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院“六客”光顾 唱响生态欢乐歌
作者:张光复
我家门前100平方米的小院,每年都重复着喜鹊、麻雀、蜜蜂、蝴蝶、蚂蚁、蚯蚓光顾的场景,我戏称喜鹊是贵客,麻雀是常客,蜜蜂是食客(追花夺蜜),蝴蝶是过客(来去匆匆),蚂蚁是房客(租住),蚯蚓是隐客(居地下土壤中)。小院里那种喜鹊在檐下叫,麻雀在墙根闹,蝴蝶绕着花儿飞,蜜蜂嗡嗡吟着采蜜谣,蚂蚁驮着食渣跑,蚯蚓在土壤拱出细碎声的合鸣,唱响了一曲生态欢乐歌,这歌让我愉悦,令我欣慰,叫我陶醉。
每每喜鹊贵客落在园内,听到响亮的喜鹊喳喳叫的声音,让我一次次感悟到了古人以鹊为喜的浪漫,这是人们对美好生活憧憬的意愿,是人们对幸福生活喜事添的追求,这分明是把对生活的热望,锚定在具体的声响里,本质上都是在庸常里抓一点特定的甜。浪漫之余,我的思锋一转,原来共鸣从不在宏大叙事里,就藏在这一声声鹊鸣中,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成值得雀跃的模样。它让我懂得,此刻的鹊鸣更像一种温柔的呼应;它让我懂得,那些被我们珍惜的喜,从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代代相传的生活信仰;是家人们围坐在团圆的灯火,是寒来暑往的吉祥安稳,是在寻常的日子里,始终保有的那一份追求美好的一份企盼。
每每清晨的阳光漫过楼角,小院变成了麻雀的乐园。它们总呼朋引伴而来,扑棱着灰褐的翅膀,在果树枝头跳来跳去,忽而又飞到架衣杆线绳上、电线上,跳动鸣叫,像撒了把会动的小石子。开春后我才发现,它们早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在屋檐下我听到了幼鸟的微弱叫声。常有亲鸟扑棱着翅膀匆匆而来,嘴里叼着肥嫩的虫子扑进窝里,便传出细碎的啾啾声,该是雏鸟在争抢美食。闲暇之余,我坐在廊下看着它们,或是挤在秧棵架上叽叽喳喳;或是突然齐齐飞起,绕着小院打个旋儿,又落回各处,把静谧的时光搅得鲜活热闹。这方小小庭院,麻雀成了常客,成为我们彼此的归处,共同的家。
蜜蜂作为我们小院的食客。在春末、夏秋小院多种花盛开的时节,成了每日必来的忙客。院内的果树花、豆角花、黄瓜花、茄子花、苦瓜花等十几种花成了它们追花夺蜜的好去处。它们飞来飞去忙个不停,每天没有闲停的时候。它们在作业时,胖嘟嘟的身子扎进花心儿里,翅膀抖得嗡嗡响,刚从黄瓜花里钻出来沾了一头黄粉,又急匆匆扑向芍药花怀抱,在瓣缝里拱来拱去,连触须上都挂着蜜珠。让我不解的是,它们对大葱花也特别感兴趣,查资料得知,大葱花在开花期间会形成伞状花絮,每个葱花花絮可含400-500朵小花,一个花絮就能提供0.52-0.65g花粉,整株花期可达9-15天,盛花期集中且流蜜量稳定,因此蜜蜂被葱花吸引,并非想“养”,而是大葱花能提供丰富的花蜜和花粉资源而至。
蝴蝶虽是我家小院儿的过客。时来时走,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去,但我对蝴蝶这个过客并不冷落和慢怠,而是高看一眼。每每我看到蝴蝶一飞进小庭院的那一刻起,我就目不转睛地跟着它一起一落的飞行轨迹,看它翩翩起舞的形态,看它半透明的翅膀扇动的舞姿,看它忽高忽低起落的潇洒,看它无拘无束的面颜。这里边隐藏着一个小秘密、小情结,因为我喜欢蝴蝶的物语,“蝴”与“福”音相近,“蝶”与“耋”有长寿之意,所以到了耄耋之年的我对蝴蝶传递之福寿之意非常喜欢,看到了蝴蝶,等于给我老年增福增寿平添了一份祝愿和激励。
我家小院儿的蚂蚁,是小院久居不走的房客。小院儿是它们生存的家,它们活动起来透着满满的章法。它们白天成群结队外出觅食,一旦发现面包屑、小虫这类食物,要么独自扛起比自身重数倍的战利品匆匆回巢,要么触角不停摆动召唤同伴齐心协力搬运,队伍行进井然有序,还会沿着固定路线返回。我家小院内种了三棵大芍药花,其中有一棵大芍药花株高分叉多,每年盛花期达80朵,可是芍药花一开,蚂蚁就盯上来,从花蕊期到开花期都成为蚂蚁的聚集之地。原来蚂蚁是芍药的“保镖”,他们为花蕊分泌的甜味蜜露而来,这种蜜露富含糖分和氨基酸,能为蚂蚁提供高能量食物,而作为回报蚂蚁会主动驱赶蚜虫、蓟马等害虫,保护脆弱的花苞不受侵害,相当于给芍药花提供免费的安保服务。所以看到的每朵花周围的蚂蚁群,并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值班护花,这种现象真实地反映出植物与昆虫之间一种典型的互利共生的生态和谐关系。
蚯蚓作为小院中的隐客作用不可低估,它是生态系统的隐形支柱,被誉为土壤工程师。它隐居在小院的土壤中,在土中钻行形成大量孔道,显著提高了院中土壤的透气性和排水能力,防止作物根系腐烂,为小院的秧苗提供了良床沃土,功不可没。我和老伴儿对蚯蚓厚爱有加,有一次,我的一个亲属要去钓鱼,在我家院内挖了一罐头瓶蚯蚓。我老伴儿当时没在家,第二天早晨起来,一大早把蚯蚓要了回来,放回了院中。到夏季,室内卫生间潮湿时有蚯蚓出现,我和老伴儿发现后,轻拿轻放归院中土壤。
“六客”光顾小院,奏响生态和谐歌,年年重复不间断,让我的老年生活更有情趣和新意,充满朝气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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