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赋光辉三千载 文心豪气万世铭
——在中国首届辞赋高峰论坛会上的发言
程树榛
中国古代文学仓储内，大量的典籍遗存，是令人品味千秋的诗词曲赋。诗言志，诗可以兴观群怨，词亦如此。光辉并耀的中国传统诗词，是中华民族文化丰碑上的两颗最灿烂的明星。中国古典诗词被国人誉为“惠天地之心、颂君德之祖、开百福之宗、成万物之户”。这些评价，实为历史的金玉之言。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十分重视对国人进行诗化教育。他授徒讲学，开设了《诗》、《书》、《礼》、《易》、《春秋》、《乐》六门功课，而他最为心仪的《诗》，则被放在了六门功课之首，可见诗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词是诗的姊妹，是因诗而衍生出的一种长短句。有关词的产生，史家历来众说不一。但我较认可词起源于六朝的说法。如朱弁在他的《曲洧旧闻》篇中说：“词起于唐人，而六代已滥觞矣。梁武帝有《江南弄》、陈后主有《玉树后庭花》、隋炀帝有《夜饮朝眠曲》……”王世充在他的《艺苑卮言》篇中说：“词者，乐府之变也。昔人谓李太白的《菩萨蛮》、《忆秦娥》、杨用修的《清平乐》二首，以为词祖，不知隋炀帝已有《望江南》词。盖六朝诸君臣颂酒赓色，务载艳语，默启词端，实为滥觞之始。”词之兴替，实为时代使然。
曲，人们一般认为就是指元曲，实际上是指广义的戏曲。中国的戏曲艺术博大精深，像任何一门文学形式一样，戏曲艺术也经历了一个由孕育到成熟的发展进程。从上古人类的歌舞到春秋时代的祭祀乐舞，从清净飘逸的《广陵散》到哀婉深情的《陌上桑》，从魏晋的俳优艺伎到唐代的参军戏……中国的戏曲皆在不断地发展和创新。元曲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是曲的发展顶峰。元曲在文体上大致分两类：一是小令，二是曲文，间杂以宾白和科范。其体制主要表现在六个方面：一是宫调、二是曲牌（俗称“曲子”，是对各种曲调的泛称。）、三是曲韵、四是平仄、五是对仗、六是衬字。曲与词最显著的区别在于有无衬字上。有衬字的是曲，无衬字的是词（衬字是指在曲律规定的字数之外增加的字。它不受音韵、平仄、句式的限制，常用在句首之处）。元曲语言通俗，形式活泼，风格清新，描绘生动，实谓“一代文学之光辉”。
如果说词是由诗衍生而来的，那么曲便可称之为“词的嫁接子”，而赋又同诗的关系最为密切。晋人陆机在他的《文赋》篇中说：“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赋萌生于春秋战国，兴盛于秦汉隋唐，宋元明清渐次衰没。在汉唐时代，有既作赋又写诗的文人，却没有只作诗不写赋的诗人。赋乃国之重器，若兵家之长枪大戟也。纵横中国历史两千余年的赋，是中华民族古代文坛丹顶上的灿灿之珠，是科举入仕的文体规范。曹丕在他的《典论·论文》中说：“诗赋欲丽”。仅此一句，就已透出诗体与赋体在文学语言上的浪漫与壮美。
赋是介于诗、文之间的一种边缘文体，它用诗的语言承载了文的内容。汉大赋、六朝唐宋抒情小赋，趋于散文，而緋赋、骈赋（律赋）、则更接近于诗词。何谓诗，何谓赋呢？从意思形态上当代“后儒学”奠基人苍山牧云先生给予很好的定位 “布衣作诗，达人善赋”，诗赋是精神贵族阶层一种高雅的文娱休闲方式。从艺术创作手法上《中国诗赋》杂志社社长孙五郎先生说的很明白：“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即为诗，“鹂鸣翠柳之梢，鹭翥青天之上，”而为赋。中华国学院院长王铁也有类似的表述，他说：“王之涣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即为诗。‘浩浩兮，波涌壮观；荡荡兮，浪卷空前。扯白云而裹天高地阔，绕孤城而携万仞群山’即为赋”。
在古人眼里，诗是诗，赋是赋。诗赋是两种完全并行的文体，虽有融合但又各自独立。我现在要说的是，今人将诗和赋融合起来派生出的一种“新文体”。这就是当今人们众说不一，其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尚未完全界定清楚的诗赋体。它的行文态势和语言表述同唐代诗豪刘禹锡的《陋室铭》极为相似。我上面说了诗词曲赋各自的沿革与不同，目的就是要区分出这四种文体的特征，在相同中找出不同来。以便推出在古代诗词曲赋文体的基础上，新派生出的当代“诗赋”体。这是我这次发言要说的重点。我下面主要要说两个大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诗赋文体的名称由来及语言内容表现特征。第二个问题是，关于赋作品的创作与发展。
