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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诗猎行动
作者:尹玉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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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大城市” 铁岭的春风刚吹化雪,黄诗翁的“诗猎行动”就又开张了。他坐在阳台的“诗圣阁”里,对着电脑上的家政招聘页面,手指在“月薪六千,包吃包住,要求年轻貌美”的字样上反复摩挲,嘴角的褶子里都藏着算计。
“年轻的小姑娘,哪能抵得住我‘辽北诗圣’的才情?”黄诗翁摸着下巴上稀疏的白胡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等她们被我的诗迷得晕头转向,还不是任由我摆布?”
这个自称“辽北诗坛泰斗”的老头,退休后最大的乐趣就是用诗当诱饵,钓那些刚进城的农村保姆。每招一个,他就连夜写一首“赞美诗”,从“秀发如瀑赛貂婵”到“纤手洗衣似弹琴”,把人家夸得晕头转向,然后趁送水果、递毛巾的机会动手动脚。
上周那个叫翠花的保姆,刚进门三天,就被黄诗翁塞了张写着“翠花翠花真漂亮,我见你就心发慌”的纸条,还趁她擦油烟机时从背后抱了一下。“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水灵,皮肤还嫩,抱起来真舒服。”黄诗翁当时心里美滋滋的,以为翠花会被他的“深情”打动,没想到翠花气得把洗洁精瓶子砸在他脚边,骂道:“老不正经的!我看你是诗写多了,脑子进地沟油了!”然后踩着泥片子跑了,连工资都没要。
“俗妇!俗不可耐!”黄诗翁拍着桌子,把刚温的二锅头洒了一裤腿。“我‘辽北诗圣’屈尊降贵给你写诗,你居然不领情?真是不识抬举!”他越想越气,突然灵感爆发,抓过稿纸唰唰写起来:“翠花翠花真可气,辜负老夫诗满腔。当年我得‘铁岭诗王’奖,乡长都给我递烟卷!”写罢觉得不够劲,又添了句:“当面吃我冻梨甜,背后骂我老疯癫。王八操的黑心肝,来世变猪啃煤矸!”
他把这首《斥悍妇》发到“辽北诗人敢死队”微信群,还附了段八百字的“泣血檄文”,群里瞬间炸了锅。有人喊着要带大喇叭去讨公道,有人说要给他整个诗朗诵直播。黄诗翁看着屏幕,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还是诗友们懂我!等我把这俗妇骂得无地自容,看谁还敢看不起我‘辽北诗圣’!”仿佛自己真成了受委屈的诗坛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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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家政公司老板打电话骂他:“黄德顺,你个老色鬼!再骚扰我家阿姨,我就把你的‘光荣事迹’贴遍铁岭大街!”派出所也来了电话,说翠花报案了,让他去所里一趟。“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黄诗翁吓得魂飞魄散,“要是被抓进去,我‘辽北诗圣’的名声就全毁了!”他连夜把那些“赞美诗”和“咒骂诗”都烧了,灰烬飘在院子里,像一堆黑色的蝴蝶。他看着满墙的“国际诗歌大师”证书——那都是他花五十块一张从网上批发的——突然觉得那些烫金字像一群嘲讽的眼睛,盯着他这个“诗坛猎手”的丑态。“这些证书,到底是我的荣耀,还是我的遮羞布?”黄诗翁心里一阵悲凉。
他想起自己的家族,祖上本是书香门第,据说还是北宋大诗人黄庭坚的后裔。小时候,爷爷总拿着泛黄的族谱给他讲家族的荣光:“咱们黄家出过文曲星,你要好好读书,重振家风。”那时候的他,确实也争气,背着《唐诗三百首》在田埂上跑,被村里的人称为“小秀才”。可后来,爷爷去世,父母在生产队里忙,也不能过多照顾他。其实他对读书并不感兴趣,而对改变农民身份兴趣极大,后来去煤矿挖煤,有了城乡户口本,那些关于“诗礼传家”的教诲,渐渐被煤尘掩埋。
再后来,他娶了矿上的女工秀兰,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秀兰喜欢听他念诗,每次他念完,她都会笑着说:“俺家德顺是个大诗人。”那时候他觉得,诗歌是他的信仰,是他平凡生活里的光。可随着儿子出生,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把更多精力放在赚钱上,写诗的时间越来越少。
秀兰走的那天,铁岭飘着鹅毛大雪,连空气都冻得发脆。凌晨三点,医院的电话打过来时,黄诗翁正窝在被窝里刷短视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特意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那是秀兰生前给他缝的,袖口还补着两块补丁。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揉了揉眼睛,又往脸上泼了把冷水,让脸色看起来更憔悴些。
