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会友 以艺问道
——《三人谈艺录》对我的几点启示
王洁
尊敬的各位前辈、领导和文友:
大家上午好!作为一位年轻作家,我深知,就是在陕西这方热土上,从当代作家柳青以《创业史》描绘乡村变革壮阔图景,到陈忠实以《白鹿原》深挖民族文化根脉,从贾平凹以商州叙事书写乡土中国沧桑,到阎纲先生以犀利评论坚守文学良知,诸多名师大家用文字构建起一座座精神丰碑,仰之弥高,催人奋进,今天有机会近距离聆听前辈教诲和师友真知灼见,我既感荣幸又心怀忐忑。拜读《三人谈艺录》,仿佛置身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学沙龙,三位老师亦师亦友,深入探讨文学命题,无私分享写作秘籍,令我如沐春风,受益匪浅。
《三人谈艺录》最打动我的,首先是老师们对“为什么写作”这一命题的深刻叩问与真诚回答。阎老师将自己的写作历程概括为从“为名利”到“为名不为利”,再到“不为名利只为好名声”,坦诚的自我剖析,激发我对作家创作动机的想象。杨老师将“把自己燃烧干净”作为写作终极答案,王老师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种幸福”视为初心,三位老师各有侧重,却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即,写作的本质是心灵表达与生命沉淀。说实话,我也曾陷入“为何写作”这个怪圈,最后还是在创作最本真的情感驱动力上找到了答案。阎老师在书中强调:“不触及灵魂不动笔,没有深的或新的感受不动笔”,恰如警钟,再次提醒我,真正的创作,必然是灵魂深处的呐喊,生命体验的结晶。阎老师的散文名作《我吻女儿的前额》,杨老师和王老师的不少散文和诗歌,都再次印证了真情无价,真情才能使我们找到创作的力量。
在方法论层面上,《三人谈艺录》关于“有见识的叙述”这一观点,让我深受教益。阎老师提出“情节是天使,细节是魔鬼”,杨老师说,“记账式的叙述、没有新意的叙述、把事情说清楚的叙述”不是文学,以及王老师的“三思后行法”,涉及现实触发、关系梳理、本质提炼基础上的艺术表达,从实践层面上,丰富了我对文学的认知。
书中关于“提问式写作”与“诠释式写作”的辨析,对我今后创作实现突破也不无启迪。阎老师以柳青小说《在旷野里》为例,强调文学要对生活秉持追问精神,殊为可贵。我们往往习惯于以既定框架诠释生活,缺乏向生活提出疑问的勇气与智慧。须知,写作从来就不是对生活的复刻,而应是对生命本质、社会规律的深度叩问,唯有带着批判与反思的眼光,才能让作品具有思想厚度与时代锋芒。
三位老师对“守土”创作的执着,让我进一步明白,文学创作的进步,离不开扎根本土大地、持续深耕细作。正如阎老师所说,“有出息的作家都有自己写作的血地”,柳青守蛤蟆滩,路遥守陕北,陈忠实守白鹿原,贾平凹守商州,阎老师晚年重归礼泉故土,得到的回馈无疑是丰厚的。每当我在创作《过秦岭》等作品过程中陷入停滞的时候,我就毅然走向大地、走近众生,是广袤三秦大地,关中漫卷烟火,是像我父亲母亲、爷爷奶奶那些坚守在黄土地上的人们,给我以熏陶,赐我以营养,让我获得独特视角,洞察人世沧桑,感悟时代巨变。
还有,书中体现的文学传承精神,更让我深受文坛薪火相传温暖与力量的鼓舞。阎老师九十余岁高龄笔耕不辍,悉心指导文学后辈,他主张,“作家难能可贵的是说真话,不说假话。宁可不说话也决不说假话”,这种文学风骨,让我们保持对文学的敬畏之心、对真理的追求之志,显得尤为重要。
文学诚然是神圣的,但这种神圣不仅在于审美启迪价值,更在于社会责任、精神担当。写作作为心灵的修行,需真诚的态度;文学作为智慧的探索,需深刻的见识;文学作为持久的事业,需要清醒的坚守。年轻作家或许缺乏前辈丰富的人生阅历,但一定要拥有对时代的敏锐感知、对创新的强烈渴望。在今后的创作中,我将发扬陕西文学优良传统,站稳持续学习这个立场,多向传世经典看齐,勤向前辈大家请教,牢记用心感受生活、用情体验人生,让文字始终带有体温与魂魄;坚持独立思考,让作品富于思想的重量,在主题开掘、故事构建、细节刻画、语言表达等方面,坚持匠心打磨,精益求精,与时代共进步,与人民同成长,为攀登文学高峰贡献力量。
最后,我要真诚感谢推出我转型之作《过秦岭》的陕西人民出版社,让我获得今天这样一个交流学习机会,三位老师、各位领导与文友带来的宝贵启迪,必将激励我在文学道路上不断取得新的进步。
谢谢大家!
作者简介
王洁,西安市文艺两新联合会主席、陕西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获第八届冰心散文奖,编剧电影《花开有声》获香港紫荆花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报告文学《过秦岭》入选中国作协重点扶持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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