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奇士儒家精英(外一篇)

——记刘子衡

张晔/济南

刘子衡先生生于1903年山东滕州，他精通易经国学，是博古通今的一代硕儒(也接近墨家)、德高望重的社会名流。他是1929年震惊全国学界二师“子见南子”案中著名的学生领袖，入青岛大学以后为章太炎、蔡元培所器重。九.一八事变后以《易经》讲学游走于中华民国政界、军界。当时一帮军政要员如林森、胡汉民、李济琛、王耀武、顾祝同等等皆毕恭毕敬执弟子礼。他才是“真正的国师”，被尊为“天下奇士”，“布衣卿相”。他的影响比现今的台湾曾仕强、傅㐽荣等人还要大。建国后，刘子衡先生任山东省司法厅副厅长，长期居济南，编著了《周易正易稿》、《孔子编年》等书。

刘子衡先生逝于上世纪1981年，那我我刚在平阴五中就读，才懵懂中对古文化产生了些许的热爱和探寻。山东乃圣人之乡，易经乃五经之首，这么个人物出生在这方土地，是自有其因缘的。

张晔人到中年，以易经占卜为器，行度生之道，以潜修苦悟之心态漂泊江湖，在济南有幸结识了著名学者、书法家王欣荣教授，他对我说，济南刘子衡和你一样呵，算的准呵，是真大师。他和我舅父藏书家张亦轩先生，都认识。是王欣荣教授的话，让我记牢了易学家刘子衡这个名字。从此，刘子衡和山大高享教授，以及现在的易学专家刘大均教授，成了我心中神一样的存在！

王欣荣，字澹园，号疏篱，别署“复旦学仔”，1936年生人，祖籍济南孙耿，当代新闻学家，艺术评论家、文学家，书法家，山东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山东省茶文化协会孔子茶文化研究中心首席顾问。他书法师承天津王学仲，他有个学生叫余秋雨。著名作家袁鹰著《两栖人语》一书中提到过他:前不久，我收到山东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王欣荣同志寄来他的两本新作:《大众情人传——多视角下的巴人》、《巴人年谱》，这是两本很有分量的书。

王欣荣教授和刘子衡先生的相识，在张士伟《两張旧照片，一段忘年情》中有一段记述:“十年浩劫结束，我到杭大参加一个学习班，在杭大招待所下榻，和刘子衡先生共处一室。初见刘先生我以为是从乡村来校园探亲的老农民，戴一顶旧泥帽，一身蓝中装，一双青色布鞋，简朴的衣着说明他是一位勤劳的老人。一双大眼如山泉般明亮清澈，须发皆白，胸前飘逸的胡须之形态让我记起了美髯公于右任先生的威仪，不由得心生教畏。”“当天首访先生的人就是王欣荣，一进门就握手鞠躬，连说仰慕仰慕，荣幸之至。从他俩交谈中了解到，他们是山东老乡，但还是首次见面。”该文見王欣荣教授巜疏篱吟草.集外集》附录后记，2019年元月，自印于济南。

刘子衡先生给国民党司令王耀武看卦，己成为历史经典卦例。一九四八年九月十六日傍晚，灰黄色的尘沙随北风卷上济南城墙，北门望火楼里的王耀武在昏暗灯光下默默盯着地图。炮声像沉闷擂鼓，一下下敲在他的太阳穴，他忽然记起两年前初到山东时听过的一段话，那番预言如今正一步步兑现。

那是民国三十五年正月，冰雪才消，济南贡院街的刘子衡先生家中，炉火正旺。王耀武进门脱下大氅，还未寒暄几句，就被刘子衡一句“佐民兄两年后恐难自保”噎得愣住。刘子衡是山东士林公认的“布衣大师”，他对时局的判断毫不留情：力量对比七三开，民心已决，继续打无非是坐视崩溃。王耀武嘴角挤出笑，却没有回话。那天，他只记住了“两年”这个期限。

回到驻地后，他关上房门，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如果真如刘子衡所说，自己该不该急流勇退？他刚从抗战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本想回泰安老家陪母亲种地，没料到命运又把他推上了刀尖。那时候他甚至托朋友上海订购了两台拖拉机，准备改行当农人。

然而重庆来电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蒋介石要他兼山东省主席、第二绥靖区司令官，说得好听是“倚重山东子弟”，可王耀武心里明白：山东是内战前沿阵地，谁去谁背锅。胃痛刚有好转的他被专机接到陪都，一番劝慰加厉声，退路瞬间断绝。

