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尹玉峰先生的这组以“等了你十八年”为题的诗作,由两首《鹧鸪天》、一首《青玉案》和一首现代诗组成,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跨文体写作景观。表面上,这是对一场音乐现场的记录;深层里,这是关于等待、相遇与情感共振的诗意冥想。当“十八年”的时间重量与音乐现场的瞬间永恒相遇,当古典词牌的精致格律与现代诗的自由呼吸交织,尹玉峰先生创造出了一个独特的抒情空间——一个传统与现代相互照亮、时间与空间彼此穿透的情感场域。(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
弦上十八载:让等待成为时间的艺术与心灵的史诗
——赏析尹玉峰先生《等了你十八年》组词
作者:陈中玉
题 记
世间写等待者,多矣。然能将等待写得如此沉重而又如此美丽,将十八年光阴压缩进一场音乐会的几个时辰,将个体的痴守与集体的共鸣交织成一曲交响,尹玉峰先生的这组“等了你十八年”,实属罕见。初读时,我被那句“有人哭着说:等了你十八年”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读时,我意识到,这组诗所写的,远不止于等待一个人,而是等待生命中一切值得等待的事物——是一种被这个时代渐渐遗忘的情感耐力,一种用时光打磨灵魂的艺术。
这便是时间的艺术。不是技艺层面的“艺术”,而是将生命本身当作一件作品,用十八年的光阴慢慢雕琢、静静守候。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一切都可以被即时满足的时代,“等待”几乎成了不合时宜的奢侈。我们习惯了即刻的回应,习惯了得不到就转身,习惯了将“放弃”包装成“放下”。而尹玉峰先生用他的诗告诉我们:有人愿意用十八年来等,用十八年来守,用十八年把一份情感酿成酒,越陈越香,直到相遇的那一刻,所有错过的时光都变成值得。
这组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写出了等待的“重量”。两首《鹧鸪天》与一首《青玉案》,三首词牌像是三重奏,从古典的雅致到现代的喧嚣,再到暮色中的沉思,层层递进。第一首里,“不知谁把相思种,开到眉间鬓上霜”——相思开花,开在眉间鬓角,那是霜的白,是岁月的灰,是时间在等待者脸上刻下的痕迹。第二首里,“忽然一静落飞鸦”——喧嚣的最高处,忽然安静,时间凝固,所有的等待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第三首里,“有人拍案,有人凝伫,月在中天暮”——曲终人散,有人激动,有人沉默,月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三首词牌,三种色调,三种心境,却指向同一个主题:等待,是一种需要承受的时光。
而现代诗《等了你十八年》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前三首词牌中含蓄隐忍的情感闸门。“你把清晨的鸟鸣,弓落弦间,像风过松林”——音乐家的演奏,不是炫技,不是表演,而是把生命中的真诚,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然后,诗人写到了观众席上的细节:后排抹着眼泪的大叔,前排攥着泛黄旧票根的姑娘,举着2007年黑海照片的人,把手机电筒连成星环的众人。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段十八年的故事。当“安保都偷偷别过脸,指尖在对讲机上敲着你的节拍”,当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夜晚、被同一段旋律打动,等待便不再是孤独的煎熬,而成为集体的共鸣。
最让我动容的,是那个哭喊出声的人:“有人哭着/说:等了你十八年!”然后,风把这句话吹进了琴箱的裂缝里。琴箱的裂缝——多么精妙的意象。那裂缝里,藏着多少未曾说出口的话,藏着多少夜晚独自的守候,藏着多少差点放弃却又坚持下来的瞬间。当这句话被风送进裂缝,等待就不再只是等待,它变成了音乐的一部分,变成了琴箱上永远的记忆。那一刻,等待被完成了,被铭刻了,被赋予了永恒的形式。
我读完这组诗,久久无法平静。不是因为精妙的词句,不是因为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形式创新,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一根弦,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拨动,余音久久不散。于是,我提笔填下《念奴娇》与《八声甘州》各一阕,将未尽之思,付诸宫商。“冰弦暗度,算人间几度,月圆月缺。弹指惊春十八载,都付啼鹃声切。”“问人间何事最销魂,弦上说春秋。”我想,我已将自己的感动,融进了这些词句里。
此刻,当我为这组诗写下这篇序文,窗外月色如水。我想起自己生命中的那些等待——等一个人,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答案。有些等到了,有些没有。但此刻我忽然觉得,无论结果如何,等待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它证明我们曾经那样认真地活着,那样执着地相信着什么。尹玉峰先生的这组诗,让我看到了等待最美的样子——那不是消沉,不是煎熬,而是在时光中沉淀自己,在坚守中打磨情感,直到相遇的那一刻,所有错过的时光都变成值得。
