “城市绿心”,其故事不仅是一段人与自然的共生传奇,更诠释了中国近代精英 “ 以商济世”的社会担当。今天我们走进东湖时,仍能在湖光山色间感受到这位 “东湖园丁”跨越时空的情怀与温度。

( 五 )
东湖,让我见到了 自然界不同植物的形状、色彩、特性和四季轮换。从植物的自 由生长中,我懂得自然万物的平等。 它们不因自 己是大树,就阻止小树小草的成长。 我领悟到,树木花草都是在静中生长,道法自然,人也要学会身动而心静,心静就会稳,不会慌乱。 学会以静养神,就会神采奕奕。

东湖,让我见到 了世间的大事要事和百姓的日常生活。从社会的运转和时代的变化中,我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对幸福的追求和享有的平等。他们不因 自 己的地位、财富和智力的突出特别,就高高在上, 目空一切,轻视普通人。有个领导非常重视平凡教育,道出古今中外绝大多数不是社会精英而是平凡人的事实,倡导在平凡的工作和生活中创造不平凡。 只要真正把 自 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把小家庭经营好,力所能及地参与社会服务,就是不平凡。领导也十分注重挫折教育,呼吁不能以生命为代价来进行挫折教育,成本太高,无法估量。认为最好的挫折教育就是文体运动,体育运动的竞争输赢,就是人生挫折教育的最好模拟。 多经历输,就好接受挫折,不会轻易放弃,选择自杀等极端行为。诚然如此。
东湖,让我见到了 自 己的情绪波动和思想脉动。从自己的思考和行动中,我懂得外在与内心的平衡,他人与自我的平衡。 我们既需要独立,更需要融入,这样才是真实的世界,是必然的王国。

看东湖,觉得人是渺小的。和无垠的宇宙自然相比,人在其中微不足道;和阔大的社会事业相比,人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看东湖,觉得人是伟大的。东湖呈现的自然之美,无论是创造还是沉浸,都是人起了决定作用,千湖之省,那么多湖, 自然景观是差别不大的,给人的感受不同,来自于人在其中的作用不同。

看东湖,觉得人是可以永恒的。 融入了大众之中,社会之中, 自然之中,而不是脱离,不是封闭,就能永恒。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有我,又不必太自我。
那天傍晚时分,我离开东湖,去往随州的动车上,秋日晴朗,碧空如洗,通红的夕阳宛如悬挂在天空的灯笼,徐徐下落。那一瞬间,我觉得这样的余晖, 即便只有很短的时间, 已足以带给人十分美好的记忆。其实,余晖和晨曦是一样的,只要能够留给人们美好的情愫,就都照耀了心灵。其实,一旦拉长和缩短了时间,人的一生和落日的一瞬是一样的,不在于绝对的时间长短,而在于能否闪耀光芒。

那天在东湖的寓言公园,我看到雕塑的寓言故事和成语,基本都和动物关联, 比如亡羊补牢,狐假虎威,对牛弹琴,马到成功,螳臂当车,盲人摸象,画蛇添足 … …心想这些都是古人来自对自然界深刻观察领悟到的人生智慧。从古到今,人类都在不断的成长,成长既来自观察、思考 、 比较,也来自压力 、环境 、 斗争。 尽管发生的事情、面对的对象不一样,但故事的情节是类似的,人性也是变化不大的。所谓的成长,只不过是人的认知的提升,明白客观世界的更多真相,从而调整自己的目标、方法、情绪,不让自己心太累。
那天我陪远道而来的好朋友一家人,在预报的夏日大雨中畅游东湖。 我们在雨时,或安坐车中避开大雨滂沱,把时间用来行车,从一个景点转到另一个景点,或择一亭阁暂停,直观烟雨东湖。 我们在雨歇时, 即刻信步游览,在有限的时间里走遍了每个想到的地方,不仅没有因为雨天耽误预定的行程,而且由于雨天看到了不一样的东湖。

