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林
铁 裕
向西去,向西去,到那一方的路途很遥远。有三千年的历史,就要走三千年的时间。
松林,五十年前你认识了我,五十年后,我才知道,归向谁边。
松林,你是我的摇篮,还是我的驿站?
松林,在往事幽梦里,你是倚空高悬?
松林,在千古万木中,你真风光无限?
松林,你是我的归宿,还是我的乐园?
也许,你拥有余韵袅袅,就不怕秋霜瑟弦;也许,你空遗百尺身躯,却苦苦生长了上千年;也许,你将空愁一抛,山野便是道场,任你修炼。
松林,你曾许我:拨开云雾见青天;
松林,你曾保证:在这深山无苍凉;
松林,你曾说过:在这红尘无苦难;
松林,你曾吟哦:笑对白云似悠闲。
好了,为了这些,多少人奔涌而来。舍了那小桥、流水;舍了那古道、西风;舍了那家小、红颜。
松林啊,万物都有各自的说法,这就看你如何思索,怎样着眼。世间有繁华三千,对于别人来说,都在苦苦的期盼。可对于你来说,却是一文不值。只因为啊,世间有许多的事,看淡即是云烟;生命中有无数的烦恼,想开就是晴天。
面对着松林,我默然肃立,心静时,那酸涩与苦辣,那惆怅与凄凉,都在无声的释放。我人生的梦境呀,被纷的世事拉得很长很长,直拉到一个没有光束的地方。暮色苍茫,正弥漫在天边。心灵的伤痛啊,隐藏在朦胧的世界里,在不断地泛滥。
松林啊,有时虽然天色已暝,但那当空的皓月,却照亮了山涧;
松林啊,有时虽然山泉清冽,但那淙淙的清溪,却如白色素练;
松林啊,有时虽然群芳已谢,但那一棵棵青松,却高耸直入天;
松林啊,有时虽月夜太幽静,但那涌涌的月光,却裸露出幽玄。
我曾想在其间学古人那样弹琴长啸,可谁知心境难平静,怎会得如此悠闲?
我曾想尘虑皆空,在你的怀中,致虚极,守静笃。可外境与心思,竟难融为一体,怎能抿合无间?
我曾想让情感如江水滔滔远去,一直流到天外。谁知一路迷迷茫茫,莽莽苍苍,坎坎坷坷,我怎能抵达天外天?
我曾想以诗人般的宁静、淡泊,裸露出清幽、高雅、绝俗的境界,准知这颗凡尘的心啊,总是那么烦乱。我怎能修道、参禅?
松林呵,我羡慕你的个性,面对逆境,随性、随缘;面对危急,不急、不躁;面对烦恼,不悲、不欢;面对生活,不咸、不淡。
苍天之下,你悄悄地静立。为的是听一听那萧萧的风,沥沥的雨;为的是听一听那高亢、激越的呼唤。
松林,我一无所有,只携着人生的功课而来,你欢迎我吗?你怎样把我相看?
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面对纷扰的红尘,只要一念一清静,便会心生荷莲;
我有一个故事要对你讲:舍了这受苦的身,接近吧,那甘甜的雨露;承领吧,那生命中的苦难。
身在红尘,凡事都要看淡,以善为本,慈悲为怀,一切都会平和、宁静、自然。
松林呵,你是我的道,还是我的禅?
松林呵,你是我的因,还是我的果?
松林呵,你是我的意,还是我的念?
松林呵,你是我的性,还是我的缘?
为了冥思,为了凭吊,为了默念。我乘风而来,此处早已松林接地,野草连天。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