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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的创作是一种燃烧
——评《王蒙论》之十六
许庆胜 高照仁 亓玉英
曾镇南先生在《王蒙论》291页里这样界定:“王蒙自己说得对:‘创作是一种燃烧’”“这燃烧的光,也就较强烈地照出了人性的真实,世界的真实。”(1)这个“燃烧”的创作比喻太恰当了,也外证了王蒙创作激情的火焰一样的熊熊烈火般的状态,纵观王蒙先生的难以遏制的创作成果,的确是超出了一般作家的思维状情,正是这种强烈创作“燃烧”,让王蒙的长篇小说、中篇小说以及短篇小说高峰般的在中国文坛昂然矗立,灿烂夺目,这是由王蒙众多文学事实作为刚性依据的。
因为在那荒唐的年代,不正常的政治高压与蹂躏,王蒙被迫避难,自主选择去新疆乡下,如今看来这是当时王蒙最“明智”的选择(王蒙在《王蒙自传》里说过,远离暴政中心,很好的保护了自己,那些处于中心位置的不是家破人散,就是迫害致死!,但是,这种“避难”对于具有宏大事业理想的优秀个体而言,可能避免和躲过了肉体折磨,但却躲不开无边无际的苦闷精神“燃烧”折磨!因为报国无门,那内心里却是一团团茂盛的文学创作志向的火焰啊!“平庸生活的泥沼,就这样伸出千百只无形的手,向被思想困扰着的、处于逆境中的、报国无门的中国知识分子招呼:‘来吧,来滚一身烂泥,脱胎换骨地改造吧。’它要用浑浊发臭的烂泥浆,换掉鲜红的、躁动不安的志士血!……”⑵所以“这种内心搏战是存在着通向灵魂早衰的可怕前景的:‘……不管他多么不愿意,不管他怎样努力抵抗,……他真地老了,……’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年代不详’的场面:黑夜,像墨汁染黑了的胶冻,粘粘糊糊,颤颤悠悠,不成形状却又并非无形。白发苍苍、两眼圆睁得象两口枯井一样的钟亦成拄着拐杖走在胶冻的抖颤中。……\闪电之后是彻底的黑暗。\寂静无声。黯淡无光。凝定无波。……”⑶。“黑夜,像墨汁染黑了的胶冻,粘粘糊糊,颤颤悠悠”,那种“苦难”就是弥漫四周的“黑”啊!恰如我们叙述过的:因为不正常的政治高压与蹂躏,王蒙被迫避难,自主选择去新疆乡下,如今看来这是当时王蒙最“明智”的选择(王蒙在《王蒙自传》里说过,远离暴政中心,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因为太多的那些处于中心位置的作家不是家破人散,就是迫害致死!只是对文学事业追求不成而时间荒芜的难耐的心情火焰熊熊烧燃,他只有等待,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等,这熊熊的火焰就等了二十年!如果这二十年也能创作,他要创作多少小说作品啊?当然我们认为“人生本身就是创作”,这二十年的炼狱般的熬煎也是创作!只是还没写下来罢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二十年的熬煎才铸就了现今光彩夺目的熊熊燃烧的王蒙先生!最根本的就在于王蒙先生坚守住了自己的良心,坚守住了正义!以他超天的善良而“下不了毒手……”,“有太多的不忍之心”,从而没有去“活动变人形”!
更何况在那时“人人为事业为原则与同事友人亲人突然撕破脸,大义灭亲,血箭封喉,这更要命。撕破脸,这三个字是当作正面语言公开提倡过,而心慈手软,是要不得的。那时候整天学习《东郭先生》与《农夫与蛇》,那时候有多少狼与毒蛇呼唤着人民的铁拳。 这里有一个重大得多的前提、原则,那就是,人们认定,党的领导是代表着工农劳苦大众,代表着世世代代受压迫受剥削的底层人众,代表着最最弱势的群体,虽然那时还不时兴这样的说法。人民有权利复仇、清算!这样的意识形态的特色和魅力在于,无产阶级失去的是锁链,得到的是全世界,让资产阶级在这样的意识形态面前发抖吧,总算到了这一天,把同,把几千年来颠倒了的再颠倒过来!就是要覆地,就是要翻天!铁树开了花!哑吧说了话!世世代代的奴隶的黑手掌握了大权!只要想一想世世代代的杨白劳、喜儿、斯巴达克思、汤姆叔叔(《黑奴吁天录》又名《汤姆叔叔的小屋》中的主人公)受了多少贫穷、痛苦、侮辱、压迫,血海深仇,黑咕隆咚苦井万丈深,那么,请问,作为一个城市青年,一个知识分子,一个狗屁作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却又打着无产阶级先锋队的旗号的干部,就不应该受受人民的严厉教训吗?怎么整治也是有理的,你怎么被轻视也仍然具有优于杨白劳的命运,你怎么被批判也优于喜儿的屈辱,你怎么丢脸也胜过做牛做马的工农。你当然已经具备了原罪心理,一想到自己包括上一代人与工农大众的距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就认定自己是一代一代欠着账的,必须通过自我批判改造,通过自虐性的自我否定,救赎自己的灵魂。”“W的名言是:关键在于鼻子与屁股。什么言论,什么文章,用鼻子先闻一闻,自然明了。屁股坐在哪里,看法自然不同,屁股决定取舍,屁股决定觉悟,屁股坐过来,你就会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严重,不解决怎么得了?怎么得了???什么叫觉悟?什么叫聪明?聪明和觉悟就在于对阶级利益的敏感。你连自己的问题都敏感不到,你有什么聪明?你最愚蠢。你现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沙上的,要无情摧毁,你是有前途的,但是要换一个灵魂。 W还有一个独特的说法,叫做‘革命的阿Q主义’,就是要敢于承认自己犯了大错误,承认了比不承认好得多,既然敢承认就证明能够改正,既然能够改正就证明能够汲取经验,成长壮大,坏事就变成了好事,现在愈是承认自己错误极大,未来就越是光明无比。这样低头认罪就是伟大胜利。 第一我佩服他的分析帮助。
第二,我分明感觉到他批判我时的快感。 我还必须承认,如果是我批判帮助一个人,如果是我‘帮助’他,我的振振有词,不一定逊于他。 开了一天会,除我外共六个人,文明批判,有理有情,但也称得上慷慨激昂,金声玉震,六个人赛着看谁讲得更好、更巧、更深、更严正、更具杀伤力和爆破力。六个人都比被帮助的人高明万倍,六个人都有一种幸福感和被信任感和庄严感。也许当初对一个突然人五人六起来的人还有某些不解,某些羡妒。多么渺小!多么卑鄙!当说完这样的话也可能有一种自己从而伟大和高尚起来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的吧。”(4)(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208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
可是,王蒙先生在那不正常的政治高压下,被迫远离北京远走偏远的新疆,直至新疆伊犁乡下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和苦难啊!这二十年又是怎样的灵魂折磨呢?局外人是很难体会得到的!王蒙先生后来在《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里是这样记录的:“如果只求苟活,不化齑粉,也还好办一点,但是我要写作,要发表,这就难了。”(5)(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218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紧跟着却转入了规模空前的反右运动。我的精神不再高调,我处于守势。我对报纸上揭出来的那些‘右派',并没有那么大的政治肝火,我怕”(6)(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167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一个“怕”字可以概括多少的惊心动魄,那真是在钢丝绳上行走了,不仅报国无门,连做人的尊严都不复存在了!
因此,这个结论是准确的文学事实,可以说王蒙的创作就是一种难以遏制的、憋了二十多年的熊熊燃烧烈焰啊!
注释:
(1)引自《王蒙论》291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⑵:引自《王蒙论》138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⑶ :引自《王蒙论》139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3)(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218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
(4)(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208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
(5)(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218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
(6)(引自《王蒙自传》第一部《半生多事》167页,花城出版社2006年5月第1版,2006年5月第1次印刷)

