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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女侠
(长篇武侠小说)
第八十四回
女侠冯义士遇魍魉
燕长江追凶赴云阳
作者:张明
网络主播:亚楠
总编:玫瑰

七律·题燕飞女侠八十四回
看点
怀仁行刺遇贾郎,三浑投石斥僧慌。
燕飞乐天逢妖魅,乱石山前形迹茫。
长江令然追孽去,云阳庙里隐踪藏。
再闯鬼域集群力,白水河滨贾寿狂。
书接上回,身无定所为雪恨,足登尽路誓报仇。再说银山寺僧怀仁,被韩中轰出藏峰峪,他与燕长江的仇越来越深,心中想:若不杀他誓不为人!白天正愁无处安身,巧遇莫逆之交己巳道长,对方言及杨全老员外令女儿装仙榨取钱财之事,又领他见到老员外,设宴请待。
天交二鼓,怀仁心中有事,告辞出宅院,要到藏峰峪杀人雪恨。怀仁步下如飞,心有所思,行至红花峪,因事急慌不择路,过了滚水潭,霎时入了大沟渠。他虽有贼心却也胆惧,怕遇强手,想那日司马元辰何等厉害,若再遇上怎肯容他?思忖间细看,已到松江浴城池,心奇:今日怎有娄兵驻守?他身形快得难测,一纵越城,内里梆声齐响,不问便知,定是燕长江等人败阵入了此处。随即潜入内寨,穿房越脊功夫奇特,暂隐暗处打探。
再表贾寿自忖:哪处都得劳驾我才能圆成事体。打了王鸦一顿,真让老贾欢喜。这桩事了又念那桩,小子张新果顽皮,白天央求金莲,夜里再闹便不妙;还有久清那坏小子,叫人牵挂,倘若出了岔子,谁来照料?想到这里大声唤:“老草鸡!”
久清出来问何事,嫌他大惊小怪惹人烦。
贾寿说:“这时候还不烦?草鸡跟着母草鸡。”
久清道:“什么东西没正事儿,我要走了不陪你。”
贾寿问:“你要去哪?跟我睡觉才依你。”
久清说:“别把我往坏处想,素芹跟我在一块儿呢。”
贾寿道:“没事就往屋里扎,定是离了人受不得。”
杨久清说:“行了,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贾寿连说“好好好”,刚要回头看究竟,忽见房上有黑影,似是老秃驴,忙喊:“不好!有贼盗!大家快来拿贼!”
杨久清见是怀仁,吓得逃得无影无踪。
贾寿骂道:“临阵脱逃的东西!”也撒腿往南跑,大喊抓秃驴。
怀仁气得肺炸,想先劈了他再逃,一霎时追上,喝令“留下人头再走”。
贾寿害怕,手指怀仁大骂:“贼秃驴,你真可恼可恨!处处不怀好意,算什么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偏来欺我?你当我武学不精?可知武大郎也有神灵庇佑!”说罢抽出大叉,大叫:“房上人快下来拿贼僧!”
怀仁听说房上有人,回头看时,贾寿喊:“你回头,我跑啦!有贼,快拿贼!”
怀仁道:“想逃?没门!”

此时燕飞与冯乐天在院中,燕飞喊道:“众位老少英雄听着,房上有人,快拿兵刃捉拿!”
又听贾寿喊“拿贼”,燕飞道:“贾寿在北面,大家迎上去。”
贾寿本想坐地大笑,忽见南边房上有人,喜道:“哈哈哈!大家都来了,我还怕什么!”
怀仁问:“贾寿,你还逃得掉吗?”
贾寿道:“我是跑不了,可笑你无能!想来行刺,却不敢找燕飞姐与二大爷作对,算什么本事?”
怀仁道:“坏小子,休用激将法,杀了你再找老狗算账!”
贾寿道:“啊!你敢骂我二大爷是老狗?放心,他老人家该来了!”
燕长江听见骂声,喝道:“贼人休要胡说,长江在此!”
怀仁接住长江,二人杀在一处。
贾寿笑:“将在谋不在勇,兵在精不在多。哎呀,这秃驴太厉害,二大爷恐难抵挡,得叫两个大小子来!”怕燕长江吃亏,便去招呼人。
二人激战时,燕长江问:“贼僧,为何苦苦与我作对?”