他硬着头皮赴任。济南府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新鲜：德式老城墙、清末炮台、横跨黄河的铁路铁桥，一切都像旧照片。与它成对比的，是解放区到处可见的民兵训练场和昼夜兼程的支前担架队，像暗潮般围向这座省会。王耀武忽然生出“局外人”的错觉：这是哪门子的守城？

出任不久，陈诚随后从南京飞到徐州，就任“剿总”副总司令。王耀武再次提出“撤到兖州，守住徐兖”之议。蒋这回没有拍案，却狡黠地笑：“部队撤可以，你留下。”这一句话便封死了济南的命运。精壮部队开走后，城内只余十二万杂牌军、保安团，以及吴化文那支随时可能翻旗的整编五十八师。

春去秋来，华野八个纵队完成鲁中、鲁西南合击态势。粟裕在临沂指挥所冷笑，“这步棋要成杀局。”而王耀武在济南督阵，鼓楼外巡逻的马队催出的尘土都压在他心上。九月二十三日凌晨，解放军炮火照亮了黑夜，济南外围顷刻火光冲天。王耀武明白，自己最后的可变招数没了。

三天激战，济南西南城墙先裂一线，旋即大块砖石滚落。副官惊慌失措地报告：“主席，东护城河守不住了！”王耀武摘下望远镜扔在桌上：“让他们打，别再推诿。告诉弟兄们，想走的快走，愿拼的继续抵抗。”那晚他没再发命令，只在抽屉里放好一枚手雷，转身披上风衣，下楼去了西花园。

九月二十四日下午一点，绵延八昼夜的炮声突然在南门外沉寂。楼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华野战士冲进指挥部，红星闪亮。王耀武大势己去，被俘当天三十七岁。他想起刘子衡，恍若隔世。

正是往日同僚口中的“青年才俊”。抗战时他带领七十四军在常德、上党、衡阳硬仗连连，身上弹片至今仍在。可时代的浪涛翻卷，不论个人多么精于战术，多么善待故旧，终究敌不过大势。两年期限应验，正如刘子衡的易理推演所示。刘子衡到底是用奇门还是六爻梅花易数推演的呢，没有史料具体记载。

另据传，“西安事变”突发之时，宋美龄亲赴西安救夫，行前也秘请刘子衡先生用易理作了推演。济南民间至今有刘子衡先生占验如神的神奇传说，“大师”之名绝不是虚传。建国后他谢绝党政要员安排，坚持回到了济南。他如果爱当官，职务应该还要比“副厅长”大好多吧！此即易云“高尚其事，不事王侯”。

刘子衡先生最有名的文章是1946年11月24日发表于发表于《山东公报》的“打不得九论”，反对内站，铁骨铮铮，该文见报后了引起轩然大波。国民党省党部和省参议会上告国民党中央，蒋介石气急败坏，怒骂王耀武。随之《山东公报》被查封，刘子衡先生被迫返回徐州，在云龙山下遭到反动派特务分子的枪击。

我舅舅是《人民日报》原副总编翟向东，他去世后遗留藏书中，有济南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刘贯一七律诗选》一书，作为附录全文收入了刘子衡先生的“打不得九论”。

在文中，刘先生呼吁:八年来抗日所受的痛苦，全民族应当觉悟了，应当团结了，应该互助互互爱了。读其文，我想到了北宋理学家张载的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晔作为一名国学文化爱好者，爱好易经书法诗词，并且也曾用易理精准推演过重大历史事件。谨草此文，向先贤刘子衡先生，向王欣荣教授、刘贯一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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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天井飞泉"和我

—张晔

在安城邮局上班，关注着山乡经济的开发建设，总在想，文化传统资源的挖整和利用问题。这方热土，人文厚重，民风纯扑，总觉既来之，则安之，行之，回报下乡亲的关爱呵护挚情。

偶然得知，每天经过的段天水庫，竟然是平阴历史赫赫有名的八景之一‘天井飞泉’。史书上‘势如趵突，声传数里’的形象描述，同眼前泉池毁坏，泉源枯竭的现实情境对比，刺痛我心，令我陷入沉思。环保意识匮乏，对大自然掠夺式过度开发，这恶果认识到的人还不多。泉水是济南文化品牌，能否恢复安城段天这个古老的文化景点，让天井飞泉回归大众视野，成为同洪范书院齐名的齐鲁泉乡旅游热点，带动山村经济发展呢？想到即行，于是我开始了宣传段天井泉，为山乡谋福利的一系列运作。

