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归于春
文/晓犁 诵/老菩提
阴历年过完了,裹着我的风还多是凉冷的,与心里面所巴望着的暖意,还是要差点儿一段的时日。
话说倒是,此际时近清明,远远近近的风儿就没有了凛冽的刻意;看着柳的细枝上叶苞已就散开,我的四周便多了几分阳春的气象。其实,从去年寒冬开始,我就十分愿意快步进入此时节的温暖;因为春来后,大地上的绿野村落周围会多出来大片大片油菜花明晃晃的黄,小河边无名花儿斑驳香浓的野趣,还有被眼前的春色感动着的我。走进这方醇香的泥土,欣喜地感受到了由如此高尚的享受所给予了我的前路——五十多年了,我曾经作为一名插队知青被这片值得讴歌的绿拥抱着,春耕、夏割、秋收、冬寒季里牛屋里的烟火……心甘情愿地被恍若昨日的梦,像此刻拂面而来的风儿裹挟着——由此这风,像忠实于职守的邮差,翻山越岭跨过年岁,从年轻时到如今的耄耋,像四季花儿的信使,断然没有误了传递的执着的信息。
花儿开了,在不同方向的风儿里争相散布着“凡尔赛”般的芬芳;当春乃发生的愉悦化作色彩缤纷的乐园,而无我自己的风却不会带走一丁点儿利他的欣喜。从这个上说,我时常把多情而无我的风儿奉为导师,因为它从不迎合凡尘间拜成时髦的媚俗,却能够带给世间万物最磅礴的生机。现在的风来,都会有一种沁人心腑的馨香;闻得久了,总能感受到一种自然而然且唯美而幸福的陶醉。陶醉其中,我微微闭上眼睛,瞬间便会沉浸入微笑与美不胜收的感动。记得马年元宵夜,天上的云无忌地欢悦,把应该站在C位的主角儿遮挡的时隐时现;我无奈,倒是希望高天远方的风过来,把那些自顾欢愉的云儿从月儿的脸上挪走,让我和更多心心念念想着满月的正月十五有个亮堂堂的夜晚。可惜啊,此时没有风来;倘若此夜我盼着风把遮住月儿的浮云吹走,这番的期待绝没有半丁点儿的刻意,因为我想再一次地站在寒凉的月光里等待着满载着春天的消息。
闲时,我喜欢独自站在树下,看着叶苞在渐暖的风景中长成片,再从绿色的叶熬出金色的黄。我非常喜欢由风带来的气息,敏锐的灵动带给了天地间富有足够的安慰。春风带来的春雨,滋润了冰冷一冬的天地,青麦拔节繁花滋润云飞得更加的活泼。夏天尚未到,我倒是从睡梦中嗅到过了轻轻的荷香,那淡雅的美独自站立着,近前的享受直到飘逸的极致。秋天的风味,仿佛像是交给了成熟的稳重,山麓处石松秋深,风来得更加的飘逸……冬天将至了,风景澈透,漫撒寒凉的霜花——还得是,春的风美。每每此季,我总是想看看风趣的景色,识别着它们来的方向,然后再去寻找属于我的风又会去往哪里。可能,大概也许的缘故,林林总总关于风的消息都掩藏着我朴实与静谧的情愫;而从这些出于青睐的向往中,每一次且行且珍惜的旅途上,都注满了欢欣的踊跃和惬意的自由。
当前,春真的眼看着往深里去了。白天的风暖,清明时节的夜宵间也只剩下微微的凉意。面对此样的风,我总是不忘惦记着乡间泥土上那些散落着鲜嫩的荠菜、大片大片金黄的油菜花、还有已没了脚踝深的青麦……仿佛要从它们的行程里牵扯出几份刻骨铭心的缅怀与惦记。很多年前,此时的我总会抽出时间来赶回老家,一步不离地依偎在父母的膝下,拉着二老的手,望着他们被风吹起的白发和他们脸上那些慈祥的笑……今年我又回到了故土,风里依故有着春花沁人心腑的香味,却见不到父母蹒跚的步履和让我永生难忘的微笑……父母走了,我便真的长大了——只能够,跪在二位老人家的墓碑前潸然泪下泣不成声……此刻的风儿啊,你为什么如此的超然度外,怎舍得让我长跪于此地,肝肠寸断,隐忍着极度的痛悲与阴阳两界间最无法放下的缅怀——院子里的西府海棠花开正盛……爸爸妈妈,你们二老皆已百岁百年了,您们的儿子想你们啊!案台上的香火点起来了,烟缈摇曳……我虔诚地双手合十借风之灵,祈求予善多福的风,多多关照人世间和煦荡漾的春天。
(2026.03.29 与北方一隅)
✍【作者简介】
王九龙,高级编辑,笔名晓犁,退休职业媒体人。曾先后担任省级政府机关报及地方党报总编辑,以及国家直属权威信息发布平台首任监审。
🎤【朗读者简介】
老菩提,一级注册艺术设计师。黑龙江省朗诵协会会员,黑龙江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朗诵联盟会员。主要诵读作品曾发表于:中央广播电视台央视频官网、新华网、人民日报、凤凰网、中国教育网、新浪网、喜马拉雅、中国有声阅读等国家和地方官网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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