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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浪费《泉城晨话》第568期
杨延斌
《泉城晨话》创办四年来，数度抨击浪费粮食现象。可见我这个挨过饿，受过穷的人，一直把把粮食当作命。
以前看到有人扔掉馒头、倒掉雪白的米饭，我就心疼，就想发火骂人。可怕的是浪费粮食的多为青少年，那首“小小一粒米，种它不容易，小朋友呀要爱惜，吃饭不要掉饭粒”儿歌，哪个孩子都是从小就被家长、幼儿园早早教会了的，遗憾的是，许多孩子长大了，何止是在桌上掉饭粒，就是把半碗甚至整碗饭扔掉也在所不惜，即便他们的大人看到也漠视不管。说句不该诅咒他们的话，我真盼着不拿粮食当回事的人，挨半年饿！
忽然想起有人建议过设立“节食节”，节日这天要禁灶忌食。我看很有必要！
前不久在上海街头，刚刚打烊的一家“网红”面包店，把一整筐还温热的面包倒进了门前垃圾桶。倒掉的原因是当天没卖完。
相关图像显示，某天凌晨，上海一个环卫工人正在垃圾桶里翻找。他不是找能卖钱的废品，而是在找面包。
刚刚打烊的那家网红面包店，扔掉的高档洋品牌黄油面包，标价都在二三十元一个。视频显示，那个环卫工小心翼翼从垃圾桶里拿出一个面包，下意识吹了吹灰后（装袋的面包没有灰），大口大口吞咽。那个来自河南洛阳的清洁工，5年来都是每天凌晨4点上班。他月薪三千多一点儿，平时绝舍不得买几十元一个的面包。但他做梦也不会梦到，人生头一回吃高档面包，竟是在垃圾桶捡出来的。
这个多少带有屈辱性的一幕，彻底颠覆我的认知。把只是没卖完的黄油面包打包扔进垃圾桶，这个镜头太刺眼，太扎心，太没人情味啦！
面对媒体，店家的解释，让我听起来就是个混蛋论调。他们说为了保证品牌价值，维护高端消费体验，必须把打烊后的面包扔掉。
好个品牌价值，好个消费体验，这套说辞我并不陌生。曾经有把牛奶倒进地沟的资本家，说的也是同样意思的话，他们宁可把奶倒掉，也不肯降价或送人喝，美其名曰保护品牌身价。真是一派胡言！
假如把那些卖剩下的面包，打折卖给吃不起高档面包的人们，他们真会玷污品牌吗？把好端端的面包扔进垃圾桶白白浪费掉，真就比在普通人胃里消化了更能彰显品牌价值吗？
从自产自销角度说，按人口上海是农产品极其贫乏的工业大都市，周边郊区农村的粮食蔬菜自给率，不足消费量的一成。好比上海的十碗饭中，至少有九碗来自黑龙江的黑土地，安徽、江西的田间地头，来自全国弯腰驼背的父老乡亲。
把卖剩下的面包扔掉喂狗，也不打折给人吃，这在资本主义国家可能是常态，但这是在中国！中国有良知的绝大多数民众，绝对见不得有人恣意浪费粮食。倒掉那么多高档面包，不仅仅是简单践踏粮食问题，还有个不尊重农民风吹日晒下的劳动问题。这就像人刚刚吃饱肚子就忘了饥肠辘辘，是对农民和粮食的感情问题，更是善良和邪念的本质区别问题。
站在农民角度，我国的粮食太廉价了！一瓶水二三元钱，一斤小麦玉米一元左右，这相当于把黄金卖出生铁钱，把天上落下、地下冒出来的水卖出翡翠价，顶层设计就不合理，这怨不得有人把粮食当“粪土”。
上海那家面包店那些人，在心安理得地倒掉面包时，可曾想过汗珠子摔八瓣的农民？这么简单的是非对错问题，一个公司那么多人的认知，都处在残障状态吗？
保持品牌面包的高端价值，理论上或者从经营角度说，可能不是错，只是没卖掉的面包去处，不该是垃圾桶。可以满足养老院老人们的吃不到，也可以让舍不得的环卫工得到一次意外满足。我觉得品牌经营者的思路，也有个因时因地拐弯问题。比如把没变质只是没卖掉的面包变成捐献，把好好的但想扔掉的面包，变成施舍清洁工们的公益，那种避免浪费加上好口碑的双重社会效应，绝对强于扔掉后招致的谴责甚至责骂。
我觉得粮食保障永远是中国的基本盘，任你大城市发展到多么先进，也斩不断和农业农村农民的根脉，我们敬畏现代科技的前提，首先要敬畏土地、农民，粮食。而且要把对农民和粮食的敬畏，深刻进骨子里。不管啥时候，人活着就得吃饭，社会即便发展到人人能飞上天，也不能丢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祖训。这种忘不得的初心，永远不会背时。
从法律层面，店家有权处理自己的商品。但这种随意把好好的面包当成垃圾的浪费行为，无论如何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我认为店家真正的体面，不是扔掉多少卖不完的面包证明自己的高端，而是让每一个面包都抵达该去的胃口。
食物可以变质过期，但良心必须时时保鲜。我并不怀念物质匮乏的年代，但需要保持对农民劳动和对粮食的那份敬畏。
那个在凌晨从垃圾桶捡出面包的环卫工人，他可能说不出大道理，也许只知到蹲在那里默默吃完，再继续扫街。但他是在用“低端”咀嚼，给那个倒掉面包的店，上一堂“高端”的教育课。那些自诩“高端”的人们，应该把清洁工蹲在垃圾桶边吞食捡来的面包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祈愿食物的终点，永远是人的胃，而不是资本的垃圾堆。
中国新闻网报道过的《“扬州炒饭事件”折射社会的浮躁和扭曲政绩观》，和上海倒掉面包事件，都在第一时间遭到痛责，说明社会容不得浪费粮食！
2026年3月28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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