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清洁工》人物纪实
文/魏少华 诵/梦锁清秋
一
黄师傅中等身才，胡子巴渣一张脸，像晚上没睡醒一样，精神不振；头上旧工作帽帽檐儿有一圈明显的汗渍；上身工作服的第三颗扣子已下岗；两只裤脚卷得一高、一低；脚穿解放胶鞋没穿袜子。
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居然到分局机关来任清洁工。
他是九工段兰光武副段长特别为我推荐的。我的选人标准是踏实肯干、任劳任怨、不求名利，特别不怕脏和累。
可他连自己的衣服都穿戴不整齐，个人清洁卫生都没搞利索，还能搞好机关厕所的清洁卫生？
顾及与老兰的情面，我脸上仍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说，你就是来做卫生的黄师傅？
他嘿嘿一笑说，哎呀！不要喊我师傅，喊我小黄就行啰。言辞当中露出一种谦卑的神情。我想”是骡子是马、先得蹓蹓”，试用他两个月，不行就退回去。
我当时是分局行办副主任并代理主任。
刚上任，就被刘达银副局长（代管）叫到办公室，他说话向来都是开门见山: 魏主任，机关厕所的卫生工作也很重要，你必须给我抓好，一个月见成效。不然，我这个代管副局长也不好交待呢！
分局机关几栋办公楼共有二十多个厕所，由于卫生没搞好，机关职工议论纷纷: 机关外表光，厕所臭得慌；也有的站段来办事的职工，都去大门外的公厕方便，据说卫生极好。
我心里也在掂量解决厕所问题对我这个代理主任的分量。如果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这个代字不但取消不了，恐怕连付主任这把椅子也会地动山摇！
我马上去察看了机关办公楼的所有厕所，转了一转差点呕吐，弄得那天中午饭都吃不下。
想来思去: 好的卫生必须是好的人才做得巴适。于是向兰副段长求助，才有了黄师傅的到来。
见了黄师傅的邋遢样，我的心反而悬吊吊的了。
我给黄师傅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下午2点到晚上九点。星期天和节假日，也上半天班，只做轮流倒班的和节假日值班室靠近的那几处厕所。他问，节假日上班，有加班费吗？我回答，按规定一分不少给你加班费！他一听就乐了，说，干得着！
可是，第二天午后两点半也没见到他人影，我正想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邋遢鬼“。
只听“啪”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撞在墙上，一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我办公室，正是那位黄师傅。他满头是汗，没等我开口，就急迫地说，魏主任请你跟我来一下，说完转身就走，真是来去如风。
我紧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厕所。他指着一处便池的黄色污垢对我说，这种污垢已结成硬块，用水冲洗不掉，用刷子也刷不脱，这个东西很臭，不尽快把它弄干净，它会越积越多，也越来越臭。
我当然知道这种东西臭得熏人，一条楼道都有它的腥味。
我问他，这样的便池有多少？他说，几乎所有的厕所都有，三分之二的便池结垢很严重。
这个”邋遢鬼“还心中有数呢，比我还厘得清楚。我问，你啥时上的班？他说，我昨天上午报道后，就把所有的厕所都看了一遍，今天十二点半就上班啰。
我想他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上班，是不是想多要几文加班费呢？
我问，你上班为啥这样早啊？他转过身看着我说，提前上班不好吗？我假惺惺地说，我是怕...怕你没吃饭就来上班！他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他虽然穿的衣服皺巴巴的，但他的牙齿却特别齐整白净。
魏主任，我是这样想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十二点半上班，是因为你们机关的人饭后都回办公室休息了，沒有人用厕所，我正好抓紧重点突击一下卫生，等他们上班时，厕所都是干净的嘛。
噫、觉悟还不低嘛！我心想，据说这位黄师傅在工务段干了二十多年，在他身上还有点铁路工人忠于职守和雷厉风行的作风呢！
我问，黄师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的？他说，我就是请你帮我搞点草酸，才能清除这种结块污垢。
我问，用铲刀 铲不行吗？他说，千万不能用铲刀，那样会铲伤瓷面，瓷面受伤更容易结垢。
”草酸“这东西对我很陌生。他出主意说，你写个条子，我到客运段备品仓库去领，客运段做列车卫生天天要用。
听到这里，我对这个黄师傅的认识又深了一步。他外表邋遢，处理问题却很周到，既提出问题，又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此人不但心细，还具备对自己的工作主动进取的精神。
回到办公室，我写了个条子: 每月去客运段备品仓库领一次草酸，帐单转分局财务，并加盖分局办公室的大红印章。
他看了一下我写的条子就说，魏主任你得重新写过，我必须一个星期领用一次，因为客运段每次领草酸有数量规定，一次领到的量只够一周用。目前想把机关的厕所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我要花两个月以上的时间。
他见我有些迟疑。我的迟疑是对草酸的用途和保管不清楚形成的。黄师傅猜到了我的心思，马上对我说:魏主任，我领回的草酸我负责保管好，对草酸的使用，我会针对污垢形成的不同程度，用清水勾兑稀释出不同的浓度后再使用，我原来用过的，安全问题我负责。（待读）
作者简介:魏少华，铁路退休职工，喜欢旅游和看书，好运动和涂鸦，也喜欢写几句顺口溜自娱。
主播简介：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清秋文轩》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华汉俳》《中国联墨缘香》副总编：2020年中国互联网首届朗读大赛获得优秀奖。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在网络平台。朗诵作品接近三千首；配音秀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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