当代诗赋这一文体名称是怎样来的呢？我只知道早在两千年前，就有人这么提了，即把诗和赋和在一起并称，而当代诗赋这一名称指的则是诗体赋。我记得是在1998年时，我们在北京文采阁为老诗人徐放从事文学活动六十周年开了一次研讨会。就在那次会上，徐放老先生把他翻译的古诗推荐给大家读，他还把他的文学徒弟王铁向大家做以介绍。说王铁已学会了翻译古诗，又说王铁喜欢写赋，这些赋不像古赋那样难懂，而是语言意思很明白且诗味很浓，不知算作什么文体。当时参加会的文怀沙老先生拿过一篇王铁初写于1967年，改写于1996年的一篇赋，题名为《大鹏比翼赋》。文老先生仔细看了看说：“这和汉大赋、骈赋、文赋都不一样，我看叫它当代诗赋很合适。”从那以后，王铁先生不断地拿他自己创作的诗赋，让我来修改。有《新世纪思情思友赋》、《大唐诗仙李白赋》、《南溪江赋》等，因此我对诗赋这一新的文学样式有了一些印像。2008年，在文采阁又召开了徐放从事文学事业七十周年的研讨会。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很多，我记得当时有文怀沙先生、《中国艺术报》的社长兼总编张虎先生、《诗刊》杂志社的原副总编丁国成先生，北京文联党组书记吕浩才先生，北京大学教授张辛先生、书法家启骧先生，当代人才学创始人王通迅先生等。徐放先生向与会者赠送了他的翻译新作，由中华书局出版的《新千家诗译注》。在那个会议上，大家对徐老为中国文学事业作出的贡献很敬佩。并在会上看到了在徐老的指导下，由中国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王铁碑石诗赋集》。大家基本认可了这种新诗赋体。认为这是徐放老诗人培育文学新人的一个创举。同时也对王铁用诗赋体创作的以反映自然山川、人文艺术等为内容的碑刻诗赋，表示赞同。前面说过，诗赋一词的名称由来已久，但它原来所指的是两种文体，而今天所指的是新诗和古赋结合而成的一种新文体。
清代以后，随着社会环境的急剧动荡，赋所要表现的社会内容和所使用的文言已被打破。其中的原因有辞赋的内容太雅致、语言太过于精美，一般人很难掌握等因素。新中国诞生后，一些作家也曾用赋为题来作文。如峻青写的《雄关赋》、梁衡写的《马列公园赋》等，但这是散文而不是赋。当然也有很多人在写古体赋，只是我没有见到。我见到的王铁先生创作的《新世纪思情思友赋》里，有这样的句子“皇天隆物，以恩万民。山人贺岁，视笔若琴。芹芹乎经年累月，觅觅乎中国精神。寻仁爱之高趣，绘神州之芳芬。双爪洞壁以求索，涂鸦日日仰师尊。情有独钟缘学道，大师前尘步后尘。惜滕王阁旧而欲补，饰广厦千间美人伦。得墨池而常润，喜野鹤之闲云。乐有朋自远方来，成管鲍之知音。花径未曾缘客扫，从此为君开柴门。闲敲棋子灯花落，西出阳关有故人……”这就是被一些专家命名的诗赋。我当时还想在《人民文学》上发一下，但考虑这样的诗赋文体是否成熟，故而暂时放下了。
2003年12月3日，《光明日报》率先发表了王铁先生的《南溪江赋》，这是建国以来国内权威报纸发表最早的一篇诗赋。随后，《光明日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百城赋》征文活动。
2005年，由老诗人贺敬之题写书名、徐放、文怀沙分别作序的《王铁碑石诗赋集》正式出版，这是半个世纪以来，新中国第一部以“诗赋”命名的个人赋集。文怀沙先生在《序言》中说：“王铁的诗赋，美意俊词而下笔如瀑，神思出巧而万里流虹。其语言畅达有韵，其思想精深有理。整体形式极言声貌以穷文，艺类人事以明志。情以物兴，志必巧丽。表现风格既非汉大赋之铺张，又非唐宋律赋之限促。其意承汉魏六朝小赋之余韵，笔承《陋室铭》文之余风，尽开诗赋之一格”
2008年3月，新中国首届辞赋研讨会在洛阳召开。会上，包括香港、澳门同胞在内的全国七十余位辞赋爱好者，畅所欲言，表示要共拓辞赋振兴之路。王铁先生在会上作了《为盛世中国写诗赋 为国学同道铺桥梁》的主题发言。说明自己创作诗赋的历史渊源及现实用途，呼吁新体辞赋作者应冲出古奥，拥抱清新。团结一致，为时代纪胜，为人民讴歌。在民族振兴的伟大进程中，体现出诗赋的史学价值、美学价值和市场价值。中国洛阳首届辞赋研讨会，是中国当代新体辞赋登上大雅之堂的第一个里程碑。
2009年，新华社原副总编辑闵凡路先生、中华国学院长王铁先生、袁志敏和我共四个人，在北京商谈了赋体文学的创作发展问题。为稳妥起见，当时没有采用诗赋这一概念，而是沿用了传统的辞赋说。随后由闵凡路任社长的《中华辞赋》杂志，在北京出版。