怀仁道:“燕长江老匹夫!俺是‘不怕者不作,怕者不做’,特来报仇!你我仇深似海,前番相遇,若非司马元辰到来,洒家怎会奔西南入藏峰峪投靠韩中?那日擒你本当处死,悔不该放你!”
燕长江怒极:“生死有命,你报仇情理太偏!定是因怀义品行不端,在地窖藏妇女,连你也无颜面!”
怀仁又羞又怒,举尺便打:“老狗休要多言,定取你性命!”二人战了三十回合,怀仁自觉难胜。燕长江虽年老,却精神百倍,慎防对方用迷药,二人激战不表。
再表孟永涛、褚化兰两个老憨,听了贾寿的话,扭扭捏捏跟在后面。贾寿上房观望,见和尚与老头大战,想换人参战,又知燕长江脾气倔,便对二人道:“两面都是房子,他们在院中,咱们上房搬石头砸他!”二人称好,三人上房,此事暂压。
战至酣处,贾寿从房上砸下石头,两个大小子也接连投掷,喊着“着!着!”
怀仁暗道不好,躲闪间终被一块石头砸中腰间,摔个跟头往北逃。
燕长江紧追不舍,高令然随后跟上。
贾寿带两个浑人下房,道:“我若不跟去,老头恐难周全。”便领二人追去。
后面冯乐天赶来,燕飞上前道:“冯义士,你看明月当空,星斗稠密,天热峪中闭塞,咱二人出去查看,遇着爹爹便帮忙,遇不着就四处走走,如何?”
冯乐天称是,二人即刻动身。

女侠对冯义士心生好感,二人趁月而行,霎时出了三道口,出口山暗。
燕飞道:“我教你飞身法。”说罢身形一矮,快如飞。
乐天学样,却太慢难随。
出了红花峪,时不过三更。
四下寂静,唯有女侠相伴,乐天觉她豁达不拘,不像女子,更似英侠。
乐天边走边说:“女侠听我说,自清水岛被困,吊桥受辱,你在底下呼救,我却无计可施。寨中困了两日,不知为何被拉到藏峰峪铜楼,日夜悲叹。原以为你会救我,谁知同难,先前还怪你忘了我,如今才懂你心意。我何德何能,得你这般挂怀?”
燕飞道:“自你被擒,我整日魂不守舍,人前强笑,背后垂泪。你看前面两块石,坐下说吧。我为你闯清水岛,杀贼人,听闻你死讯,心如刀割却不敢当众悲戚;后听说你在铜网楼,便不顾一切闯去,全然不顾危险,若不是为你,我怎会被困?想来你该知晓。”
冯乐天说:“我若不知,怎会单盼着你?倒是我连累了你。”二人正欢喜,忽见一物飞过,乐天吓得呆立,原是“妖精”。
燕飞抽剑,镇定道:“义士莫嚷,莫怕!自古无鬼怪,皆是江湖人假扮,百姓多受其骗。便是真有妖邪,我也不怕,邪不压正!此事不明,咱们岂能不管?且让你见识侠肝义胆斗‘妖精’!”
冯乐天劝:“不如躲着求安,与咱无关,何苦去追?”
燕飞道:“不见便罢,见了就得追!”二人随后追赶,奇的是,追得快对方也快,追得慢对方也慢,总差半里,气得女侠难捺,暗忖莫非真遇鬼怪?
冯乐天说:“已往东北追了五六里,无路可走,尽是乱石山,怕不是人界!古来有追鬼者,被对方回头一吓便丢了性命。”
燕飞虽正直,也被说得发怵,沿途鬼火忽明忽灭,又闻隐隐哭声,暗道难道真有鬼?
冯乐天闻哭声,吓得魂不附体,险些倒地,念叨:“吓死人了!这里定是地狱,四面绿火,哭声凄惨,想活难了!”便跪地祈告上苍。
燕飞素来不信异端怪事,今日却见前后哭声,又见“妖精”立在山岗,回头时红光一闪,也不由心慌!
冯乐天哭喊:“妈呀!那妖精青面红发,舌头三尺长,就地冒火,我要死了!女侠救我!”