也许,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艺术。而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学着成为这门艺术的学徒。
正 文
弦底春风绕画堂,指尖玄妙落清商。灯摇帘影三分醉,曲绕檐牙一寸香。
声渐远,意偏长,余音和月过西墙。不知谁把相思种,开到眉间鬓上霜。
——尹玉峰《等了你18年·1、鹧鸪天》
2、鹧鸪天
灯海翻涌撞檐牙,贝斯震得地皮麻。前排甩发沾星屑,侧座横斜抛泪花。
弦骤起,鼓轻挝,忽然一静落飞鸦。清歌未半千人应,风卷余音绕巷斜。
——尹玉峰《等了你18年·2、鹧鸪天》
3、青玉案
霓虹织就花千树,鼓点骤,惊鸥鹭。弦乐声中谁暗舞?举灯成阵,呼名几度,震落檐头露。
曲终一刹笙箫住,只剩清喉破寒雾。泪湿衫痕君莫顾,有人拍案,有人凝伫,月在中天暮。
——尹玉峰《等了你18年·3、青玉案》
你把清晨的鸟鸣,弓落弦间,像风过松林,在第一缕阳光里拉出第一轨循环;油桶生锈的纹路是贝斯的旧琴弦钢筋碰撞的回音,敲醒城市的梦突然的静默,不是休止符,是风在等下一个音符的坠落升调的呐喊,划过夜空的闪电;把所有情绪都烧成透明的火焰;最后只剩下没有伴奏的声音,就像月光落在湖面轻轻说,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当你转身看见后排的大叔抹着眼泪,前排的姑娘檬着泛黄的旧票根;有人举着 2007年黑海的照片,有人把手机电筒连成星环,连安保都偷偷别过脸,指尖在对讲机上敲着你的节拍,你听见有人喊我也喜欢你,朋友!声音震得舞台灯都在晃;还有人哭着说:等了你18年!风,把这句话吹进琴箱的裂缝里,还有更多欢畅,没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他们的心跳,和你指尖上的旋律,一起共振,一起发烫。
——尹玉峰《4.现代诗·等了你18年》
第一次读完尹玉峰这组以“等了你十八年”为题的诗作,我久久无法平静。不是因为那些精妙的词句,不是因为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形式创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一根弦,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拨动,余音久久不散。
十八年。这是怎样的一个时间跨度啊——足够一个婴儿长成青年,足够青丝熬出白发,足够一个人从少年心气走到而立之年。而在这组诗里,十八年被压缩进一场音乐会的几个小时,被浓缩在几首诗词的字里行间。当我跟随诗人的笔触,从第一首《鹧鸪天》的“弦底春风绕画堂”,读到现代诗中“有人哭着说:等了你十八年”,我忽然明白:等待,原来可以如此沉重,又如此美丽。
两首《鹧鸪天》和一首《青玉案》,像三幅不同色调的画卷,依次在我眼前展开。
第一首是淡墨的山水。“弦底春风绕画堂,指尖玄妙落清商”——那是一个古典的、雅致的空间,音乐如春风,如流水。我仿佛看见灯影摇曳,听见余音绕过屋檐,向西墙飘去。而那句“不知谁把相思种,开到眉间鬓上霜”,让我心头一紧。相思真的会开花吗?如果会,那开在眉间鬓角的花,该是怎样的颜色?大概是霜的白,是岁月的灰,是等待者无声的苍老。
第二首是浓烈的油彩。“灯海翻涌撞檐牙,贝斯震得地皮麻”——场景突然从古代画堂跳转到现代演出现场,喧嚣、狂热、震耳欲聋。前排甩发沾着星屑,侧座抛洒泪花,每一个人都在用身体回应着音乐。而就在喧嚣的最高处,“忽然一静落飞鸦”——那一刻,世界安静了,时间凝固了,所有的等待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我读到这里,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第三首是暮色的长焦。“霓虹织就花千树,鼓点骤,惊鸥鹭”——辛弃疾笔下的元宵灯火,在现代成了霓虹的幻彩。当曲终笙箫住,只剩清喉破寒雾,我看见“有人拍案,有人凝伫,月在中天暮”。有人激动,有人沉默,而月亮,那个永恒的旁观者,静静挂在天空,看着这一切。
这三首词牌已经足够动人,但真正让我落泪的,是现代诗《等了你十八年》。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前三首词牌中含蓄隐忍的情感闸门。“你把清晨的鸟鸣,弓落弦间,像风过松林”——音乐家的演奏,原来可以是这样自然的事,不是炫技,不是表演,而是把生命中的声音,真诚地呈现出来。
然后,诗人写到了观众。那些细节,每一个都像一根针,轻轻刺进心里:
“当你转身看见后排的大叔抹着眼泪,前排的姑娘攥着泛黄的旧票根;有人举着2007年黑海的照片,有人把手机电筒连成星环”
旧票根。2007年的照片。十八年前的印记。我不知道那个攥着旧票根的姑娘是谁,不知道举着黑海照片的人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在某个瞬间,把生命中的一段时光,交付给了等待。而这一刻,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最让我动容的,是那个哭喊出声的人:“有人哭着说:等了你十八年!”然后,风把这句话吹进了琴箱的裂缝里。
