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人间至味是寻常》
作者:月亮的心
家中公公病体染恙,我被婆婆下达任务,负责带公公去医院陪诊。
我家先生不在家,以往都是和大弟,三弟一块相跟照料。今天只有我一人,深感责任重大。临去医院,婆婆打电话叫来大姑姐同行,有了相伴之人,悬着的心才稍感安稳。
公公属虎,刚过八十九岁寿辰,身形清瘦,不过百八十斤。前几日风寒侵袭,发热咳嗽缠绵数日不见好转,我本想骑电动车载他去医院,老人家却执意要开自己的老年代步车。一路上,竟是这位耄耋老人稳稳载着我,车声缓缓,时光也似慢了下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车声缓缓,时光也似慢了下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医院里人来人往,我与大姑姐楼上楼下奔波。一人搀扶公公验血等候,一人排队缴费取单,脚步匆匆,只盼老人少受些苦楚。公公虽身体不适,却始终温和顺从,全程默默配合,即便难受也强自忍耐,不愿给晚辈添半分麻烦,那份隐忍与坚强,让人看着心生疼惜。
回想公公这一生,与婆婆相濡以沫,恩爱相守,含辛茹苦养大六个子女。他焊工手艺精湛,当年从轴承厂调入洛阳钢厂,技艺备受称道。一生勤俭刻入骨血,就连做饭也量人而下,有几口人便做几人饭,从不肯浪费一星半点。
“农民种地多不容易,浪费粮食就是遭罪。”这句话,公公常挂在嘴边,他也用一生默默践行。勤俭持家,勤恳度日,凡事自力更生,能自己扛的绝不麻烦儿女,一辈子兢兢业业,朴素踏实。
去年夏末初秋,公公住院那段日子,明明还在输液治疗,身体虚弱,可他输完液体便执意不肯让儿女陪护,坚持自己下楼买饭、打水,打理一应杂务。就连夜里,也坚决不让孩子们守在床前。
他总说:“你们都有工作,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都放心吧。”
公公一辈子自力更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度日月。能自己扛的,绝不麻烦儿女;能自己做的,从不愿劳烦旁人。他把辛苦都藏在心里,把体谅留给家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爱着每一个孩子。
公公更是乡间长辈里少有的、心底透亮又宽厚的人,一辈子不重男轻女,待人向来一视同仁。在他心里,孙子、孙女,全是手心手背的骨肉,疼惜从无半分偏私。他对两个孙女,爱护备至,温柔与关照丝毫不亚于对自己的三个孙儿,那份坦荡与公平,让一家人心里都暖融融的。
公公年事已高,平日里身体还算硬朗。他和婆婆单独过日子,一日三餐大多是公公亲手做,对婆婆照顾得无微不至。闲暇时,他也会出门找街坊邻里的老朋友们打打麻将、下下象棋,日子过得平淡又舒心。
我嫁到王家二十七载,一路走来,最感念的便是公公的宽厚与温和。二十多年光阴里,与公婆相处融洽,基本没有红过脸,他也从未厉声教训过我们晚辈,待人接物始终和和气气,言语温柔,态度可亲。守在他身边,总觉得自己还能像个孩子一样被包容、被善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孔子家语》曰:行孝要趁早,莫等失去才追悔。
看着公公婆婆这般相濡以沫的日子,我忽然懂得,真正的孝道,不只是对长辈的奉养与敬重,更是看见他们在岁月里彼此守护的深情。愿两位老人身体安康,岁岁常欢愉,闲时有棋有友,朝夕有人相伴,平安顺遂,安享晚年。
今日陪诊,看似琐碎小事,却让我真切体会到长辈的恩情厚重。岁月流转,他们渐渐老去,而我们侍奉左右,便是人间最平实的温暖与心安。
2026.3.31.

作者简介:刘利峰,洛阳市作家协会会员,半朵中文网专栏高级签约作家、诗人,笔名月亮,紫瑜,出生于1972年,河南省洛阳市人。现任大陆新闻中心记者、佛教艺术杂志社记者、时代星报特约记者、CCTV中国中文电视台《健康中国.我是中医》栏目影视委员会副主任。自2012年3月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有中篇小说,短篇小说,长篇小说,童话故事,散文,游记,报告文学、古诗词和现代诗歌等。新闻稿件发布在台湾好报、两岸好报、中国网、中国文化艺术网、国际书画网等三百多家新闻媒体,其人生理想是传播社会正能量,弘扬人性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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