医院太平间里,秀兰静静地躺在冰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黄诗翁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秀兰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那哭声尖利刺耳,连太平间的值班护士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边哭边念叨:“秀兰,你还记得不?当年我在矿上给你写的诗‘煤城有女名秀兰,一笑倾人城’,你还说我写得好……”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从医院回来,黄诗翁立刻开始布置灵堂。他把秀兰的遗像摆在正中间,旁边摆上秀兰生前爱吃的冻梨和粘豆包,还在灵堂门口挂了一串鞭炮。邻里们闻声赶来,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抹眼泪。王大妈递给他一张纸巾:“老黄,节哀啊,秀兰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黄诗翁接过纸巾,却不擦眼泪,反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我要陪着秀兰,我要多陪她一会儿……”
到了晚上,吊唁的人渐渐走了,黄诗翁立刻停止了哭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二锅头,对着秀兰的遗像晃了晃:“秀兰,对不住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吧?”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打开电视,看起了二人转,脸上没有半点悲伤。
第三天夜里,他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相册,看着秀兰年轻时的照片,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后半辈子总不能守着空房子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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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疯长。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夕阳红”的美梦:梦里的他不再是那个被煤尘染黑双手的退休矿工,而是风度翩翩的“辽北诗圣”,身边跟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两人手挽手逛铁岭龙首山,他吟诗作对,姑娘含笑倾听;或是在自家阳台的“诗圣阁”里,他挥毫泼墨,姑娘研墨递纸,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
他甚至开始规划“未来生活”:等把姑娘追到手,就带她去沈阳逛故宫,去大连看海,让她见识见识“诗圣”的排场;以后家里的活都让她干,他就负责写诗、喝茶、遛鸟,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为了这个美梦,他特意去理发店染了头发,把稀疏的白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还买了件大红色的印花 装,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觉得自己至少年轻了十岁。
那段时间,黄诗翁像着了魔。小区门口的棋牌室从早到晚人声鼎沸,烟雾里飘着的除了洗牌声,还有张老头拍着大腿炫耀的声音:“昨天那小保姆,我给买了条金项链,今天就一口一个‘张叔’地喊,比我亲闺女还贴心!”旁边的李老头跟着附和:“还是你会来事,我那保姆更懂事,知道我喜欢听戏,天天给我唱《贵妃醉酒》。”黄诗翁坐在角落,手里的茶杯捏得发白,耳朵却竖得老高。
巷口的足浴店换了第三拨招牌,霓虹灯管在夜里闪得人眼晕。老板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每次见了黄诗翁都笑着递烟:“黄老师,哪天也来放松放松?新来的小姑娘手法可好了,大学生勤工俭学呢。”黄诗翁嘴上骂着“不成体统”,脚却忍不住往那边挪了两步,玻璃窗里映出的年轻身影,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眼睛。
就连菜市场都变了味儿。卖菜的王大嫂一边称菜一边跟人唠嗑:“你知道不?东头那赵局长,退了休还找了个二十多岁的,听说那姑娘家在农村,就图他的退休金和房子。”旁边的人啧啧称奇:“人家有本事啊,不像咱们,只能守着黄脸婆过日子。”黄诗翁拎着青菜站在一旁,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诵读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可现在,那些句子在耳边飘着,却像个刺耳的笑话。
电视里的相亲节目越来越热闹,男嘉宾个个腰缠万贯,女嘉宾们扭着腰肢问:“你有几套房?”“你能给我买包吗?”黄诗翁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想起自己当年追老伴的时候,只写了一首情诗,老伴就红着脸跟他回了家。可现在,诗能当饭吃吗?能换房子换车吗?