这个时间的东湖,风云变幻莫测,一扫往日灼热,游人稀稀落落。 我和朋友不仅徒步湖边,而且骑行绿道,大家非常喜欢,感觉非常愉快,我也十分开心。 我由此体会到,人们可能很容易被想象蒙骗,想象如果怎么样,可能会怎么样,然而事实却往往不尽然是想象的这样。只要真正去行动,总会在实践中找到办法找到最优解。 雨中游东湖,不仅打破了我惯常的想象,而且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是勇于行动带来的福利,是果断行动给予的深度体验。其实,人生的很多时候,何尝不是同样的情形。

那天我在东湖跑步后拉伸,看到年已 83 岁的付老太坐在公园的休闲椅上,沐浴在春天早晨的阳光里,神态安详,气色很好。 却不曾想老人家中年丧夫, 自 己罹患脑梗,一度中风瘫痪,后又遭遇车祸骨折。让我深受感动的是,老太始终坚韧,坚持康复治疗和行走训练,从不让自己懈怠, 一次又一次跌倒躺下, 一次又一次站起来走起来。她始终乐观豁达,从不要求也不指望儿孙们陪伴看望或者做什么事情,来也好,不来也好,只要子女自己过得好,老太就很高兴。 我觉得付老太的生命,就像她身边的东湖老树一样,根部虽然已经老成了枯木,头部却已长出了新枝,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新生。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和做法。 同样年龄的人,会选择不同的事情不同的心态。 我曾经看过不同年龄的人,都在做跑步锻炼这同一件事,也看过同样年龄的人,在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有的在旅行有的在运动有的在工作有的在辅助晚辈。看来,不在于事情本身怎么样,而主要在于人怎么样,在于人怎么想怎么做。 我看过一个年轻人在 TED 的演讲,通过自己的经历,阐释多看正能量,屏蔽负能量的重要性,不然很难看到生命生活的美好,深以为然。

见东湖,就是见天地。 懂得消融 “ 人相 ”,敬畏规律。 认知宇宙法则的宏大,消解人类中心主义的傲慢。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从 “征服自然”转向“与 自然对话” 的谦卑。
见东湖,就是见众生。 懂得破除 “ 我相 ”,入世共情。跳脱自我中心的局限,理解众生百态的苦乐与因果,领会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见东湖,就是见 自 己。 懂得穿透 “ 法相 ”, 明心见性。在观照众生与天地后,洞悉自我本真——既非社会标签的集合,亦非独立于万物的存在。体会 “圣人之道,吾性自足”,领悟 “ 吾丧我”的坐忘之境,完成 “看山还是山”的回归。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并非线性终点,而是持续扩展认知边界的无限游戏。 见天地,才懂谦卑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对自然法则的敬畏。 见众生,方知慈悲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对共同命运的体认。 见自己,终明觉醒不是超凡入圣,而是在红尘中活出 “无所求而自足” 的从容。
正如诗人里尔克所言: “未来站在我们中间,只为无限期地被完成。 ”这三重境界,正是人类在永恒叩问中向更广阔存在敞开的路径。

王菲在《百年孤寂》中唱道,100 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100 年后,没有了你,也没有我。风是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
悉达多和河流对话获得平静, 我和东湖相见就是喜悦。我见东湖多妩媚,料东湖见我应如是。
这是我见东湖的领悟和收获。
我出生在荆州,村庄名东湖。 我工作在武汉,并将终老东湖。东湖是属于我的,我是属于东湖的。
这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快乐。
朋友,我们东湖见。

作者:胡东(化名),一位爱读书、爱生活、爱文字的国家公务员。

朗诵:谢东升,湖北广播电视台播音指导,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会长,中宣部学习强国学习平台朗诵播音专家团成员,中华文化促进会朗诵专业委员会副会长、文促会语言艺术委员会副主席,中国诗词学会朗诵演唱专委会委员,湖北省“全民阅读”大使,武汉市全民阅读促进会副会长,中国电视主持人三十年年度风云人物奖、金话筒百优奖得主。

音画编辑: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湖北朗协融媒体专委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阅读量两亿两千多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