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 语 童 真
几日前,在《当代文艺》微刊,读到陕西宝鸡文友“梦雪”一篇半文半词的随笔,写的是她带孙子的日常点滴。文字朴素真切,满是生活烟火,读来心生感触,便随手写下这篇小文。
那是一个阳光明丽的周日午后,游乐场里人声喧闹,风里都飘着糖果与欢笑的甜香。文友和儿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四岁的小孙子之昂,在过山车上雀跃挥手,小小身影一闪而过,眉眼间全是欢喜。
孩子像匹撒欢的小马,在人群里跑跳追逐,和小伙伴玩得忘乎所以。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忽然响起——家中来客,需要立刻回去接待。
可在孩子的世界里,快乐向来直白而纯粹,说断就断,没有半点缓冲。一句奶声奶气的“我不想走”,轻轻软软,却藏着沉甸甸的不舍。妈妈耐心哄他,答应下次再带他来。小家伙依旧不依,忽然仰起小脸,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望着妈妈,脱口而出:“那你就再生个弟弟陪我玩!”
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湖面,瞬间逗乐了在场大人。妈妈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故意逗他:“我不生,谁想生谁去生。”没想到孩子半点不含糊,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我要我生,我找老婆,生个弟弟!”
那一刻,奶奶和妈妈再也绷不住,从轻声劝说,到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几乎掀动了游乐场一角的热闹。望着孩子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奶奶心里,满是柔软与暖意。
世人常说,时代匆匆,现代气息扑面而来,可我们往往忽略,孩童一句无心稚语,哪里只是简单的童言无忌。那是生命最初、最鲜活、最澄澈的灵性,在不经意间闪闪发亮。
他或许还分不清“儿子”与“弟弟”的区别,也未必真正懂得婚姻、家庭与生命传承的深意。可这份从日常里慢慢习得的懵懂认知,这份为了留住玩伴、留住快乐而煞费苦心的天真,恰恰是现代生活,悄悄送给孩子最珍贵的礼物。
这位文友,真是有福气,拥有这样一个机灵可爱、口齿清亮的小孙子。细想之下,我也渐渐明白:如今的孩子,为何比我们小时候更灵动、更早熟?
是现代文明日复一日的浸润,是丰富鲜活的生活图景,在他们小小的心里慢慢勾勒;是家长平等温和的沟通,少了生硬说教,多了尊重对话,才让孩子敢想、敢说、敢表达,才有了“我娶媳妇生弟弟”这般天真又动人的奇思妙语。孩子最后还是同意离开,并非任性胡闹,只是单纯想找一个伙伴替代,这份心思,朴素又真诚,更透着难得的灵性与温度。
孩子的灵性,从不是凭空而来。
不是天上掉下,也不是生来就有。是日常里零星的见闻,是幼儿园里与同伴的嬉笑交谈,是绘本里简单的故事,是长辈不经意间的闲谈,让他一点点拼凑出“结婚—生子—相伴”的模糊逻辑。即便在“弟弟”与“儿子”的概念上有所错位,可正是这种天真的误读,藏着孩子最可贵的创造力与想象力。
灵性,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被成人规则束缚的天真里,藏在稚拙又真诚的误解之中。
这一句童言,这一场小小的误读,如一束温柔的光,轻轻照进奶奶疼爱孙子的心间,也照见了孩童最本真的模样,映照着一代又一代生命,天真、蓬勃、向着光亮生长的希望。
2026.3.26
【作者简介】
李葆春,一位拥有41年军龄的退休军人,曾三次立三等军功,在职担任主官期间,所带单位及个人多次获评军级、大军区级乃至全军“先进单位”与“先进个人”荣誉;是党龄长达55年的老党员,荣获中共中央颁发的“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如今已是76岁的古稀老人。
退休十余年来,重拾文学写作爱好,先后编撰出版自传体回忆录《人生无悔》及文学作品集《心潭清浅》《心海拾贝》三部著作,并在微刊文学平台发表作品百余篇。现任都市头条《当代文艺》社团大连分社社长,即便受耳聋、眼花、脑梗等多种疾病困扰,仍秉持“老骥伏枥”的精神,在文学沃土上不懈耕耘。
【主播简介】
徐梅华,中共党员,大型国有企业退休干部。大连市语言艺术学会八一朗诵艺术团会员。喜欢读书与朗诵,曾参加市区朗诵与演讲比赛并获奖。乐享语言和文字艺术带来的愉悦和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