琴箱的裂缝。多么精妙的意象。那裂缝里,藏着多少未曾说出口的话,藏着多少夜晚独自的守候,藏着多少差点放弃却又坚持下来的瞬间。当这句话被风送进裂缝,等待就不再只是等待,它变成了音乐的一部分,变成了琴箱上永远的记忆。
读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组诗如此打动我。因为它写的不仅是等待某个人的到来,更是等待生命中那些值得等待的东西。
十八年,可以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也可以是情感沉淀的厚度。在这个一切都追求速度的时代,我们习惯了即时满足,习惯了得不到就放弃。而这组诗告诉我们,有人愿意用十八年来等待,用十八年来坚守,用十八年来守护心中那份纯粹的情感。这种等待,不是被动的消耗,而是主动的创造——用时光酿一坛酒,越陈越香。
我还注意到,这组诗中的等待,不是孤独的。当“安保都偷偷别过脸,指尖在对讲机上敲着你的节拍”,当所有人都举着手机电筒连成星环,等待成为了集体的共鸣。那一刻,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故事,都守着自己的十八年,却在一个共同的夜晚,被同一段旋律打动,为同一个瞬间落泪。
古典词牌的典雅,现代诗的自由,在这组作品中交织出独特的时间感。《鹧鸪天》和《青玉案》让我想起千年来无数诗人写过的等待——温庭筠的“过尽千帆皆不是”,李商隐的“巴山夜雨涨秋池”——那是刻进文化血脉里的等待基因。而现代诗又把我拉回当下,拉回那个有贝斯、有灯海、有手机星环的演出现场。古今交织,正如等待本身——既是古老的情感,又是每一次心跳的新鲜体验。
当我把整组诗读完,那句“等了你十八年”还在耳边回响。我想起自己生命中的那些等待——等一个人,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答案。有些等到了,有些没有。但此刻我忽然觉得,无论结果如何,等待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它证明我们曾经那样认真地活着,那样执着地相信着什么。
弦上十八载,余音绕梁。尹玉峰先生的这组诗,让我看到了等待最美的样子——那不是消沉,不是煎熬,而是在时光中沉淀自己,在坚守中打磨情感,直到相遇的那一刻,所有错过的时光都变成值得。
也许,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艺术。而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学着成为这门艺术的学徒。
文成之后,胸中块垒犹存。尹玉峰先生对“等待”这一人类普遍情感的独特诠释。予我之触动,深矣重矣,非散文之笔墨所能尽述。遂填《念奴娇》《八声甘州》各一阕,将未尽之思,付诸宫商。
词 曰
冰弦暗度,算人间几度,月圆月缺。弹指惊春十八载,都付啼鹃声切。灯海翻澜,霜华侵鬓,谁种相思彻?余音犹在,绕檐偏又成结。
忽见霓旌贝阙,星环灯海,万籁俱时歇。一句风前多少泪,吹入琴箱深裂。拍案人归,凝伫客老,终古当时月。曲终寒雾,清辉应照如雪。
——陈中玉《念奴娇·读尹玉峰“等了你十八年”组词感怀》
问人间何事最销魂,弦上说春秋。是灯摇帘影,香浮眉鬓,十八年愁。几度余音过处,霜色上西楼。弹指惊鸿影,都付星流。
忽见灯海翻雪,有旧笺泛黄,黑海沉舟。把平生痴语,都入裂痕收。待曲终、清喉破雾,剩几回、月与泪同幽。谁知我,将心揉作,一尾弦收。
——陈中玉《八声甘州·读尹玉峰先生“等了你十八年”组词有感》
创作札记:当文字试图捕捉余音
我是在一个深夜读完尹玉峰先生这组诗的。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像那组诗里“手机电筒连成星环”的某种遥远回响。我坐在书桌前,把几首作品反复看了很多遍。第一遍是被“等了你十八年”这句话击中——它太直白,直白到让人几乎承受不住;但放到诗里,又太恰当,恰当到仿佛这句话就应该在那里,等了十八年,只为被说出来。
读完最后一行,我没有立刻动笔。我起身倒了杯水,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不是悲伤,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被唤醒了,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我想到自己生命中的等待。想到大学时等一封远方的信,想到毕业那年等一个杳无音信的消息,想到更早的时候,等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这些等待有的持续了很久,有的其实并不长,但在记忆里都被拉成同样漫长的岁月。尹玉峰先生写的是“十八年”,但我知道,他写的其实是等待本身——那种把时间变成质地、变成重量、变成琴箱上裂缝的存在方式。
第二天早晨,我开始写这篇散文。
写得很慢。不是因为找不到词,而是因为每写一段,都要停下来想一想:我有没有真正理解那组诗?我是不是在用华丽的语言掩饰自己感受的贫乏?尤其是写到那两首《鹧鸪天》和《青玉案》时,我反复回到词牌本身,逐字逐句地读。“开到眉间鬓上霜”——七个字,写尽了时间如何在一个人身上显形。不是轰轰烈烈的变故,而是缓慢的、几乎不被察觉的侵蚀,像霜在夜里悄悄爬上草木。
