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岩波《理想国》正式出版以前,曾经征求过很多人的意见,譬如:河北省某县人大主任绳兰柱(书中涉及农村乡镇企业),著名报告文学作家布纹,津门实力派作家朱春生,章玺,刘炜(书中涉及了作家群体),中学高级教师赵军,任广玉,老同事张巍,老领导马骁(书中涉及了机关和职场)等,他们都真诚讲出了自己的感受,对岩波深入思考完善作品发挥了积极作用。岩波常说一句话: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事实证明,这本书不是丑媳妇,而是映照社会的一面明亮的现实主义镜子(泰州大学博导王祖友教授语)。
书中的人物各式各样,皆可圈可点。下面尝试继续解读: 戴怀章:心怀壮志,镇长兼书记,一身正气造福乡里,既支持个体经济,又支持穆汉松的集体经济,树起乡村致富的两种样板。这种人在乡镇不可多得。需要有慧眼,还需要有人缘。有些事不必像县一级那样商量来商量去,事情来了,当即拍板定案即可,身边往往不具备可能给你提供更有价值意见的人,如果有,你是待不住的。而且,该“杠酒瓶子”的时候能够冲得上去,文质彬彬和扭扭捏捏,行不通。这种人一旦认准一件事,是不怕牺牲的,戴怀章就因此被恶势力打断了腿。但他矢志不渝。农村需要这样的基层干部,也缺少这样的人,出现一个就尤为珍贵。既“怀章”就敢于“较个真章”。
沈时铎:聪明机智,江湖义气,窦金鹏的前期追随者,一心辅佐窦金鹏而得到一系列好处,后期反悔,重新开始。沈时铎在窦金鹏需要的时候,总能够及时到位,好事坏事都敢做。他的信念:领导让干的,而且对我有利,那么我坚决去干,不问是非。譬如为关系户企业家拉皮条一类肮脏事。这种人也可以叫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现实生活中,是大量存在的。他们能够为上级领导“保守秘密”,守口如瓶,因为这对自己有利。而一旦危害到自己,他们连上级领导也出卖。窦金鹏就是他举报的。有时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点点恻隐和怜悯之心,譬如,他招来一些姑娘做小姐,暗地里痛哭流涕,骂自己祖宗八辈,算是良心发现。 隋络缨:自幼习武,形成爽直的脾气,爱恨全都写在脸上。接触窦金鹏后成为忠实的追随者和红颜知己,一心辅佐护佑。得到不该得到的超级利益,后患肺癌去世。她真心爱慕成功者,如同后来有个词叫“慕强”,隋络缨就因此渴望将自己的身体给予窦金鹏,以此做为一个女人对自身价值的实现。她的慕强未必为了索取,但窦金鹏不会“白”了他,给予他超级利益,反正拿的企业的钱送人情,不是掏个人腰包。在一个人说了算的“一支笔”企业里,支出几万、几十万,真是小意思。作者把她写死,应该是感觉这种人应该死。作品在这里从侧面写出国企“一支笔”是酝酿贪腐的温床,颇有见地。

魏欣萍:年轻回乡创业女大学生,穆汉松的合作者,与其友好相处,志向相同,一心干事业,撑起乡村企业半边天。这种人既是生活中的亮点,又是“个人问题”的老大难,因为强势而搞不上对象,高不成低不就,还偏偏看上了有妇之夫慕汉松。只是因为理智才没有造次。而在现实生活中敢于“造次”的不计其数。作者没有这么写,可能就是不赞成这种“造次”,因为这会破坏人家原本的婚姻。很多强行上位的小三,根本不管你什么道德不道德——我自己合适就行了。很多男人对年轻有姿色的女性也往往招架不住。此为当今并不鲜见的社会现象。“河里没鱼市上见”,到了民政局看那些办离婚的,细查的话,差不多身后都有小三的影子。 艾丽莎:英裔白人女白领,岑志博的合作者,与其友好相处,在精神上依恋岑志博,成为岑志博的左膀右臂,也是企业稳定剂。白种年轻女人的婚姻观是怎样的?《理想国》这本书如实做了描述。据作者讲,他曾经在好几个白人企业打工体验生活,对身边的年轻白种女人多有观察。其他人也向作者讲过她们的婚姻情况。基于这种了解,作者大胆描述了爱丽莎这个复杂而优秀的白种女人。
甘子宜:冯亢龙的老婆,一直起着矫正冯亢龙做派的作用,思想正统,终因与冯亢龙志不同道不合而离婚,重新设计了自己的生活。现实中这种人可能没有这么清醒,而往往是充当丈夫的“白手套”,出面料理丈夫不便出面的事宜,而且,她们往往比丈夫更贪婪。从这些年来曝光的锒铛入狱的“两口子”事例看,《理想国》作者有着穿透迷雾的睿智目光,准确捕捉了她们的踪影。作者出于善意把甘子宜设计成主动离婚,是对这种女人的祈望,并不代表现实生活。
蓝黛玉:戴怀章的老婆,一个理想主义者,不求名利,辛勤辅佐戴怀章的事业,遇到危险亦矢志不渝,毫不动摇。书中写她因此被坏人捅了一刀,差一点死于非命。这本书之所以也请河北省某县人大主任绳兰柱把关,因为这种事在他们县曾经出现过。作者岩波曾经在他们县采访、调研一年有余,了解很多乡下的实情。国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打黑除恶”,绝不是无的放矢,绝不是没事找事。这一点《理想国》演绎得很清楚。
《理想国》这本书也许一时半会难入评论界的法眼,因为现在文学评论界的情况也很复杂。也是一个“饭圈”。以岩波的性格与为人,估计他不会对这个饭圈感兴趣。这本书特别写到了“中国是个人情社会”问题,鲜明指出这是国家堕落的巨大隐患。企业家们的合作,基本基于请客送礼和回扣,对管理部门则进行“利益输送”,进行权钱交易。很多官员被勾起贪欲,继而被拉下水。他们有一句内部语言叫“企业行为”,在这块帷幕后面,什么交易都可能出现。很多人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随波逐流,蝇营狗苟,乐在其中,作者大胆揭开这块帷幕,也真够可以,这要得罪多少人啊。据作者反映,现在不少人在骂他。我一方面为作者捏把汗,另方面我会坚决与作者站在一起——站在高处看这些事——人是分层次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自愿吧!
【作者简介】杨村人,知名网络作家,著有各种散文随笔、书评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