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眼为啥看人低(杂文)

汪邦年

   “狗眼看人低”这句俗话，自古流传至今，几乎妇孺皆知。可是狗眼为啥会看人低呢？却极少有人探究。笔者老祖坟上未冒青气，升不了官，发不了财，无权无钱无势，又有知识分子“品自高”的积习，命途多舛却不愿随波逐流，常遭人白眼，境遇颇糟，故而对“狗眼看人低”这句话感受很深，常注意观察思考狗眼为啥看人低。

   狗是一种聪明伶俐的动物，反应敏捷，动作矫健，故被人类驯养用来狩猎、看门；“狗眼看人低”之狗，当指看门狗。看门狗不仅适合为主人看家护院，而且还惯于察言观色，窥探和揣摩主人的意思，并做出相应的行动，迎合主人，讨好主人，以期获得更多的施舍和赏赐，吃到更多带肉的骨头。正因为看门狗惯于奉迎主人的心意，看主人脸色行事，所以日渐讨得主人的欢心，地位和身价也随之提高了。主人悠然自得时，看门狗可以承欢膝下，让主人温暖的大手把它的毛抹得更柔更顺。主人宴会客人时，看门狗也可以登堂入室，随主人身后迎来送往，见主人对衣着光鲜、大腹便便者笑容可掬，点头哈腰，它也随即摇头摆尾，并欢快地轻吠几声，以此为主人捧场架势，对尊贵的客人表示热烈欢迎。

   然而，各位看官可别忘了看门狗在另一种场合的另一种表现。当穿着破衣烂衫，饿的面黄肌瘦的乞丐卑怯地敲开了门，主人对之横眉立目，高声呵斥，一副十足的鄙夷和厌恶神情，甚至上前推搡，凶相毕露，看门狗当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贯彻落实到行动上。更有甚者， 有为富不仁的主人教唆看门狗去追咬可怜的讨饭人，本来就跃跃欲试的看门狗，此刻怎会不奔窜向前，疯狂撕咬？可见主人对富人和穷人、尊者和卑者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使长期耳濡目染的看门狗学会了习惯了见到衣着光鲜、大腹便便者就摇尾乞怜，曲意奉承，或谦恭地蹲在一旁不敢吭声。而一见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之人，就凶相毕露，狂吠乱咬！是主人的熏陶，使看门狗见到富人和尊者就自然而然地表现出十足的奴性，见到穷人和卑者则表现出十足的兽性。“狗眼看人低”之人，当指穷人和卑者是也。(注∶卑者之卑，是指地位卑下，绝非品格卑下！)

   以上所述并非普遍现象，“狗眼看人低”中的狗主人为数不太多，但其“言传身教”确是“狗眼看人低”的社会根源，而非狗之过也，狗生下来大概率也是一张白纸吧。当然此说绝不排除“看人低”的“狗眼”的遗传基因早已形成，“看门狗”的本性难移了。

          (初稿于20年前，定稿于2026年3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