我想把这种细腻的触感传递出来,但又不想过度解读。所以散文里,我尽量用感受去接近感受,而不是用分析去拆解诗意。我写“心头一紧”,写“屏住呼吸”,写“眼泪”——这些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不是修辞。
写到现代诗《等了你十八年》那段时,我停下了很长时间。
“有人哭着说:等了你十八年!风把这句话吹进了琴箱的裂缝里。”
这两行让我无法平静。我试着想象那个场景——音乐会现场,灯光暗下,音乐响起,然后突然有人喊出这句话。不是窃窃私语,是哭喊。是在人群中无法抑制的情感决堤。而风,那个看不见的、无法掌控的自然之力,把这句话送进了琴箱的裂缝。裂缝——琴箱上的裂缝,也可能是时间里的裂缝,生命中的裂缝。那句话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成为音乐的一部分,成为那把琴的一部分,成为所有在场者记忆的一部分。
我在散文里写下这个意象,写完之后又删掉,又写,又删。最后我决定保留,但不过度阐释。有些意象一旦说破,就失去了它的魔力。我只需要把它呈现出来,让读者自己去感受。
散文写完,我反复修改,删掉了很多“我觉得”“我认为”之类的表述,也删掉了一些过于煽情的句子。我希望文字是克制的,就像尹玉峰先生的词牌本身——情感浓烈,但表达含蓄,像中国画的留白,给读者留下呼吸的空间。
但散文收尾之后,我心里仍然有什么东西没有落地。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像是站在一个空旷的音乐厅里,演出已经结束,灯光已经亮起,观众已经离场,但耳朵里还有嗡嗡的余响。我知道,散文的笔墨已经用尽了——它写了感受,写了理解,写了欣赏,但还有一层东西,是散文这种文体不容易抵达的。
那是更直接的情感,更浓缩的体验,更接近音乐本身的东西。
于是我想到了词。
《念奴娇》和《八声甘州》——这两个词牌,一个适合写壮阔的场景与深沉的情感,一个适合写绵长的思绪与幽微的感怀。我用它们来回应尹玉峰先生的组诗,既是致敬,也是对话。
写《念奴娇》时,我把组诗中的核心意象重新熔铸:“灯海翻澜”来自现代诗的灯海,“霜华侵鬓”呼应“眉间鬓上霜”,“琴箱深裂”直接取自那个让我久久无法平静的意象。但我不只是在复述,而是在用词的语言重新创造一种情感氛围。上阕写时间的流逝与等待的漫长,下阕写音乐会现场的情感爆发与曲终后的余韵。“终古当时月”——月亮是永恒的旁观者,它看过多少等待,多少重逢,多少错过?
《八声甘州》则更偏向个人化的抒情。“问人间何事最销魂,弦上说春秋”——开篇就是一个问句,也是我读完整组诗后最真实的困惑:为什么音乐、为什么等待、为什么十八年的时光可以在弦上被压缩又被释放?然后我写了灯影、眉鬓、霜色、星流,这些意象既是尹玉峰先生诗中的元素,也是我自己内心画面的投射。下阕的“旧笺泛黄,黑海沉舟”直接取自现代诗中“2007年黑海的照片”这个细节——我不知道那照片背后的故事,但我把它当作一个符号,象征所有被保存的、被珍藏的、被等待的记忆。
最后两句“谁知我,将心揉作,一尾弦收”是我整组词中最私人的表达。读完尹玉峰先生的作品,我真的觉得自己那颗被触动的心,被揉碎了,又被一根琴弦收拢起来。这是一种近乎宗教体验的感受——在艺术面前,个体完全敞开,被击碎,又被重组。
两首词填完之后,我把它们放在散文的后面。不是附录,不是补遗,而是情感的延续。散文说了能说的话,词唱了唱不出的歌。
现在回过头看这篇创作札记,我发现自己在试图做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用文字去描述文字如何产生。这有点像让魔术师解释他怎样变魔术——揭秘之后,魔力会不会消失?
但我还是写了。因为我相信,创作札记的意义不在于揭示“技巧”,而在于记录“痕迹”——一个读者如何变成作者,一篇散文如何从一次深夜阅读中生长出来,两首词如何在胸中块垒无法消解时找到自己的形式。
最后,我想起尹玉峰先生诗中的一个细节:安保偷偷别过脸,指尖在对讲机上敲着节拍。
这个细节让我微笑。因为等待不只是属于等待者本人的,它会在不经意间感染身边的人,让原本无关的人也加入这场时间的仪式。就像我,一个普通的读者,读完一组诗,被触动,写下散文,填下词作——我也成了这场等待的一部分,成了余音的一部分。
弦上十八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而我写下的这些文字,不过是试图捕捉那余音的一点点尾巴。真正的音乐,还在琴箱的裂缝里,在月在中天暮的沉默里,在每一个愿意用时间去等待的人心里。
丙午季春写于雷州鹏庐
[附]尹玉峰鹧鸪天/青玉案/现代诗: 等了你18年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鹧鸪天/青玉案/现代诗
等了你18年
作者: 尹玉峰(北京)
1.鹧鸪天
弦底春风绕画堂,指尖玄妙落清商。灯摇帘影三分醉,曲绕檐牙一寸香。
声渐远,意偏长,余音和月过西墙。不知谁把相思种,开到眉间鬓上霜。
2.鹧鸪天
灯海翻涌撞檐牙,贝斯震得地皮麻。前排甩发沾星屑,侧座横斜抛泪花。
弦骤起,鼓轻挝,忽然一静落飞鸦。清歌未半千人应,风卷余音绕巷斜。
3.青玉案
霓虹织就花千树,鼓点骤,惊鸥鹭。弦乐声中谁暗舞?举灯成阵,呼名几度,震落檐头露。
曲终一刹笙箫住,只剩清喉破寒雾。泪湿衫痕君莫顾,有人拍案,有人凝伫,月在中天暮。

