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收一缕故土情
妈妈曾多次告诉我,我出生在黄土高塬一个土窑洞的土炕上。
那时,我们国家正处在三年困难时期。尽管父母亲每月都能领回几十元的工资,但家里在吃穿上仍是紧紧巴巴的。妈妈因吃不饱饭也就没有更多的乳汁哺育我,半岁才多一点,我就不得不享用土豆熬成的糊汤。就在那艰难的岁月里,我靠着土豆糊汤的滋养,竟一点一点地长大了。虽然土豆糊汤没能给我润泽、白皙的肌肤,也没能给我健壮、伟岸的身骨,但正是那不起眼的土豆糊汤使那颗濒于枯萎的孱弱的小生命顽强的活了下来。
儿时,有一次我和小伙伴们到崖畔上摘酸枣,一不小心,我的手指被针一样的枣刺扎破了。随着一阵热辣辣的疼痛,扎破的地方便渗出了红豆般的血珠儿。我一见了那红物,便哇哇大哭起来。一起摘酸枣的一个叫作狗娃的男孩见我这般光景,赶忙从地上捏起一撮土,捻面,撒在血珠上。他一边撒一边扯着嗓子一遍接一遍地喊:“面面土儿贴膏药,大夫来了就好了——!”果然,那黄土末一撒上去,血就不流了。我端着手,连同整个身子都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惟恐撒上去的黄土末掉下来。
后来,我上学、下乡、进工厂,成了喧嚣而繁华的大城市的一分子。离开了土窑洞,离开了黄土塬,可那颗在黄土地里浸泡大的童心,却一时一刻也不曾离开黄土塬啊!梦中,常常有一捧捧金色的黄土撒向我快乐的童年。
每当我的心旌不胜那人事纠葛的烦闷和追求事业的困惑侵扰之时,我便走向郊外的田野,走向那一条条窄窄的小土路。尽管那小土路不及水泥大道宽阔、平坦,也没有霓虹作伴。但是,彳亍在那小路上,便会获得心的纯净,认识人生的沧桑;走在那一条条小路上,我能走回童年,走进梦乡,走向明天……
吕海波,1959年生,相属亥猪,陕西省泾阳县安吴镇高村人;1977年4月至1979年11月在泾阳县云阳公社东街大队插队;1979年12月进入咸阳国营四四00厂(彩虹集团)工作;1991年考入陕西省委党校新闻大专班进修两年,毕业后在彩虹集团二级公司从事文秘、行政、党群、工会工作;2019年12月退休。
在几十年工作实践和日常生活中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喜欢写作,在省市及企业报刊发表新闻、散文作品百余篇。戌辰谷雨于锁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