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颤抖的“爸爸”》
2025年5月16日清晨8点20多分,阳光才刚刚爬上树梢,小区门口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我陪着父亲慢悠悠地往小区外走,本是陪着爸爸要去医院抽血的,谁能料到,命运会在那一刻突然抛出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惊吓”。
我的爸爸毫无征兆地突然晕倒,直挺挺地就要倒下。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蔓延。我发疯似的大声吼叫:“爸爸!爸爸!爸爸!……”可是父亲没有了回应,此时此刻,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外涌,我真非常恐惧担忧,怕父亲离我而去。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父亲却毫无回应,他的眼睛直直地往后翻,整个人像失去了意识的提线木偶,软软的趴在我身上。我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离我而去,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模糊了我的双眼。
好心人、邻居纷纷围了过来,路人帮我扶着爸爸,超市邻居飞快拿来了他们盖菜用的一张小毯子,众人帮忙着让父亲慢慢躺在毯子上。在我慌乱无助的时候,我求助好心的邻居帮忙拨打了120。我颤抖着双手解开父亲脖子上的拉链取下口罩,躺在地上的爸爸,那一刻手脚冰凉冰凉的脸色蜡黄,我用手指甲一直掐爸爸的中指尖、上嘴唇处来自救。当时感觉时间凝固了,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焦急、害怕、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等待救护车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么地煎熬,我不停地呼唤着爸爸爸爸……,多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笑着回应我,我的娃来了吗。
着急万分时刻我又拨打了120救护车,再次催促他们,并且告知病人具体位置,目前年龄身体状况,等待救护车的时刻是那么那么地漫长着急,我不停地在说120怎么还不来,真是乱了方寸。当听到120声我赶快跑十字路口迎接,招手示意病人具体位置,120终于呼啸而来,我招手示意并在前面跑步引路。120刚停稳,医护人员就迅速对父亲进行急救检查。测血压时,那一连串串数字“170/110、160/100,……”刺痛了我的双眼,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父亲的手脚冰凉得吓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爸爸大脑不受控制了,等他逐渐有了意识已是半个小时后了,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额头滚落,脸色蜡黄的吓人,原本就清瘦的他,如今更是瘦得脱了相,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父亲本就忍耐着病魔缠身的折磨,肩膀的疼痛,这次又是急性脑梗塞,真是吓得我魂魄飞出了身体,那种着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爸爸,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揪着。爸爸老在问我他在哪里,我说在医院病床上,可他不知道糊涂了,老问我他咋来,意思怎么会在这里。问我是谁,我哭着说是你的大姑娘,爸爸辛劳了一辈子,真是到了风烛残年,仿佛一阵风他都无法抗拒。他为这个家这个家族操劳太多了。
听妈妈说我小时候两岁了还不能走路,是我的爸爸背着一麻袋一麻袋包谷,汗流如注的情况下用脚丈量着大地,一步步走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路途的艰辛可想而知。才换来的钙片让我从小吃,我强身健体才慢慢会走路了。我的爸爸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而我们却常常忽略了他的健康。从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开始,我更加珍惜与爸爸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一直都在用抖音、快手的短视频,记录下父亲的每一次足迹。我害怕时光太快,害怕记忆会模糊,我想把和父亲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珍藏起来,无论是他康复过程中的每一次努力,还是未来生活里的每一个笑容。
昨天的那一场大哭,是我内心恐惧的宣泄,更是我对父亲深深的爱与担忧。在此,我为帮助过我的邻居、路人深深地鞠一躬,感谢你们在我无助时的出手相救。如今,只盼着父亲能早日康复,我愿用余生的时光,好好守护在他身旁,就像小时候爸爸牵着我的手,一步步教会我走路那样,我愿意陪着爸爸慢慢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这份守护,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两代人之间最朴素的——他教会我如何站立,我便扶着他重新学习呼吸;他用半生为我撑起屋檐,我就把余生站成他的拐杖。那些短视频里定格的皱纹、白发、颤抖却坚持举起的药盒,终将成为我们共同的生命年轮。
如今我最尊敬最崇拜的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爸爸是我们家族的灯塔引路人,我撕心裂肺的哭过无数回也换不回来父亲了,唯有好好活着、发扬光大父亲的品德也是对父亲最好的怀念,我会一如既往地像父亲那样活着。
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作者简介
王俊花,笔名:鹿梦,中国石油退休工人,中共党员 。自幼热爱写作,笔耕不辍,在《婚姻与家庭》《天水日报》《甘肃通讯》等报刊、《中国石油铁人先锋》《话说文笔峰》等多个平台及“新天水客户端”“国企网”“甘肃销售公司网”“河北作家协会”“海河文学网”“黄海文学”“卡伦湖文学”“秦安文苑”“秦陇文学”等网络媒体,发表诸多作品并奖励。其中:在“锦绣华夏杯”全国文学原创作品大赛荣获三等奖,“第二届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全国大赛荣获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