邻里间的攀比更像一把火,烧得他心里发慌。张老头戴着金戒指去跳广场舞,李老头带着新老伴去了三亚旅游,就连以前跟在他身后抄诗的小年轻,现在都开着豪车,身边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我‘辽北诗圣’哪点比他们差?”黄诗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咆哮,白发苍苍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他开始觉得,以前坚守的那些道德底线,那些所谓的文人风骨,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里,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他想起老伴生前拉着他的手说:“老黄,要好好过日子,别学那些歪门邪道。”那时候他还点头答应,可现在,老伴的声音越来越远,被周围的喧嚣盖得严严实实。欲望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把仅存的愧疚和底线缠得密不透风,最后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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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在文学群换了张头像,那是四十年前的黑白照——那时他头发浓密,穿西装,手里攥着本《诗经》,眉眼间还有点文人的清瘦劲儿。资料栏里填着“辽北诗圣,配了首自己写的打油诗:“人生永 志未休,诗心不老盼温柔;愿得佳人常相伴,红袖添香到白头。”
消息提示音叮当作响,黄诗翁戴着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小甜甜”说自己刚离婚,就喜欢有文化的诗人;“玫瑰花”发来了自拍,大眼睛瓜子脸,笑起来还有俩酒窝。黄诗翁看得心花怒放,每天抱着手机聊到后半夜,把年轻时没说过的情话翻出来,再裹上一层诗的糖衣送出去。
第一次见面约在街角的咖啡馆。黄诗翁特意穿了红色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兜里揣着刚写的情诗。可当“小甜甜”一屁股坐在对面时,他差点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那女人比照片胖了三圈,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一开口就问:“老头,你退休金多少?一个月给我多少零花钱?房子写我名不?”黄诗翁捏着情诗的手直哆嗦,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诗人,我给你写诗……”
“拉倒吧!”女人翻了个白眼,抓起包就走,“诗能当饭吃啊?穷酸样!”
第二次见面更离谱。“玫瑰花”说自己喜欢安静,约在公园的凉亭里。黄诗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手里捧着一束廉价的塑料花。可等来的不是大眼睛的姑娘,而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一看见他就笑:“大爷,您就是辽北诗圣啊?我可喜欢您的诗了!”黄诗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了男同。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塑料花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男人的笑声:“大爷,您跑什么呀?咱们可以交流诗啊!”
连着几次见面都闹了笑话,小区里的老头老太都知道了。张老头在棋牌室里拍着桌子笑:“老黄,你这是想找老伴还是找乐子啊?人家小姑娘能看上你?”李局长叼着烟,慢悠悠地说:“老黄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网恋呢?现实生活中,有了钱,啥梦圆不了?给钱就行,省心!”
黄诗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臊。他回到家,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看着屏幕上那些聊天记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喜欢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可现在,他连找个伴儿都这么难。
由于不甘心,他开始托人介绍对象,可要么是对方嫌他穷,要么是他嫌对方老。折腾了大半年,他把心一横,盯上了家政市场。“年轻保姆刚进城,单纯好骗,我用诗哄哄她们,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老狼。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越来越暗的角落。
黄诗翁的“诱骗三部曲”,在保姆们身上反复上演,每一步都透着精心算计的油腻。