燕飞柳眉倒竖,大喝:“什么妖怪,敢来骗人!看我双剑斩鬼王!”说罢纵身上前追赶,身后“恶鬼”背起冯乐天不知去向……
又见“鬼怪”逃窜,似也怕厉害,燕飞便想先回,白天再查。下山后不见冯乐天,高声呼唤,只闻山上传回音,与呼唤声一般无二。隐约闻人声,赶去却空无一人,暂且不提女侠被困。
再说怀仁和尚奔逃,燕长江在后追赶。怀仁自觉功夫在他之上,奈何对方有助力,浑人难挡,便想引至云阳庙,那里有巳道长,拿他易如反掌,何必在此苦战?
燕长江与高令然追来,二人步法轻盈如箭,霎时追出数十里,直奔东南。
怀仁奔至云阳庙,纵身入经堂,见一小道士,喊:“小师父过来!”
小道问:“长老为何这般狼狈?”
怀仁问:“你师父在哪?”
小道说:“从地道去白水河了。”
怀仁道:“糟了!马上有人追到!”
小道说:“不怕,咱从地道逃!”
怀仁急道:“快逃,迟则受伤!”众徒弟闻言,慌忙逃命。
和尚与众道士逃尽,庙中空无一人,怀仁也从暗道离去。
燕长江、高令然进庙,四处搜寻无果。
燕长江道:“令然老弟,咱眼看着贼僧入寺,却搜遍前后殿、穿廊、配房及外面,竟无一人,追丢了,真是奇闻!”
高令然说:“或许在房上趴着?”
二人上房细找,仍无人影,只得叹口气:“白费功夫,罢了,回去吧!”

贾寿带孟永涛、褚化兰前行,道:“老夫侠肝义胆,不管闲事,先掌‘军权’发令,揍扁他们!”
孟、褚二人问:“小小子,黑灯瞎火去哪?”
贾寿道:“别管,跟着我就行!前面有犬吠,定是村庄,去看看。”
二人应好,随他前往。
贾寿看那村庄,觉着眼熟,忽闻前方房中有女子哭声,道:“那破草房有人哭,还亮着灯,去问问。”便上前敲门:“开门!”
门开,一老者问:“三位是谁?三更半夜敲门,是问路吗?”
贾寿道:“非也,想进贵宅一叙。”
老汉请三人入内,对内喊:“女儿,来客了。”
女子闻有生人,躲入套间。
老者请三人上坐,道:“看三位好生面熟,莫不是侠客?”
贾寿道:“你这一问,我也想起来了,你是张……张老哥吧?”
老者道:“老汉张春生。”
贾寿笑:“真巧!你们怎到这了?”
老者说:“自巫山县你们杀了赃官,风声紧,我父女逃到云阳县二里屯。”
贾寿问:“既安全了,为何夜里有哭声?”
老汉叹:“去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百姓哪有活路!”流泪道:“来此不过三十天,北面云阳庙出了个‘活大仙’,与白水河财主勾结,三天九日设坛,这次要童女,下次要童男。先前官逼民反,杀了老贪官,新官更狠,杀了不少人。‘大仙’要县官女儿喂妖精,县官势大,给‘大仙’银两,用假的顶替。我是外乡人受欺负,被逼让女儿顶替,不去父女都得死,去了给银一千,父女今夜做最后一宿,明天就送女儿去喂‘仙’。”
贾寿拍桌怒目:“老夫遇着便要管!定探虎穴龙潭,还像前番救你!再问,县官见过你女儿吗?”
老者说:“女儿足不出户,无人见过,只有地保知晓。”
贾寿道:“那好,我扮成你女儿去!”
老者说:“不用送,一会儿彩轿就到!”
贾寿道:“我一人去,把这两个大小子放你这。”
张老汉谢:“侠客真是恩人,待我备酒款待。”便欢喜备酒,三人有吃的便高兴,此事暂不细表。
另说那枢密小吏正得意:县台大人有女,“大仙”要去,老爷花银买假的顶替。我谎称对方要四千两,老爷从公款给我,我只给张老汉一千,赚了三千两!今日奉命接人,催轿快行,到二里屯便喊:“把人送来,迟了用刀剁!”
张老扶出扮成丫头的贾寿,“假妮子”上轿。
轿夫抬轿飞奔,此事暂压。

再说房中二人,褚化兰念叨:“吃饱喝足了!老二弟,小小子去哪了?还扮成女的,看着就别扭。”
张老汉进来说:“二位侠客歇歇吧!”
孟永涛道:“一边去!打听下,我们那小小子呢?”
张老汉问:“哪个小小子?”
