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霸王别姬》苍凉与决绝感,强化英雄美人拒赴白头的悲怆,让笔触及内心的凄美与内核。
不许人间,见白头
垓下的风,是浸了寒的楚歌,绕着破败的营帐,一寸寸割碎西楚霸王的山河梦,也揉碎了帐中那抹红衣的半生情。四面楚声起,江山尽失色,英雄走到末路,佳人守至穷途,他们偏要以一腔孤勇,以生死相赴,断了岁月绵长,道尽:不许人间,见白头。
遥想当年,项羽是踏碎山河的盖世英豪,破釜沉舟,横扫千军,巨鹿的烽烟染不透他的眉眼,彭城的月色照不尽他的锋芒。他身披重甲,剑指苍穹,身姿如苍松立于世,眼底藏着万里江山,一身傲骨,从不知妥协为何物,更未想过,有一日会被时光逼至绝境。虞姬是他心头唯一的柔肠,素手拈花,红衣翩跹,琴音绕着金戈,舞步伴着铁马,她见过他君临四方的意气,也懂他铁血之下的温柔。那时风烟正盛,年华正好,他是意气风发的霸王,她是倾国倾城的虞姬,两两相对,皆是人间极致的风华,眼底心里,从无岁月迟暮,从无青丝染霜。
谁曾想,硝烟散尽,霸业成空。曾经的睥睨天下,终是落得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粮草尽,军心散,万里江山,尽数易主,他握着酒杯,指节泛白,一声长叹穿云裂石:“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这叹声里,有壮志未酬的不甘,有英雄末路的悲凉,更有对心爱之人万般不舍的牵挂。
虞姬垂眸,泪落无声,她怎会不懂他的苦楚。她不愿做他的牵绊,不愿看他为自己束手束脚,更不愿等那岁月蹉跎,看他英雄迟暮,看自己红颜老去,看曾经的惊世风华,被流年磨成满目沧桑。世间最残忍,从来不是生死相隔,而是美人迟暮,英雄白头,是曾经的意气风发,败给鬓边霜雪,是曾经的情深似海,熬成相对无言。
她起身,拔剑,红衣在昏暗的帐中翻飞,如燃尽的烈焰,如坠地的晚霞,舞步依旧轻盈,却步步皆是决绝。弦歌凄婉,声声泣血,她轻吟:“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剑光一闪,红衣委地,香魂一缕随风散,她用最惨烈的方式,留住了自己最美的容颜,也斩断了所有白头偕老的奢望。她不要等,不要看岁月在脸上刻下皱纹,不要看他从顶天立地的霸王,变成垂垂老矣的凡人,她要他永远记得,她是他初见时的绝代佳人,永远鲜活,永远明艳。
霸王怀抱着渐冷的身躯,肝肠寸断,却终是懂了她的心意。他跨上乌骓马,杀出重围,立于乌江之畔,江水滔滔,东流不息,江东近在咫尺,却再无归去之心。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更不愿苟活于世,熬到鬓发染霜,熬到锋芒尽敛,熬到曾经的西楚霸王,沦为岁月的囚徒。他与虞姬,早已许下无声的约定,不历沧桑,不赴白头,要以最风华的模样,永存世间。
长剑横颈,血溅乌江,一代霸王,就此陨落。他没有等到青丝变白发,没有看着荣光被时光磨灭,永远停在了傲视天下的年纪,与他的虞姬,在生死彼岸,相守相望,再无岁月侵蚀,再无风霜染鬓。
红尘万千,多少情深,终究抵不过流年偷换,看着青丝落雪,看着容颜老去,徒留一声叹息。可他们偏不,偏要以生死为约,拒赴人间白头,不让时光折了英雄傲骨,不让岁月淡了佳人红颜。
垓下的楚歌早已消散,乌江的江水依旧奔流,那段绝唱,永远停在了红衣起舞的刹那,停在了霸王自刎的瞬间。没有迟暮,没有白头,只有英雄的盖世风华,美人的绝代风姿,在历史长河里,凝成永恒的凄美。
原来最极致的深情,从不是共赴白头,而是不许人间,见白头,把最好的年华,最深的爱恋,定格在永不老去的瞬间,岁岁年年,风华如故,深情如初。
他们的故事,定格在垓下的楚歌里,定格在红衣翩跹的舞姿中,定格在霸王自刎的乌江畔。没有岁月沧桑,没有容颜老去,只有英雄的盖世风华,美人的绝代姿容,永远鲜活,永远惊艳。
红尘漫漫,岁月匆匆,多少人败给了时光,多少人看着青丝变白发,徒留遗憾。而他们,偏要逆天而行,以死为诺,不许人间,见白头,让这份爱情,这份风骨,在历史的长河中,永不褪色,岁岁年年,皆是初见时的模样,皆是风华绝代的传奇。
牛霞,笔名梧桐,山东沂水。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
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
沂水县作家协会会员。
作品见于《齐鲁文学》《青年文学》《中国诗人诗选》《诗词楼阁》《新代诗人作家文选》《当代文学大典》
著有长篇小说《驱鬼罗刹》《梧桐花又开》诗词集《梧桐小词》。《都市头条》认证编辑
全球华语最美女诗人。
中国爱情诗刊 在线诗人
经典文学网,
中华文艺签约作家,
齐鲁文学签约作家。
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
作品多次获国内外各奖项。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