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线天”到“后花园”:一座山城的半世纪深情叙事
文/王博(陕西西安)
赵旭东先生的文字,是一部个人记忆与时代浪潮交织的山城变迁史。没有宏大口号,只有细碎日常与滚烫深情,字里行间铺展着柞水半个世纪的沧桑巨变,读来令人动容。
初到柞水的描摹,像一幅浸着泥土潮气的老画:“鸡在街上刨食,猪在路上乱窜”,“抬头就见窄窄一条缝”。寥寥数笔,便勾画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秦岭深处的闭塞与贫瘠。那时的柞水,是被大山锁死的“穷山沟”,县城小得像巴掌大的村子。可就是这样的地方,赵先生一待便是十六年,把山里的草木鸟兽都刻进了骨血里。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坚韧,是那代人最沉实的底色。
最动人的,是他与山中鸟鸣的不解之缘。物质匮乏的年月,他能从鸟啼里听出“另一个世界”——那是超越生存本能的精神栖居。当他揣着本子和笔扎进山林,记录不同鸟儿的鸣唱,分辨清晨与傍晚空气里的“味道”,他早已不是这片土地的过客,而是与山、与鸟血脉相连的“局内人”。这份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在快得让人眩晕的当下,愈发显得珍贵。他说“人对鸟的态度,照见了人对自然的态度”,这话藏着朴素的哲思,像晨露里的微光,提醒着我们与自然共生的本真。
四十多年后再回柞水,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认不出”。迎春门从城边挪到了市中心,西康高铁、西渝高速把“出山走一天”压缩成“个把小时就到”,乾佑河两岸高楼拔地而起,花果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散步的好去处。这些变化,是时代发展的注脚,更是柞水人攥着锄头与梦想拼出来的成果。赵先生用“山没动,水没动,可日子转过来了”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柞水变迁的内核。大山依旧巍峨,河水依旧汤汤,可人的生活早已换了天地。从前被大山挤成“一线天”的城,如今被高楼与路“撑开”,城廓宽了,人心也跟着敞亮了。这种变化,不止是物质上的丰裕,更是精神上的突围。
这篇文字的珍贵,在于它把个人记忆与时代变迁拧成了一股绳。赵先生以见证者的身份,用细腻笔触织就柞水的半世纪光阴,让我们看见一座山城从贫穷到富足、从闭塞到开放的完整轨迹。同时,他对自然的眷恋、对土地的深情,也让我们触摸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温度。在这个人人忙着赶路的时代,我们常常追着时间跑,却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山河与烟火。赵先生的文字像一声温和的提醒:慢下来,去感受风过林梢的轻响,去珍惜脚下土地的温热,去联结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美好。
柞水的变迁,是时代的奇迹,更是无数普通人埋头苦干的结果。它告诉我们,只要心里揣着希望,脚下踩着泥土,再偏远的角落也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春天。心里满是感动与感慨——感动于赵先生对柞水掏心掏肺的深情,感慨于时代浪潮里山城的蝶变。愿我们都能像赵先生一样,用心去摩挲生活的纹理,用爱去拥抱脚下的土地,让更多“柞水”在时代的晨光里,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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