4.现代诗:等了你18年
你把清晨的鸟鸣,弓落弦间,像
风过松林,在第一缕阳光里拉出
第一轨循环;油桶生锈
的纹路是贝斯的旧琴弦
钢筋碰撞的回音,敲醒城市的梦
突然的静默,不是休止符,是风
在等下一个音符的坠落
升调的呐喊,划过夜空
的闪电;把所有情绪都烧成透明
的火焰;最后只剩下没有伴奏的
声音,就像月光落在湖面
轻轻说,我在这里,一直
在这里;当你转身看见后排的大叔
抹着眼泪,前排的姑娘攥着泛黄的
旧票根;有人举着2007年
黑海的照片,有人把手机
电筒连成星环,连安保都偷偷
别过脸,指尖在对讲机上敲着
你的节拍,你听见有人喊
我也喜欢你,朋友!声音
震得舞台灯都在晃;还有人哭着
说:等了你18年!风,把这句话
吹进琴箱的裂缝里,还有
更多欢畅,没说出口的话
都变成了他们的心跳,和你指尖
上的旋律,一起共振,一起发烫

作者:尹玉峰(北京)
真正与艺术厮守者,生活就在花中,花开就在眼前,芬芳就在心上!与艺术厮守,是一种会心的莞尔,笑若夏花的温存,恬意绽放!一朵心莲,浅浅的岁月流光,闪烁静默无邪的岚辉,那派云卷云舒,素心素笔,自乐安然的气象,令人心驰神往……
弹一曲玫瑰,构思一部长篇巨著,心酿一首小诗,写一方大字,画一幅画,温一壶山水,拥抱那旭日暖阳!人生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段路有每段路的风景,每段路有每段路的担当;抑或风清月朗,抑或艰难险阻、雨雪冰霜,但是,与艺术厮守,心向艺术世界,世界便是柔美怡然,青春正在穿越不老的时光……
惟愿朋友,与艺术厮守,自由徜徉!看吧,一朵朵自由行走的花儿四季温吐芬芳,蓓蕾在记忆喉头梗咽,青灯、黄卷……读不尽苍凉。借他一壶老酒饮尝;捻遍银两也换不回经年陈酿的芳醇,问世间谁为情种?与艺术厮守,理想绚光芒!灵魂变得如此柔软,那清新的酸,圆润的甜,典雅的苦,贴切的辣,精致的咸,橡木的味,葡萄的香,映着柔暖灯光,绽开了通透花蕾,透亮的琥珀色在轻荡,流淌心田……
让所有与艺术厮守的朋友,在最深红尘深处重逢,心儿,开始烈日炎炎,那色彩、灿过火光,光芒掠过眉间,早己思接千里,斯人向风啊,清朗;乘着风的翅膀舞蹈吧,翩跹!

