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早起,老伴来到我的寝房,问我今天是几号?我说,三月二十七号,也就是说四十二年前的今天(鼠年农历二月二十五),女儿于一个风雨交加的戍时,在奶奶见证下,成为了我家的正式成员,且被1955年毕业于长沙艺术学校的外婆取名“杨萌”。
老伴接着说,呵,你还没老糊涂,倒是记得蛮清楚的,那该怎么办?我说,弄几个菜,打电话叫她们全家回来吃饭啊。“老耄媇”说,今天星期五,杨萌上班回不来,只有我俩去她单位,陪她过生日,不愧是一个堪称“爱女儿为特长”的母亲,非常入情入理。我不假思索地同意前往。因这是我四十二年来第一次陪女儿过生日,深感太“Low”,问心有愧!
我俩11时许离开东郡,乘地铁5号再转3线至总部基地站下车,大约12时许抵达女儿供职的广西北部湾能源集团。预订在潮汕大排档就餐,菜由杨萌点,单归我买。落座后,我立刻打电话给女婿陶亮,邀了他过来一起举杯吹烛。杨萌单位处南宁市“五象新区”,为广西金融中心,建筑单体,街区界面,非常国际,非常香港,绿化顶级。就是长沙市中心城区的城市空间也难望其项背。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自然就成了我俩与女儿说话与对视的场景,更是父女温馨相遇的瞬间——把女儿当作作品来品读,顿觉她短发齐耳后的个人气质与央视主持人刘芳菲有几分相似。此刻,她过往春天里的童年,如一封被拆开的信缄,于我眼帘慢慢地翻转着,每一个字似乎都藏着她从0到18岁的背影,她的整个成长过程,我和她妈没请过一天保姆。由此可见,她妈妈曾乐平也是个能力超好的“民素”英雄。
日事跃迁,我已然沉浸到了过去的岁月中。记得襁褓中的杨萌,不吵不闹,嗜睡听话,白嫩可爱。她三岁时的一次感冒,屁股针打多了导致感染疼痛“灌疻”的她都忍着不哭。她特别“照顾”我,在我出差或下乡回来,她晚上起夜都“依稀”了,为我深度睡眠开绿灯。1988年元月,她跟我到长沙出差,逛五一路、韶山路都是自己走路,完全不用我们背负与手拉。1989年随我调娄底,从上幼儿园到读小学、初中乃至高中,也很少让我们操心,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其实我们对她是心存不高预期的,但她超常发挥,最终以573(高于一本线近20分)的总分成绩上榜,因填报志愿不当而落至二志愿被石家庄铁道大学录取。
杨萌,2006年6月本科学士毕业,7月应聘至北京大唐经典,负责撰写京城大型品牌企业宣传软文。同年12月,因不适应北京气候而返回娄底,进入市电视台公共频道做出镜记者至2008年12月。此时,恰逢三一(香港)租赁公司招聘海外业务员,她经人推荐参与面试而获准加盟。先在新加坡分公司做租赁营销两年,后又在香港做总裁助理两年,能熟练用粤语、英语实现业务沟通,获得公司好评,2012年4月因识缘陶亮而离职,2013年至邕结庐。13年来,我与女儿是“桂湘遥望”,聚少离多。但女儿用自己在南宁走过春、夏、秋、冬的不同截面的效果,向我展示了她的柔中有刚,让我深感欣慰。
写到这儿,我生发出了一些遐想。作为年近古稀的我,惟愿女儿能学好唐诗“动词”的运用技巧,获赋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的眺望,具备“举杯邀明月”的悠然,得以打通古道郁结与当下的精神共鸣;并学透杜甫的“漫”,且于“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中,感悟“却从尘外望尘中,无限楼台烟雨濛”的意境;体验王维“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豁然。即便自己处于人生“低谷”,也能与生命达成和解,从中找到安顿身心的治愈力量。
此刻,我整个身心似乎都在低吟浅唱,仿佛每一声滴答都是唐诗七律的均匀呼吸。我愿化作一瓶可口可乐融入这南宁五象城的时空,写就这柔软的絮语。诗云:
蓄电藏峰一张网,
悠然横蹈渡邕江。
眼前多少弄潮事,
胸襟无数玲花亮。
遥想硬石天公造,
近观软岚仙阁上。
汝虽难穷沧海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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