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陕西工人报记者部主任 薛生贵
今日在白鹿原影视城,偶得一本1993年出版的《白鹿原》未删减版,53万字的厚重篇幅,即便只是2017年第二十一次印刷,于我而言依旧视若珍宝,满心欢喜捧回家,便迫不及待翻开朗读。
选的正是第二十九章“砥柱人间是此峰·白鹿惊魂”,这是全书的核心魂魄所在,朗读时虽偶有卡壳,可字里行间的磅礴与厚重,依旧让我热血澎湃,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些与《白鹿原》牵绊的时光。
本科毕业论文,标题一字不差正是**《白鹿惊魂映光色,砥柱人间是此峰》**。说来惭愧,我本不是爱读书的人,大学四年鲜少品读长篇小说,《白鹿原》是我为完成毕业论文,从图书馆借来,一字一句逐字细读的第一部长篇,也正因这次深耕,才真正读懂了关中大地的沧桑与风骨。
大四那年,恩师张志春先生曾邀请陈忠实先生来校讲座,那是离文学巨匠最近的一次机会,可当天室友突发哮喘,身为班长,我责无旁贷,只能忍痛放弃这场梦寐以求的讲座,陪同同学前往诊所打针。虽满心遗憾,却从未后悔,有些抉择,本就义不容辞。
后来因想撰写陕西火爆球市的足球评论,曾鼓起勇气拨通陈忠实先生的电话,想请教交流,先生格外质朴可爱,笑着说:“足球我已经闭嘴了,其他的都可以谈。”短短一句话,先生的亲切率真与文人性情,至今记忆犹新。
更让我唏嘘感慨的是,2016年4月29日陈忠实先生逝世当日,我正因陕西省五一表彰大会,在陕西宾馆参会。前一晚,我与同事在宾馆房间里,彻夜长谈《白鹿原》,聊书中的人物命运,聊先生笔下的关中风情,聊他生冷冲倔的执着风骨,没想到次日清晨,便惊悉先生离世的噩耗,满心惋惜与怅然,久久难以平复。
作为陕西韩城人,我心中对《白鹿原》自有评判,借用班固评《史记》的**不虚美,不隐恶**,便是最贴切的注解。这部作品,是业内公认的近70年来最真实、最发人深思,最能还原那段历史变迁、复刻关中大地岁月流转的史诗式小说。正如陈忠实先生在扉页引用巴尔扎克的名言:**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他用一生心血,写尽了关中平原的悲欢离合,藏起了一个民族的深沉记忆。
它或许不是文学长河里最耀眼的那一部,却是刻在陕西人骨子里的乡土情怀与精神丰碑。一本旧书,一段青春,一份乡梓情,白鹿常在,经典永存,先生的文字,永远扎根在这片黄土高原上。
——编辑 郝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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