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文/池朝兴
2026年3月27日下午
《陵水大里瀑布》是一篇将自然之景、文学之思与人生之悟巧妙融合的佳作。胡硕堂先生以细腻的笔触、深厚的学养,带领读者走进陵水大里瀑布的幽静秘境,更走进了一个由诗意与哲思交织而成的精神世界。
文章开篇由谷爱凌对海南的向往引入,巧妙地将时代热点与自然秘境相连,引人入胜。但真正动人的,是作者笔下的山水——那“独怜幽草涧边生”的古典意境,竟在现实中悄然重现。他写清晨的栈道、晶莹的水珠、清澈的溪流,字里行间流淌着静谧与禅意,仿佛让韦应物的诗篇在琼州大地上重新活了过来。
尤为难得的是,作者并非止步于写景。他将眼前瀑布幻化为西施的身影,以历史烟云映照山水灵秀,笔触由实入虚,诗意盎然,令人顿生“今逢浣纱石,不见浣纱人”的悠长感怀。这种将自然景观与人文情怀深度融合的能力,正是胡硕堂先生作为资深作家与评论家的深厚功力的体现。
文末那则邻里纠纷的趣事,看似闲笔,实则意味深长。从庄子的“子非鱼”到现实的“子非羊与狗”,作者在幽静山水间引入生活哲思,既见幽默通达,更显人生智慧。整篇文章,既有对自然的细腻描摹,又有对文化的深情回望,更有对生活的通透体悟,读来如临其境,如品清茗,余味悠长。
胡硕堂先生以他深厚的文学积淀与敏锐的艺术感知,为我们呈现了一篇情景交融、意蕴丰厚的散文佳作。这不仅是对陵水大里瀑布的礼赞,更是对自然与人文和谐共生的深情咏叹。

陵水大里瀑布
作者:胡硕堂
天才少女谷爱凌,2022年2月8日摘得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金牌,她早在13岁时就斩获近50块金牌,自学近满分进斯坦福大学。近日,谷爱凌说:我还没去过海南,听说海岛暖和又能冲浪。一时海南岛成为世界的焦点,而中国最美的县城陵水更是引起网民的追棒,就让我们走近陵水去探寻一处被称为隐秘的秘境一一大里瀑布。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鹏深树鸣"。这样意境幽深,绿茵碧草胜花时的画面,我一直认为只有在诗词中才能找到。可是前年我回故乡过年,年后一日在家人的陪同下,一大早赶到陵水大里瀑布,还真让我看到了这一幕画面,同时让我目睹了另一幅十分罕见的奇观。
我们到了山脚下,顺着崎岖高低不平的青葱小道往山坡上爬,走了一段林峦山壑之后,顺着溪边修的一条弯弯曲曲的栈道,穿过迷朦郁郁葱葱茂密小树林,路旁青翠的树叶还挂满晶莹的水珠,我能感觉到这些水珠在叶面上滑动,能听到水珠滑落的滴答滴答响声。溪边山坡长满了不知名的小草,其中间偶尔也有几株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小溪里布满大小不一光滑的鹅卵石,水面清澈如明镜的小溪顺着山路娴静地往山外流去。可能此时这里还未开发成旅游景区,加上是年上游人很少,让初春清晨的大里瀑布,显得十分幽寂冷清。小溪的流水声清激悦耳如琴弦发出音符,几声黄鹂鸣唱让小道更加幽静,出现了文中开篇所引用唐代诗人韦应物诗句所描写的深远禅意,最是喜爱涧边幽谷里的野草,还有那树丛深处黄鹂婉转啼鸣幽谷画面。
诗人在暮春之时,闲行至润,但见一片青草凄凄,面对野外的青葱小草,碧树,透出幽寂冷清的意境,引发诗人那不得其用的无奈与忧伤情怀,让诗人触景生情写下了名作《滁州西涧》:"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面对眼前这寂静空谷山林,对诗人"独怜"两字有了深层的理解,引起我在心灵深处的孤独忧伤之情来。
小草无心与红花争奇斗艳,但那青翠欲滴婀娜多姿的身姿,在黄色岩石的映衬下,那自甘寂寞,不肯趋时悦人的风骨,更加让人怜爱,时而有清丽小黄鹂那莺啼婉转,在树林顽皮跳动追逐打闹,让我那沉寂的心思荡漾起像诗人般涟漪来,此情此景犹如一幅喧闹与沉郁的完美统一,活泼与安详的自然糅合,幽深与素静的深度融合的图画,让我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随缘自适,怡然陶醉。
顺着弯曲的栈道,我们来到星罗棋布满山遍岭山石的空幽山谷,只见对面山谷山坡上有一处雪白的瀑布从山顶顺流而下,虽没有李白那气吞山河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但当我移步逐渐靠近她时,近距离仰视这大里瀑布来,更觉她有另一番妩媚柔情,犹如一条雪白的少女围巾在空中飞舞,洒落无数小圆点滴答水珠,当这些小水珠飞散到我脸颊上时,更感到无比的温情。
我呆呆的站着,不知为何低声吟诵起关于西施的诗句来:""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若说因西施导致吴国衰败,那越忘国又应由谁来承担呢?在这种多怨责西施的诗句中,我还是较喜欢林黛玉的《五美吟》:""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西边上浣纱。"吴越之争谁兴谁败,岂能仅仅是一小女子所能掌控得了?我们不应该对浣纱女有过多的指责,还应看到在残月朦胧,寒雨萧萧之夜她的无助与无奈。站在大里逶迤而来的小溪旁,于是我有了更多的感叹:"岭上千峰秀,江边细草春。今逢浣纱石,不见浣纱人。"想着这些让人无比忧伤的往事,再次抬头仰望瀑布,可能是我双眼已饱含泪水有些朦胧的缘故,我顿然看到一幕令我至今仍然不法忘怀的惊奇壮观,山岩上的瀑布突然变成了一位无比清秀美轮美奂的西子来,她舞动着长长的水袖在尽情起舞,时而又静下来,侧卧在斜斜的山岩上低声叹息,好像诉说着她心中对初恋情人范蠡的深情怨语。好在故事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吴败之后最终范蠡带着西施乘着一叶扁舟在朦胧的月光下消失在江河之上,两人从此埋名隐姓,告别喧闹伤心的红尘,过着仙侣般的生活。
昨天,我向在海南工作的老同学打电话拜年,在闲谈中他问我一个问题。他在乡镇挂职近日到一个小山村,有一户人家向他告状:邻居的狗咬伤了他们家的羊。他又到那户人家了解此事,可那户人家却说,是羊乱跑踩坏了他们家的菜苗,他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如何解决?我告诉他先要弄清楚,是羊先弄坏了菜地,还是狗先咬伤了羊?可这位老同学说,我又不是羊与狗,如何得知?是呀!子非羊与狗,安知谁先乎?看来老同学的难题只有向庄子与惠子请教才有可能找到答案。想到此,我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知不觉,太阳已升的越来越高,原来幽静的河面,也逐渐多了两三个游人,家人也走过来说,人可能会越来越多,他们都知道我不喜欢喧闹嘈杂。我们便又顺着来时的路返回,看着几片落叶浮在水面,微波荡漾,摇曳生姿,便对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诗句改了一字:"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早还家".
作者简介:
胡硕堂,男,中国散文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书画艺术委员会委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广州市天河区文联兼职副主席,天河区作家协会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