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闲人老师,我的老弟:
你好吗?
清明节又到了,我不自觉地想起了你。
自从父亲去世后,每年清明,我都会怀念家中逝去的亲人。而你,是除了家人之外,唯一一个让我牵挂和思念的人。
作为文学社的文字负责人,往年清明,我都会在文学社里做有关“清明”的专题。可今年,没有你的存在,我提不起兴致了。但这几天,你的名字、你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动,尽管我们从未见过面,却像朝夕相伴的亲人。
今天,在我编辑2026年3月23日的专题“路”的时候,编辑到你介绍进文学社的文友——岱顶忘岳老师的《学做一名修路工》,内容写的是文学社从创建到如今的发展,写了你为文学社的付出和坚守。我看着看着,瞬间泪水涟涟。
一晃,你离开我们已经五个多月了,可我总感觉你依然在身边,你的点点滴滴,我一件也忘不了。
我记得,你每次看到我写的文字时,都会说:“姐,你写得真好,我读书太少了,我写不出来。”每每在微信里看到你这样说,我都会回复一个“微笑”的表情。文无第一,文章本就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读者喜欢或者不喜欢。作为写作爱好者或者作为文学社编辑的我,我认为,凡是入心的文章,都是好文章;凡是脚踏实地写出来的文章,都是优秀篇章。我自知自己的文字远谈不上多好,我知道,你说的全是鼓励。可那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让自己更努力。
我记得,你看我发在朋友圈里的舞蹈视频,好奇地问我:“姐,别人跳舞,都是弯腰弯得很低,为什么你的不是呢?你不胖不瘦,应该能弯下腰的呀。”因为我那时很忙,没有时间跟你讲舞蹈专业,我用语音回复了你一句:“我们跳的是形体舞蹈,讲究横平竖直,重在拉伸舒展,是为锻炼身体编排的。”你很认真地回复我说:“明白了。”
我还记得,我在群内说过我的眼睛不好。你立刻私聊我:“姐,用电脑吧,不要用手机编辑稿子。”我只回复你:“我坐时间长了后背疼。”话就说到此,我没有告诉你我后背疼的原因。今天我想慢慢说给你听:年轻时我不小心摔过一跤,当时躺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家人要送我去医院,我看着刚满月还在吃奶的儿子,心想,一旦住院治疗,就得给儿子断奶,我舍不得襁褓中的他,硬是咬着牙没去医院,就那样疼了一个多月才不疼了,从此落下了病根。年轻时不觉得,上了年纪,只要坐的时间长了,后背就会疼。这就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的原因。
你私聊过我很多很多的话,我每次都以一个表情回了你,因为我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有时候不得不和你说:“不私聊。”可你知道吗?我没有私聊的好友,也没有私聊的习惯,若说有,你便是唯一一个。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匆匆的对话,竟然成了永别。
老弟,你走后,我像长在山顶上的一棵小草,连小树都算不上,整天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好像随时会被连根拔起;又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仿佛随时会被风浪卷走。我真的动摇过,不想再向前了。可回头一看,全国各地那么多优秀的文友齐聚文学社,那么多期待的眼神在望着我。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继续。我想,这一定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吧。
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文学社又进了很多优秀的文友,你熟悉的程战胜老师和行云老师,依旧天天有稿子,他们的稿子已经排到多日后了;孙培中老师、孙法泰老师、方东元老师等,比你在的时候,投稿更多、作品更精,不少文章都写出了高度和格局;单德菊老师,也把我当成了姐姐,和以前一样,一心一意地支持着我。还有天天把文友文章转发在自己朋友圈的沈然老师。刚加入文学社不久的孙燕老师,也加入转发文友文章的队伍中来;还有天天为文友文章点赞和评论的老师们,不辞辛苦地支持文学社的工作,推动文学社不断向前。岱顶忘岳老师,更是继承了你的担当,默默维护着文学社的秩序。