首先，我约请了作家展恩华先生和祖藉段天井村的朱传臻老师撰写了宣传‘天井飞泉’的一组文学作品，这些饱含作者深情的文字，文笔优雅，资料翔实，表达了大家开发井泉，振兴山乡经济的共同的美好愿望。同时，本人也查阅史料，借投递邮件之便走访熟悉村情的段宗岱，孙宗银等文化村民，创作出三十余首竹枝词《北安杂咏》，新诗《天井访泉》《飞泉传说》等作品。其中，《北安杂咏》出来后，引起国学家徐北文教授的注意，展恩华先生也撰写了评论文字在县报发表。

我还从微薄的工资收入中挤出钱把这些作品打印，免费散发地方干部群众，邮寄市委领导，以图加深大家对井泉认识。放弃了休息时间，又搭本钱，为天井飞泉的复原和开发利用奔走呼吁，周围人不理解，甚至指责我不务正业，这都没能动摇我的信心，一笑置之，用迅翁语录自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还是要呼吁恢复井泉昔年胜景，把段天村建成红尘净土，给世人提供个休养身心，潜入自然的大好去处！

天道酬勤，也酬善，辛勤付出终于得来各界人士的回应：己故老一辈革命家、新闻学专家翟向东先生几度垂询，关注井泉现状。世界美术家联合会会员，老书画家王端才，老家安城铁山村的淄博书法家张尚玲，县老干部书协顾问，蒋维崧弟子翟春琪题书泉铭，不计报酬，无私奉献。当时的沧州水月寺住持释延参法师虽没答应我的要求，为段天景点题写对联，但也写了个榜书‘龙’字支持我的工作。

以保护泉水而知名的摄影家陈衍涛，应我约请自驾车来段天泉址考察拍摄资料。他回济南后，又特意致函，对我痴情泉水，热爱家乡的精神表示‘敬偑和感动’。我和陈衍涛先生在段天水库前合影留念。他后来正式出版的泉水文库资料本中，那些天井飞泉的相关图片，拍摄时我就在陈衍涛先生身边。那天因刚下过雨，天气闷热，我带着爱儿维恒。

此外，我在安城工作时，立志编辑一部全景式展示安城古镇文明的书，并开始前期准备工作联系作者约稿。这个创意引起了该镇一文化站尹姓站长的注意，在镇政府他办公室，他拿出几份打印的征稿启事，对我说“你干吧，支持你，你是副主编，咱一块儿干！”。当时捧着印了我本名“张铭”的“启事”，心中顿感温暖。但这温暖没持续了多久，我去城里时，在文友那里又看见的“征稿启事"打印件上面，“副主编张铭”这几行字己经不见了，而我却还蒙在鼓里，傻子样筹划该书组稿事宜。从这件事，我看到了人性之复杂，我选择了隐忍。

这部书后来用香港书号出版了，书名《山乡恋歌》该书副主编一栏里，我的名字果然没有，连策划创意也被印上了当地书记的名字。心里虽不高兴，但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儿。我认为，行道才是最重要的！

这本书由原市文化局副局长李忠民先生题写书名，多年后，有缘和己是省内国画大家李忠民先生坐一桌吃饭，曾提及此书，李说求写了书名，出来了连样书也不给邮，这不行呵。当时的中共平阴县委孙晓刚书记也为该书题了辞：建设家乡，恋歌安城。凭心而论，该书主编还是有点点儿的贵人缘儿，业务也行。

我是2005年以后离开邮政系统的。离开后，去年得空闲乘車回安城转了转，喜见段天风光变得更加秀丽清幽，虽乡亲故人有些苍老，但泉水依旧清澈！

2017年10月15日整理旧作于平洛社区寓所，明天主持平洛社区文学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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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历:

张晔，自号齐鲁易士、瑰都卜者、国学童子。济南人，其曾外祖为光绪翰林翟化鹏。通玄参禅，兼爱书画诗文，主业为高净值人士空间能量管理师，曾以易经原理精准预言“马航事件”、“美利坚总统人选”、“”国家政要入狱刑期”等闻名。

社会兼职较多，现为妙音诗社，桑田诗文社等多家顾问，国际中国书画家交流促进会成员，全国文联中国书画家研究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济南市诗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山东省周易研究院理事，第四届齐鲁书画家协会理事。济南《江北诗词》编辑部主任，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院士，济南垂杨书院书画院特聘书画艺术家，济南市季羡林文化研究院副院长。

己故著名作家浩然其题辞“笑对人生大舞台”。世界孔子基金会长会长、美籍华人杨佐仁为其题辞“六爻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