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有趣的垂钓
陈大章先生电话告诉我,他在大羊坊新买了一套别墅,每个周末会在别墅,让我有空到他别墅玩玩。这个来电话的时间,是在二OO二年。
我知道大羊坊,因每次回山东老家,都要走京沪高速,出京的第一个收费口,就是大羊坊收费站。从我住的居所清河小营要开车一个多小时,堵车时就需两个多时晨了。不堵车的时候是很少的。只此一因,我始终没有去过陈大章先生的别墅,在他那个豪华的六百平米的空间里品茶观月,也没能陪他走在新买居所大院花园中的绿荫小道上,古亭中赏红鱼听水声潺潺。每一次的相见,还是约在呼家楼北街六号楼他的家里。
这位十五岁,就在荣宝斋挂单卖画、被老舍收为义子的少年,时隔五十二年后的一九九七年的秋末,在他家做工精细的红木沙发里,他说,刚从香港回来,邓林的画全被李嘉诚买走了,这哪里是买画,明摆着是变相对得到“东方广场”的回报,这是奔着谁去的,你也清楚,高级的马屁精。
“您和张老的画呢?”我知道他们三人之前到香港办画展,这还是陈大章临行前闲聊时说的。
“象征性地买了两张。象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干了。”他说。
有一次我们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范曾,陈大章那时是中国历史博物馆(现为国家博物馆)的总设计和策划,是范曾的领导,其夫人也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那时还追过我哩。”陈大章先生的夫人说。
陈大章喜欢钓鱼,经常结伴齐良迟、张世简等甩钩垂钓。
“哪天咱们一块甩两钩去。”在陈大章夫人说过那句话,引我们的大笑中,陈大章问我。
我不喜欢“鱼塘”式的钓鱼。小时侯很喜欢在长着芦苇的河边,在河草与河草的空隙间下一个引鱼儿来的小米的“鱼窝子”,等待鱼儿咬钩。有趣的野钓,早已被“鱼塘”式的垂钓弄的兴趣全无。但又不能回绝陈先生,我只好拍着胸脯答应我来安排这事,并定下了日子。
因部队过紧日子,我的同事王兆堂兄在沙河承包了两个鱼塘,电话和他联系时,他说:“刚起完鱼给机关分了,过个十天半月待刚放的鱼苗长长吧。”
“就安排在这后天吧。”我说。
他说:“都是大名家,没鱼咬钩,你老弟脸上多没光彩。”
“到时再想办法吧。”我坚持着。
在刚起完鱼的那三天后,我陪陈大章、齐良迟、 张世简三位先生甩钩王照堂兄的鱼塘。
一两个小时只有瘦瘦的两尾小鱼咬钩。陈大章先生不无幽默地说:“你们部队过紧日子,部队的鱼也跟着过紧日子,你看都瘦成啥样啦。”
临近午饭,也没有大收获。
饭中,在谈笑中,陈大章先生问:"附近有没有生鲜水产市场。"
我和王兆堂对视了一眼,会心地一笑。
“你问生鲜水产市场干啥?”张世简先生不解地问。
“随便问问。”陈大章先生只说了四个字,就停下话笑了。
饭后,临别时,王兆堂让人把三袋,每袋六大尾活蹦乱跳摇摆着红褐相间尾巴的大鲤鱼,装在了我的车上。笑着对三位老先生说:“保证不让您们在阿姨面前丢面子。”
兆堂的话音还没落地,陈大章先生那边早笑了。
这是我“到时再想办法”的办法——让王照堂兄事先到水产市场买的活蹦乱跳的鲤鱼,以当垂钓的。
买鱼的钱和午饭的钱,自然是我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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