2010年，由中华国学院、中国诗赋研究会主办的《中国诗赋》杂志在沈阳创刊，从此中国诗赋作者有了自己发表作品的阵地。对于当代中国辞赋的复兴，究竟是走古体辞赋之路，还是兼而得之，选择新体诗赋之路。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不过我是支持后者的。《中华辞赋》杂志、《中国诗赋网》、《中国诗赋》杂志等媒体在弘扬祖国传统文化这一点上是功不可没的。我认为，很多专家已经为中国诗赋的发展指出了方向。今世辞赋，当不拘一格，随意散骈，兼求工巧，在体现所赋物事精神的特征上，当力图创出美的句子，写出哲思之语，为世人留下印象。而写景抒怀，自可驰骋文笔，无需框限，创出精工美文。赋之发展，约于时空。若连篇仿古求奥，迭取罕字、累引僻典，则必言滞辞涩。将会使人诵不贯篇、吟不成句、失之美境，受众必微。使得赋命再衰，自取末路。
我相信：走出一条富于创新之路的诗赋之体，当是所有赋作者的共有愿望，而诗赋或许是当今赋作者的一种较好选择。中国当代诗赋的最大特点是“以冲淡叠化雄浑，化古奥多得清新。去冗杂而能灵活，行流动并除艰深”。我这四句话，可以命名“为中国诗赋喝彩！”总的概括就是雅俗共赏，应是诗赋文化的旗帜，绮丽精神应是诗赋作品的慧根。所谓绮丽，就是要写得美。所谓精神就是要有蕴含、有气韵、要妙造自然，通而不俗乃自成高格。让汉字说话、让韵味有灵、让超谐飘逸之神油然而生，这是我的真诚愿望。这些美的意境要求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愿，早在大唐时代，诗评家兼诗人司空图就在他的《二十四诗品》中，已悉心倡导过了。想来这也是当今全体辞赋作者的良好愿望。当代辞赋作品的创作成果是令人欣喜的，涌现了一批敢于创新的赋作者。在我的阅读范围中，我知道有王铁、孙五郎、周晓明、陈逸卿、蒋东阳、刘长涣、潘成稷（苍山牧云）、廖学明，韩邦亭、布茂岭、何志勇等中青年作者。当然，当代新体诗赋的表现风格和语言特征还应在今后的创作中加以完善和成熟。《中华辞赋》杂志、《中国诗赋》杂志、《中国诗赋网》、《光明日报》等媒体，已发表了很多精美的赋作，这是非常令人高兴的。可以预见，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论是当代辞赋，还是当代诗赋，其水准定会日高一日。第一个问题我就大致说完了，说的可能不准确，甚至是错误的，算是一家之言，供大家参考。
下面讲第二个问题，关于赋作品的创作与发展。这个问题我应该说两点。第一点，赋作品的创作应用清新代替古奥。第二点，理论研究应与创作实践相辅相成，互为表里，同时并举。第二个问题我就不展开讲了。当代辞赋的创作是实践先于理论的，新体辞赋，尤其是诗赋创作的理论建构尚处于空白状态。由此导致了创作上的方向不明、表述不清、拉杂繁冗、古涩难通等不良倾向，造成了创作上的浪费、盲目实践等问题。今天我们召开这个论坛会，大家都有同感、都想创新，创新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主办这次论坛的单位和个人，也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为此我个人很感谢《中国辞赋》杂志的邀请，给了我说说心里话的机会。我祝福中国赋体文学事业蒸蒸日上，祝愿所有的诗赋作品万世流传。谢谢大家！
（本文作者为《人民文学》杂志社原主编） 2011年4月29日
特别鸣谢
1.中国精英诗人：黄雪玲，女，1958年出生，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人，本科学历，中共党员。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曾是海口市诗词楹联学会秘书长等。
2.中国精英诗人：谭家猛（四川绵阳）。
3.中国著名作家:苍山牧云（潘成稷）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职业作家。四川省首届新的社会阶层联谊会副会长兼自由职业人士分会会长、中央统战部首届自由职业人士高研班班子成员。
4.中国精英诗人：谭鉴贤（男），网名步行者，广西玉林市人，中学高级教师。
5.中国著名作家:铁甲骑兵，李保安，男，中共党员，原43军坦克团《英雄坦克营》303车坦克炮长，三等功臣，湖北孝感市人。
6.中国精英诗人:吴国栋，网名悠悠过客。安徽省宿松县人。旅居北京。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著有诗集《效颦集》
7.中国著名艺术家、诗人：谢瑛中。笔名：粤化瑛 ，复合型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俄罗斯艺术科学院荣誉院士，中国工商银行化州支行干部，中国化橘红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化橘红第一镇广东化州市平定镇人。
8.中国精英诗人:申林征，河南平顶山人，诗词爱好者。
