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角树,学名皂荚树,分雌雄两株,结皂荚的是雌树,不结皂荚的是雄树。当地老一辈人都叫它“护庄树”,把它当成村庄的靠山,心里都敬着它。
1966年,全国开展“破四旧,立四新”运动,村里的建设也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某大队生产队要修建饲养室,院内一棵皂角树的粗枝杈挡住了施工,必须将那比老碗口还粗的分叉锯掉。可这树是村里公认的护庄树,没人敢动手,更没人敢爬上树去锯它。
生产队队长四十来岁,年轻气盛,压根不信这些老辈的说法。见众人都不敢上前,他便自己搭起梯子,爬到梯顶攀上树干,手里握着锯子,正要开锯。
这时,一位路过的老阿婆远远看见,快步跑过来,死死拉住梯子喊道:“娃娃,快下来!皂角树动不得,锯了要惹祸端的!”
队长梗着脖子,一脸执拗:“我就不信这个邪!它能把我怎么样?如今全国都在破四旧,你这就是老迷信!”说着还笑着打趣,“再胡说,小心拉你去批斗!”
老阿婆又气又急,红着眼眶说:“我这把老骨头,正愁没口棺材,你要是真敢锯树,干脆把我也整死算了!”
队长赶紧软了语气:“婆,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可手上丝毫没有停顿,拉开锯子,“刺啦刺啦”地将那根粗壮的树杈锯断,树杈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随后他下了树,指挥施工的社员继续动工。
没过多久,饲养室迎来上梁的吉日。可就在这时,蹊跷的事发生了:顶梁的主柱突然断裂,从墙体的凹槽里滑脱,沉重的大梁咔嚓一声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在下方干活的一名社员头部。那社员当场血流不止,还没来得及抢救,便没了气息。
祸事并未就此停歇,饲养室彻底盖好后,院里一排石槽拴着的高脚牲口,没过多久便接二连三地病倒,拉到兽医站诊治,却一头也没能救活。
这边刚把遇难社员安葬完毕,队长家里又出了大事。队长家是当时的贫农代表,家中没有院墙,也没有正式的大门。一天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如同被梦魇困住,恍惚间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便下意识随口应了一声。
谁知这一声应答,竟成了永别。第二天清晨,往常准时响起的上工铃迟迟没有动静,社员们觉得不对劲,纷纷上门查看,一进院子便听见屋里传出哭丧声,队长早已在半夜里没了气息。
祸不单行,队长安葬完当天下午,意外再次降临——他未成年的儿子,突然走路摇摇晃晃,整个人神情恍惚,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灾祸竟直接殃及了子孙。
村里几位年纪大的老阿婆私下商量,都说孩子是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东西,必须赶紧化解,不然定会出更大的事。老人们顶着当时的运动压力,悄悄为孩子做法事、收魂化解。一番处置之后,孩子的状态慢慢恢复正常,家里的风波也终于平息,日子渐渐安稳了下来。
那些接二连三发生的灾祸,无法用科学给出合理的解释,却偏偏印证了老辈人口中的因果;那些曾被斥为迷信的规矩与敬畏,在离奇的现实面前,让人不得不重新思量。世人总说科学能解释万物,可总有一些事、一些理,超出了逻辑与认知的边界。
这棵皂角树,以及村里接连发生的种种怪事,成了老一辈人心里一段难以忘却的旧事。也让后人深深懂得,世间万物皆有灵,心存敬畏,方能行有所止,而很多时候,科学的尽头,便是xu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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