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的一生
文‖无言的沉默
父亲的童年,是奶奶手心里攥着的乞讨碗,是饿到发慌时,喉咙里咽下的野菜根。家里孩子多,米缸总是空着,他小小的身板过早扛起活计,跟着大人下地干活、打草做饲料,指缝里嵌满泥土,却攥不住半块热馍。
可他的手却藏着光,竹条在他指间灵活的编成筐子,簸箕,耙子,扫帚等等,麦秆也能编出换钱的草垫。跟着爷爷学木工时,刨花飘成雪,打出来的桌椅方方正正,第一次换来的钱舍不得花,却偷偷给弟妹买了一包糖。
后来娶了母亲,他就骑着旧自行车跑遍邻镇做小生意,饿了啃口干硬的馒头,渴了喝口凉水,怀里的钱被体温焐热,只为了家人过的更好。
有了我们后,父亲的脚步更急了。用攒的钱开起小超市,天不亮就去进货,自行车来回要走几十里路;业余时他就进锅炉厂打工,上百度的高温烤得皮肤通红,疼了就咬咬牙,只为了把省下的钱给我们买书本和新衣。后来父亲又承包百亩田地,他踩着露水出门,披着星光回家,庄稼压弯了他的腰,可脊梁却挺得更直了,他说他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直到那天,他在工作岗位上突然晕倒,急性脑出血像场骤雨来的猝不及防。抢救室外,我们看着十一个生命离去,最小的才二十七岁,恐惧揪紧了心。开颅手术后,他成了植物人,医生摇着头劝我们放弃,可我们怎能放手?看他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受着如此的罪,心疼的无以言表。于是每天给他按摩,在他耳边说着往事,说我们还没陪他好好吃顿饭,还没尽孝,还没陪他到处走走……
半年后的清晨,父亲突然睁开眼,轻轻的蠕动着嘴唇,和因病痛让他瘦成皮包骨的手指,我们的眼泪瞬间决堤。康复路上,他从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到慢慢认出我们,能做简单的家务,能简单的沟通,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后来父亲又做了二次脑骨修补术,开颅手术后,原来的骨头无法安装回去,只能安装医用假骨。现在父亲越来越好,他能买菜、做饭和简单的家务,和邻居在街上有说有笑讲着往事,外表和正常人没区别,笑起来还和从前一样暖。
如今回家,看见父亲在菜园摘菜,母亲在旁递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我们就知道,那些吃过的苦,都酿成了如今的甜,父亲用一生撑起的家,永远暖融融的。
沉默:笔名无言的沉默,沉默,女,《当代新文学》诗词协会会员,现住河北沧州。喜欢诗词,歌曲,朗诵,绘画等,经常互动在各诗词平台,目前发表作品几百首,喜欢简单自由的生活,在《世界汉语文学》纸刊,《当代新文学》纸刊多次获奖,在《北方文学》《梅芳诗社》《汗竹楼诗词雅韵》《韶山诗词》《明月轩诗社》《香樟树诗歌》《星天外诗话》《昆仑风诗社》等等诗社和其他诗社也多次获过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现任《当代新文学》《世界汉语文学》《诗风清雅文学社》《盛世华章》编委和撰稿人。诗观,真实随心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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