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那些新加入的老师们,文学社的稿件数量和质量,都比你在的时候更上一层楼。
去年一年,我们刊发了1771位(次)作者、近2000篇(首)作品。从2025年底至今,文学社所有专题,全部登上红榜和精华,多篇作品被平台置顶、冲上热点,越来越多的作者的作品被其他网站转载。
去年年底,文学社还任命了副主编、编辑部主任和编委。若你在,一定是副主编,可你没有等到文学社的任命,就走了。我们都曾寄望来日方长,却在一次次“再等等”里,把本该美好的相遇,酿成了再也等不回的遗憾,这也成了我心底最深的痛。
老弟,《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已经于2026年元旦前出版了,我寄给了弟妹,还多给你寄了几本,我想你一定“看到”了。这本书,如今在全国多个城市的新华书店和图书市场的书店上架展示了,文友老师的文字,还有作为本书副主编的你和你的文字,被更多的读者读到了。
年初我们举办的“第一届‘春之声’全国有奖征文大赛”,几天之内,就收到500多篇稿件,不得不提前截稿了。文学社的文友斩获大奖,这份荣光,本该也有你的一份。
我们接下来要组织采风活动,大家很积极,希望今年参与的人数比去年更多。只是少了你的参与,终究是少了一份圆满。你去年赞助的那些高档笔记本和笔,去年诗会时用了很多,还剩下几本,我一直好好收藏着。
你走之前,我们聊过文学社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你当时很干脆地说:“姐,移除他(她)吧,有个同学和我四十年的交情,我都删了。”我念及多年情分,没有听你的话,选择私下沟通、一再包容,可对方依旧如故。你走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听了你的建议,把他(她)移除了文学社。后来,那些不能同道、不遵守规则的人,也都移除了。现在留在文学社里的文友,我不敢说人人顶尖,也不敢说心都向着一处,但知礼节、懂尊重、心有善意,便已是最好的同行人,我这样想。
老弟,真拿起笔给你写信,笔落又无语,不知该写什么了。我刚才去锻炼,路边的迎春花,在寒风里绽放着鲜艳,那些被剪过的枝头,又抽出长长的新条,带着花向远处伸展,那么倔强,那么有力量。我看见第一朵杏花开了,白白的,素净温柔,想起去年杏花开落时我写的散文《杏韵飘香落无声》,那篇文章在咱平台发过,还冲上了热点,那时候,你在,你一定读过的。
对了,去年年底,我又出版了新书——散文集《在你的倩影里穿行》,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我还记得我的第一本个人文集《在希望的田野上》出版时,你一下子买了好多本。这次,若你还在,一定还会是我的忠实读者,对吗?我知道我文笔有限,能被你这样真心欣赏,是我这辈子难得的幸运。
一想起你,心里全是不舍。除了亲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难过、如此心痛的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大半生走过,经历过人生的酸甜苦辣,可到老了,反倒没那么坚强了,有些心底的伤,一碰,就疼。但那些心底的暖,也时时让我感动,比如,依然有文友老师让我帮忙修改在其他平台参赛的稿子,或者在当地搞活动的文案,我水平有限,我深知这是大家给予我的信任。经过我修改的文字,他们参赛的作品获奖后会很高兴地告诉我,听到这样的消息,比我自己获奖还高兴。
老弟,想说的话太多了。你看,我手头又得赶着编辑明天的稿子了,先搁笔吧。有空,我再写给你。
唯愿:
天堂里,没有病痛,没有操劳,你可以如愿做个闲人了。
来生,若有缘,我们再做姐弟,再续文缘。
致
礼
你的文友大姐:曲荣静
2026年3月18日周三下午,随笔。
作者简介:曲荣静,笔名知音识曲,资深媒体人。知音识曲文学社社长/总编辑。个人文集《在希望的田野上》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个人散文集《在你的倩影里穿行》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图书均为独立书号和CIP,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备案。主编图书《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作品发表于国家级、省级及地市级报刊及多家网络平台,获得多个文学创作比赛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