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清明节前
作者/赵春和
真的就像无数次歌里唱的那样,父亲是山,母亲是海。
一九九九年,母亲走了,海枯了,我们失去的是归途。
二零一二年,父亲走了,山倒了,我们失去的是方向。
那个最无私,我们最亲近的两个人相隔十三年都走了。
父亲护我们闯荡四海的胆量,母亲暖我们回家的那条路。父亲在,天塌下来有人扛;母亲在,灯黑了有人等,一个教会我们别害怕往前冲,一个教会我们别硬撑快停下。其实,缺了哪一个,生命都不再完整。
母亲走后,家里少了一盏长明的灯。厨房没了烟火气,屋里没了念叨声,受伤了没人疼,成功了没人分享。 那个操心我们穿暖吃饱的人,那个永远嫌我们瘦的人,那个受了委屈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不在了。家还在,但魂没了。老舍说:“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 母亲没了,我们不得不一夜长大,因为再没人把我们当孩子了。她的离开,掏空的不是家,是我们心里最后那块柔软的地方。
父亲走后,家里少了个定海神针。大事没人拍板,难事没人撑腰,委屈没人兜底。我们才发现,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早已把根扎进了全家人的底气里。他或许从不说爱,却用脊梁扛起了整个家的安稳。他走了,我们才懂,什么叫“没爸的孩子早当家”——那不是光荣,是逼出来的硬扛。李玫瑾说:“父亲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是安全感。”这份安全感,一旦失去,余生无法补偿。
母亲先走,我们缺的是暖意,父亲先走,我们缺的是硬气。父亲是向外托举的双手,母亲是向内接纳的怀抱。一个负责掀开门让我们看世界,一个负责留盏灯让我们回得了头。两样都缺了,人就悬在了半空,前后都没了着落。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世上最钝却最久的痛。我们总是忙,天真的以为来日方长,可世事无常,从来不等“等我有空”。我们拼命往前跑,以为给父母钱就是孝,以为让他们骄傲就是爱,却忘了他们最想要的,妈妈为什么想听《常回家看看》不过是让我们常回去,是多打个电话,是听我们说一句“我挺好的,别担心”。父母不会在原地等我们,他们在一天天变老,我们在一天天变“没时间”。
亲爱的家人朋友们,别等山倒了才想起没爬过那座山,别等海枯了才想起没趟过那片海。趁父亲还能中气十足地骂我们两句,趁母亲还能热气腾腾地给我们端碗汤,多陪陪他们,多唠唠嗑,多让他们参与我们的生活。不是要我们放弃远方,而是别忘了,我们从哪里出发。养孩子的意义,是目送他们走远;而陪父母的意义,是陪他们走完。我们成不了完美的子女,他们也从没要求过我们完美。爱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要我们在。父亲在,我们尚有来处,母亲在,我们仍有归途,二者都在,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这才是圆满。
不要歇斯底里,也不要泪涟涟,更不要兴师动众。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让他们在天堂里能感到欣慰与自豪,我们就不枉父子母子一场。恕儿不孝,我计划和同事要去山西河南看看那里的世界。临出发前已经提前看和弟弟过你们了,给你们的信都收到了吧?我们还买了黄白两种颜色的菊花,碑上的黄花是假的,但会保留更久一点。你们的孙子伟志不负众望,已是科级干部,舒怀大学毕业正在准备考取属于自己的职位,孙女赵珂成为了律师,你的重孙子宇翔学习劲头可嘉,成绩斐然,正在最后冲刺。你的重外孙恒知聪明活泼可爱,已经上小学一年了。外孙女刘一丁考取了哈工大,外孙昌宇工作很出色,有了自己的儿子,外孙女亚楠,外孙鹤宁工作努力。相信你们听到这些消息,会很高兴的。
老爸老妈,今天我就要启程去山西等地旅游,等我回来再向你们汇报。
次子,春和叩首!
2026年3月31日
2026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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