作者简介:
许庆胜,山东省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委员,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顾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地级莱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已出版《铁凝小说艺术论》《石祥歌诗评传》《峭岩艺术多维度突破实证省察》《张庆和文学创作艺术》《蔡氏四兄妹诗歌研究》《苗得雨诗文赏艺》《唐德亮评传》《王学忠诗歌欣赏与研究》《散文小说化的浪漫骑者——北方晓歌散文欣赏与研究》、诗集《渗血的裂痕》《透明的暖雨》、长篇小说《山东好小子》等,北京正出版《许庆胜序跋集》(大众文艺出版社),现正在进行《新国风诗人作品探微》(贺敬之先生题写了书名)、《赵德发研究》等学术著作的文本形成、前期写作。并在美国《远东时报》、《新大陆》、《亚省时报》、《常青藤》、俄罗斯《人文联盟》、越南《越南华文文学》、菲律宾《商报》、台湾《善性循环》、香港《当代文学》、《澳门晚报》《文艺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大众日报》《联合日报》《百家评论》《黄河》《工农文学》《四川日报》等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文学评论及信息数千篇,总计300万字,美国《远东时报》发表他的评论文章时的编者按中称其为“大陆著名学者”。2013年6月20日去济南蓝海大厦出席山东省作家协会第六届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2018年2月6日——8日许庆胜去山东大厦出席山东省作家协会第七次代表大会。现任山东省莱芜《江北诗词》编辑。

亓玉英: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济南市吴伯箫研究会理事,莱芜区作协会员,新泰市作协会员。在《散文十二家》等刊物发表《扫眉才子笔玲珑》《从诗词里走出来的女子》《你什么时候想我》《印象苍龙峡》《闲话过年》《夫妻轶事》《人生自是有情痴》《思君》《母亲》《知了龟》《槐花》等作品,莱芜方下镇供销社退休职工,为已故丈夫刘延东整理出版300万字遗著长篇小说《追云逐梦》引发社会各界的关注轰动,在《济南日报》等媒体多有报道后,北京《作家报》连载《亓玉英的文化重要突出意义》更引起全国性强烈反响。

高照仁,笔名金狗,1956年生,山东省济南市人,小学高级教师,2015年退休。任教期间有多篇论文在省市区的报刊发表,其中4篇发表在国家级杂志(教育部主管中文核心期刊);所写戏剧《石头缘》,荣获2010年“文心雕龙杯”全国二等奖;长篇抗日小说《女中豪杰》,在2024年4月由线装书局出版社出版发行;长篇小说《家耕》,(已写20万字,待续),《天赐仙女》(上篇13万8千字,下篇待续),戏剧《穷哥们富哥们》(5万8千字),发表在多个文学网站。所写书信《给爱妻的一封信》,荣获2012年“世纪金榜杯”全国书信大赛一等奖。《刮骨疗毒,》发表在记者网《腊五晨景》,发表在《江北诗词》;多首诗词在全国比赛中获奖。济南市《牟国文学》资深作家,被中媒文化艺术交流工作委员会、中国现代文化报刊管理出版社、中国现代文化网评为“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