孟永涛说:“刚才扮女的那个。”
张老汉道:“他上轿被抬去白水河了。”
孟永涛喊:“抬去那了?怎么办?”傻大汉哭道:“小小子被抬走,若被弄死怎好!”
褚化兰也气哭:“他若死了,谁管我们喝酒?把我俩扔在这,饿了没吃的,也找不着回去的路!”
孟永涛道:“黑夜瞎闯,回去难了,见不着老草鸡,死在这太可笑!”越想越气,抓住老汉便踩:“你怎弄丢小小子,老东西!”
褚化兰附和:“就是!害我们受苦,弄死你不难!”
张春生被按得哆嗦,忙说:“不是我主张,二侠三侠别闹!”
孟永涛瞪眼:“别的不管,领我们找小子,不然扁了你!”
张春生心生一计:听说他们在松江峪,不如送过去,若去白水河恐有危险。便道:“快放我,老汉领你们找!”
二人放他:“快走吧!”
张春生想带女儿避险,喊:“女儿过来!”
一女子走出:“爹爹有何吩咐?”
张春生道:“这是前次救过咱的二侠三侠,快拜过。”
女子道:“二位恩人在上,奴家有礼。”
孟永涛、褚化兰笑:“小小子不在,不用客套,免了吧!”
张春生对女儿说:“我送二位侠客,不放心留你在家,一同去可好?”
女子道:“谨遵父命。”
张春生道:“好,即刻走。”众人往松江峪而去,暂不细表。
再说燕飞在乱石岗,东喊东应,西喊西应,却不见冯乐天。天已大亮,满山青石板,山山相连。日头将出,燕飞后悔心惊,暗道追了半宿“鬼”,如今才信有鬼,乐天怕是被妖精所害,都怪自己。呆立垂泪,又想:“我拼了性命,等三更再去森罗殿,不找回乐天,便与鬼一战!”转而自嘲:“燕飞呀,你不成傻子了?还是回去吧。”女侠慢慢回转,此事不表。
再表燕长江与高令然,大侠道:“奇事!我走江湖几十年,从未闻此等事,追人不见踪迹,各村都探过,毫无音信,为何?”天已亮,二人回庙,只见烧香男女,无凶僧踪迹。“宗汉不知在哪,恐难活命。一事未了又一事,难道长江一辈子不得闲?转眼五月二十五湖心恶战,这可如何是好?”叹息连连。
高令然劝:“二哥放宽心,事在人为,为难时便静观。”说话间往回走,到桃花峪北边,见一人快步如飞而来,原是燕飞。
二人等候,想问问情况。

大侠见女儿,烦忧稍减,燕飞仓皇走近。
女侠道:“罢了!爹爹与令然叔在此作甚?”
长江说:“追贼去了。燕飞问:“可曾追着了?”
燕长江叹:“追来追去竟追丢了,去向不明,真是怪事。”
燕飞道:“您老这怪事,怕是不及我遇上的一半离奇!”
燕长江忙问:“你遇着什么了?”
燕飞说:“我与‘鬼’缠了半宿。”
燕长江大笑:“许是你眼花了。老夫活这把年纪,从未见真鬼,不过是江湖人假扮,哪有什么异端邪说。”
燕飞道:“孩儿原也这般想,可这次不同。昨晚您追贼后,我带冯乐天出峪,往东去,二人正谈心,忽遇一‘妖精’。我们当是江湖人假扮,便往东北追,谁知我们快它也快,我们慢它也慢,追进乱石山二里多路,竟找不着回头路。当时四面鬼火闪烁,哭声阵阵,那‘妖精’回头时,模样难看到说不出,冯义士险些吓死。我提剑去追,‘妖精’逃窜,回头再找冯乐天,已无踪影。我呼唤他,只有山音应答,东找西找,只剩人声不见人。天亮后,只见一片乱石,青石板上空无一人。因此才信有鬼,冯乐天怕是遭了毒手,现在想来还后怕呢!”
燕长江听了,沉声道:“此事当真奇怪!”随即皱眉,“你说的大半是胡话。自古无鬼怪,都是绿林人设的圈套。冯乐天年轻有为,生死难料,倒是那‘鬼’怕你,让人费解。”思来想去,终是按捺不住,“我定要去看看究竟!”
