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清明寄思,守本去虚
作者:杨东
当暮春的风拂过枝头,清明便悄然而至。它兼具着节气的生机与节日的厚重,藏着一份澄澈的心意,一边是对先人的深深缅怀,一边是对生命的默默珍视。只是渐渐地,这份纯粹被烟火气裹挟,烧纸、上坟成了祭祀的全部,那些流于形式的敷衍与不必要的攀比,让清明原本的明净与真诚,慢慢淡去。
“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当柳丝抽芽、莺啼燕舞,清明便踏着暮春的脚步而来。它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节日,更像是大自然与人心的一场温柔邂逅——兼具节气的生机与节日的厚重,藏着“慎终追远、天人合一”的深意,一边是对先人的缅怀,一边是对生命的珍视。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清明的滋味,渐渐被烟火气裹挟,烧纸、上坟成了祭祀的全部,那些铺张的攀比、形式的敷衍,让清明原本的澄澈与真诚,悄悄淡了。
清明的灵魂,不在外在的形式里,而在心底那份纯粹的敬畏与柔软。祭祀本是一场与先人的温柔对话,是心意的传递,是对过往的追忆与感恩,无关物质的堆砌,只关乎内心的真诚。
清明的美好,更在于它的向生之力,哀思之余,看草木新生、万物向阳,那份对生命的热爱与释然,便在景致中慢慢沉淀。
我一直觉得,清明的灵魂,不在纸灰的堆砌里,而在藏于心底的敬畏与柔软。小时候跟着长辈去上坟,印象里没有漫天的纸烟,只有长辈们小心翼翼地除草、培土,用干净的布擦拭墓碑,轻声说着家常,再摆上几碟简单的清酒鲜果。那一刻,没有喧嚣,没有攀比,唯有安静的追忆与感恩——这便是古人“慎终追远”的本意,不是物质的供奉,而是心意的传递,是让孝道与家风,在轻声诉说中代代相传。
清明的另一重美好,在于它的“向生”,祭完先人,便沿着田埂踏青,看抽芽的新绿,吹摇曳的柳丝,风筝在晴空里飘飞,哀思便在生机盎然的景致里,多了几分释然与希望,这便是“天人合一”的智慧,生与死,哀思与欢喜,从容相融。
如今的清明,多了几分浮躁,少了几分本真。烧纸渐渐成了祭祀的标配,有人执着于形式的隆重,用铺张的祭品彰显心意,却忘了祭祀的本意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原本简单纯粹的缅怀,被异化为形式主义,那些匆匆烧完纸便离去的身影,少了几分静下心来追忆的真诚,也让清明的意义打了折扣。更可惜的是,流于表面的仪式,还让清明原本的清洁明净,被烟火与尘埃掩盖。
有人攀比谁烧的纸钱更多、祭品更阔气,仿佛烧得越多,就越显孝顺。这份“孝顺”,终究是偏离了本意。从先秦的瘗钱陪葬,到魏晋时纸钱替代真钱的节俭尝试,原本是为了简化仪式、寄托心意,却渐渐被异化为一种形式主义。
有人说,烧纸是与先人“对话”的方式,是情感的寄托。
这话没错。情感的真诚,不是靠纸烟的浓淡来衡量的。烧完纸便匆匆离去的人,或许忘了,清明的祭扫,重点不是“烧”,而是“思”——思念先人的恩情,铭记先人的教诲,传承先人的品格。更何况,铺张烧纸不仅污染环境,更让清明的“清洁明净”,成了一句空谈。
清明的传承,不需要墨守成规,也无需铺张张扬。真正的缅怀,可以很简单,无关复杂的仪式,无关昂贵的祭品,只需要一份真诚的心意。
剥离虚浮的形式,让清明回归本真,在澄澈的景致里,安放思念,敬畏生命,是对传统最好的守护。
清明的传承,不需要墨守成规,也不需要刻意铺张。真正的缅怀,可以很简单:扫一扫墓碑上的尘埃,讲一讲先人曾有的故事,献一束带着清香的鲜花,栽一棵象征生机的小树,甚至只是在心底默默念一句思念的话语。
这些简单的举动,比漫天纸烟更显真诚,也更贴合清明的本意。
我们不否定传统祭祀的心意,却可以剥离虚浮的形式,让清明回归澄澈——在清扫中敬畏,在追忆中感恩,在踏青中感受生命的力量,让“慎终追远”的初心,与“清洁明净”的景致相融。
清明祭祀,本就该重真诚、轻形式。纸灰终究会随风散去,唯有心底的思念与敬畏,才能长久留存。
愿每一个清明,我们都能少一些形式的敷衍,多一些真诚的缅怀;少一些烟火的喧嚣,多一些心灵的澄澈。
守好清明的本真,让思念有温度,让传承有力量,让这气清景明的时节,真正承载起我们对先人的思念,对生命的敬畏。
纸灰终究会随风散去,唯有心底的思念与敬畏,能长久留存。
愿每一个清明,都能少一些形式的敷衍,多一些真诚的缅怀;少一些烟火的喧嚣,多一些心灵的澄澈。
守好清明的本真,让思念有温度,让传承有力量,让这气清景明的时节,真正承载起我们对先人的牵挂,对生命的热爱。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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