第一步是“初见惊艳”,新保姆进门第一天,他必定会送上一首量身定制的“赞美诗”,还特意用毛笔写在洒金宣纸上,装裱在廉价塑料框里,显得煞有介事。比如上次那个叫小美的姑娘,刚放下行李,就收到了他递来的“见面礼”:“小美小美赛天仙,杏眼桃腮似月圆。巧手能做东北菜,温柔可胜玉婵娟。”小美被夸得脸通红,捏着那幅字,看着黄诗翁一脸“真诚”,以为遇到了懂自己的“文化人”,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第二步是“日常投喂”,他会像个盯梢的猫,趁着保姆干活时,时不时凑上去递上一首“即兴小诗”。擦桌子时,他端着茶杯在旁边晃悠,突然念道:“纤手轻拂尘垢去,玉臂微动似风拂。”洗衣服时,他蹲在洗衣池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吟道:“清水濯衣香满院,佳人倩影立阶前。”甚至保姆蹲在地上择菜,他都能搬个小马扎凑过去,写一句“翠裙沾露赛春草,笑靥如花胜秋桃”,然后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他还故意把这些诗工工整整抄在红纸上,贴在厨房、客厅、卧室的显眼处,营造出“诗情画意”的氛围,让保姆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诗的世界”里,渐渐放松警惕。
第三步是“深情表白”,等保姆习惯了他的“诗情”,他就会开始写一些暧昧的诗试探。比如给小美的纸条上写:“长夜漫漫思佳人,孤灯独坐泪沾巾。愿得小美心,白首不相离。”还故意把“一心人”改成“小美”,藏在诗里,自以为浪漫。有一次,小美生病躺在床上,他端着一碗姜汤过去,递上一张纸条:“姜汤一碗暖人心,不及小美笑一声。愿随佳人共白首,来世还做同路人。”小美当时病得晕乎乎的,没多想,后来反应过来,看着黄诗翁凑过来的老脸,吓得连夜收拾东西跑了,连当月工资都没敢要。
还有个叫桂英的保姆,刚进城没几天,就被黄诗翁的诗哄得团团转。他每天给桂英写一首诗,从“桂英桂英真勤快,擦完地板擦窗台”到“桂英一笑百媚生,老夫看了心怦怦”,越写越露骨。有一次,桂英在晾衣服,黄诗翁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嘴里念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吓得桂英尖叫着挣脱,把晾衣杆都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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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的“诗猎行动”一步一步走向深渊。那些曾经照亮他生活的诗句,渐渐变成了他满足私欲的工具。
“要是爷爷还在,他肯定会打死我这个不肖子孙。”黄诗翁抹了把眼泪,“我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曾经那个热爱诗歌的自己。”
更让他崩溃的是,市文联把他踢出了“铁岭诗人协会”,理由是“行为不端,玷污诗坛”。他那本自费出版的诗集《煤城情韵》,本来就卖不出去,现在更是被书店当成了垫桌脚的废纸。“我一生热爱诗歌,难道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黄诗翁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一天傍晚,黄诗翁蹲在路边啃冻梨,看见家政公司的人带着一个年轻保姆路过。“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能成功。”黄诗翁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刚想凑上去递“赞美诗”,就被保姆一口唾沫啐在脸上:“老色鬼!离我远点!”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黄诗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山楂。“我难道真的这么令人讨厌吗?”黄诗翁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狼狈地逃回家里,看着空荡荡的“诗圣阁”,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诗坛荣誉”像个巨大的笑话。“我以为诗歌是我的武器,没想到它却成了我堕落的工具。”黄诗翁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了最后一行诗:“诗坛猎手终落网,骂声一片雪茫茫。”然后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再也没起来。
铁岭的雪又下了,把黄诗翁的“诗圣阁”埋了个严实。风掠过雪堆时,发出的呜咽声,像一首讽刺的挽歌,为这个以诗为饵的色魔,画上了耻辱的句号。
不久后,铁岭的街头巷尾流传起一首打油诗:“黄诗翁,真荒唐,写诗只为骗姑娘。赞美诗里藏龌龊,咒骂诗中露凶光。证书批发五十块,诗集垫桌没人赏。一朝丑事被揭穿,鼻涕满脸哭断肠。”
这首打油诗被人编成了二人转,在铁岭的小剧场里反复上演,每次都引得观众哄堂大笑。而黄诗翁的“诗圣阁”,则成了铁岭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再也没人记得那个自称“辽北诗坛泰斗”的老头,只记得那个以诗为饵的色魔,和他那荒唐可笑的“诗猎行动”。
更讽刺的是,黄诗翁生前最得意的“国际诗歌大师”证书,被他的孙子当成了折纸飞机的材料,扔在了铁岭的大街上。飞机飞得很高,很远,最后落在了一个垃圾桶里,和那些废弃的报纸、塑料袋一起,见证了这个诗坛伪君子的最终结局。
而黄诗翁生前最常挂在嘴边的“诗以载道”,也成了铁岭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有人说,黄诗翁的诗确实“载道”,载的是“歪门邪道”;有人说,黄诗翁的诗确实“有力量”,但那是“流氓的力量”。总之,这个曾经自称“辽北诗坛泰斗”的老头,最终成了铁岭人眼中的笑柄,他的“诗圣阁”也成了铁岭街头的一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