揭秘与艺术厮守者的艺术状态、情感状态、生活状态!

1、与艺术厮守者坐得住,站得稳,行得快。

2、与艺术厮守者心细、善良。

3、与艺术厮守者懂得欣赏,关照对方。

4、与艺术厮守者懂得放弃与取舍。

5、与艺术厮守者懂得浪漫,不会让生活变成一潭死水。

6、与艺术厮守者懂得谦卑,恭敬待人,学习别人长处。

7、与艺术厮守者懂得珍惜,不愿看到花儿在瑟瑟寒风中顿然失毁。

8、与艺术厮守者会打扮,有时也不修边幅,自然洒脱。

9、与艺术厮守者会思考,常思考,临老不会患病老年痴呆。

10、与艺术厮守者有理想、守初心。

11、与艺术厮守者会忍耐。

12、与艺术厮守者可以省去一大笔设计装修费,生活环境随遇而安。

13、与艺术厮守者会撑门面,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

14、与艺术厮守者都是精神上的巨人,英君临寒不畏冷,朵朵梅妆艳。

15、与艺术厮守者都间歇性温柔间歇性激动,本真、可爱,不掩饰。

16、与艺术厮守者都有气质和内涵。

17、与艺术厮守者有独立个性和特色魅力。

18、与艺术厮守者长的肯定丑不了,相由心生。

19、与艺术厮守者永远看到人的美丽,生活的美好。

20、与艺术厮守者懂得回忆,珍藏记忆,历久弥新。

21、与艺术厮守者是各种各样的贵族,有自己的世界,都有天使一样的情怀,都有一颗勇敢的心。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