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雁归
作者/墨凝


你瞧啊，那天蓝得透亮
像被清水反复冲洗过的绸缎
北归的大雁，扑棱着翅膀
在这绸缎上，歪歪扭扭地
画下“一”字，又描个“人”字
活脱脱一群调皮的孩童
它们的叫声，脆生生的
像一把把小锤子，“当当当”地敲着
把北方以北，黑龙江那片黑土地
从沉睡中敲醒喽


江河湖泊，原本被冬天冻得死死的
这会儿，像被施了魔法
“咔嚓咔嚓”，冰裂开了
水，一下子就活泛起来
你挤我，我撞你
一路欢歌，浩浩荡荡往东跑
我站在江边，瞅着那些大雁
有的在水里撒欢儿，扑腾得水花四溅
就像盛夏时，孩子们在池塘里打水仗
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有的呢，站在冰排上，脑袋一伸一缩的
跟个老学究似的，慢悠悠地找吃的
冰排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
带着大雁，像带着一群探险家
去探索未知的新世界


这场景，让我想起小时候
春天一到，我就跟着母亲去河边
看冰化，看水涨，看鸟儿飞回来
母亲说，大雁回来了，春天就真的来了
那时候，我不懂啥叫春天
就觉得，风暖了，花开了
一切都是新的，都充满了希望


如今，我站在这里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心里头，满是感慨
大雁还是那些大雁
江河湖泊还是那些江河湖泊
可时光，却悄悄地溜走了
不过，没关系
这春暖雁归的景象
就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会一直，在我心里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