高令然道:“二哥,鬼怪之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虚实难测。燕飞去的地方,老夫听过传闻:百年前是片乱山,人称‘狼窝’,后来强人聚集,打家劫舍,官兵围剿,死者无数。传言那些冤魂受日精月华,作祟作乱,后来说是阎罗殿迁去才镇住,可每到夜里,仍有狼嚎鬼叫,五六十年无人敢去。”
燕长江斥道:“你这把年纪,竟说这等无稽之谈!什么强盗占山、官兵剿杀、白骨成仙,我偏要去开开眼界,与‘鬼魂’斗一番,便是丢了这颗老脑袋也值!金刀在此,倒要闯闯这‘森罗殿’,看这迷局如何收场!”
高令然道:“二哥既这般说,我便陪你去看看。”
燕飞道:“爹爹,我在前引路!”
燕长江道:“好!三人同行,必能成事!”
正说着,见四人走来,像是两个憨汉带着一女一老。
燕飞道:“爹爹您看,是孟永涛、褚化兰,还有一女子和老者。”

孟永涛、褚化兰见了,喊道:“老头、小姐,你们在这呢!小小子上轿去了,我们俩回来了!”
燕长江皱眉:“傻话连篇。定是贾寿带你们出来,那小子又不知惹什么祸去了!”转而对老者拱手,“老夫燕长江,敢问老丈高姓大名,为何到此?”
老者忙道:“原来是燕老侠客!老汉张春生。”随即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贾英雄扮成小女,被抬去白水河了。”
燕长江问:“哪个贾英雄?”
张春生道:“就是贾寿英雄!”
燕长江又气又急:“贾寿这小子,刁钻得很!虽说他除暴安良有几分道理,可扮成女子,怕是比那‘妖精’还惹眼。这小子胆大包天,就不怕掉脑袋?白水河是财主窝,他这一去,怕是难脱身。”叹口气,“先救眼前急吧。张老丈,你父女且去峪中歇息。”
张春生谢道:“我父女自有去处,多谢侠客恩典!”说罢行礼离去。
燕飞道:“贾寿这一闹,下轿必被捉住,咱们得快些去,不然他性命难保!”
燕长江道:“有理!事不宜迟,咱们五人同去,探个究竟!”
再表杨全在房中,暗自得意:“这计策真是绝妙,金银来得比草还容易!”昨晚己巳道长在此,二人席间定计,忽闻暗道警铃响,原是怀仁和尚来了,说自己武艺高强,能敌万人。杨全越发得意:“如今有这等帮手,我还怕谁?”正想着钱财,又念及知县送的银子,还要替人卖个女子,赚笔外快,“这般富贵,再得些美人,便无憾了!”
正美着,家奴进来禀报:“太爷,县里书吏送人设来了,说事忙,已经走了。”
杨全问:“那女子带来了?”
家奴道:“带来了,锁在前堂西院偏房。”
杨全问:“为何锁着?”
家奴撇撇嘴:“太爷您是不知道,那女子长得奇丑,又傻又呆,还是个哑巴!”
杨全道:“带过来我看看。”
家奴领命,把贾寿带了进来。贾寿装成哑巴,见了杨全,故意张着嘴“叭叭叭”乱喊,手舞足蹈。
家奴道:“老爷您看,就这模样。”
杨全皱眉细看:这“女子”身高五尺多,腰粗三尺半,头上头发稀疏蓬乱,脸上麻子疤痕成片,眼睛发直,眼角似有红线,鼻子歪歪扭扭像独头蒜,嘴还有豁口,耳朵像葫芦片,两腿粗肥,哪里像个女眷!
贾寿越发“呜啦”乱叫,动作夸张。
杨全不耐烦道:“这哑巴真讨厌!可恨县太爷,拿这东西来糊弄!拉去远处卖了,怕是不值一串钱!”对家奴道,“领她去当院,不用看管,随她去!”
家奴应着,带贾寿出去。
杨全心烦,去找道士和尚说话,暂且不提。
贾寿暗自欢喜:“看我这模样,跑了也没人管。我既入了龙潭,便要好好探探,谁敢说老贾没算计?”又自语,“想那燕长江、胡建、燕飞,人称三侠,依我看,都不够格!贾寿大将军救人危难,有勇有谋,行事远在他们之上!”想着杨全说“不用看管”,越发得意,“老东西,且让你见识见识‘哑巴祖宗’的厉害!方才已把前后院看遍,待会儿定叫你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正是:
扑朔迷离乱石岗,恶僧藏匿在云阳。
贾寿添乱装哑女,杨全殒命见阎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