9.中国精英诗人：林武刚，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等。
10.中国精英诗人:欧敏（清风）海南省海口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
11.中国著名作家:陈求清，海南乐东县人。
12.中国著名作家:李辅庆，广东茂名人。
13.中国著名作家、著名摄影家、中国精英诗人：叶子青青，本名桑新华，女，大学学士，山东泰安市人。曾任肥城市政府副市长、泰安市教育局长、党委书记。
14.中国精英诗人：王铁忠，河北衡水人，中石油高级政工师，大学文史专业毕业。
15.中国精英诗人：陈雪云，笔名：上官文若，男，1956年8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同江市人。
16.中国精英诗人：吳華龍， 广东茂名；爱好，诗，词，歌赋。
17.中国精英诗人、书画家：王尧时，字得一，号天池闲鹤。
18.中国精英诗人：邢孔跃，曾任乐东县宣传部常务副长、商务局长、建设局长。
19.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刘明霞，微信名晚晴，吉林松原人。
20.中国精英诗人：虎川，本名柳朝彪。湖北宜昌人。
21.中国精英诗人：李锋，1966年月12日出生，男，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
22.中国精英曲作家：张庆茂，云南保山人。中国社会音乐研究会会员，保山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原保山市文化馆馆长，研究馆员。
23.中国实力派作家：敬伟德，男，汉族，大学数学系本科，理学学士。云南地方史专家，研究员。
24.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胡江宁，上海浦东。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古典诗词爱好者。
25.中国精英诗人：杨明才，网名黑格杨，黑哥，【山西绛县人】曾用名才才。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退伍老兵。
26.中国实力作家：刘泽达【湖南邵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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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张新中（中歌）【中国电信】
29.中国精英诗人：陈法营，字悟金，中共党员，【河南省尉氏县洧川镇枣陈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尉氏县诗词学会秘书长，出版有《悟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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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中国精英诗人：李胜，网名：品味居士，男，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共党员，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机关办公室主任，上校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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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中国精英诗人：奇石 【 黑龙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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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吴世海1941年生，【湖南溆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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