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忆母亲
文/郭有三
又是一年清明节，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四年了。每到清明节，母亲的影子便浮现在我的眼前。四年的时光，仿佛一阵风，吹走了她的气息，却带不走我对母亲的思念。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是清晰地刻印在我记忆的深处。
春暖花开，我总会想起那些小时候和母亲采摘茵陈的日子，想起母亲教导我的每一个细节。茵陈是农村一种常见的野菜，我们称呼它为白蒿，在三月的时候，新长出的嫩芽鲜嫩珍贵，到了四月长成蒿草了，口感就差了，因此在我们老家有句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茵陈当柴烧”。母亲一生以务农为生，种菜、除草、割麦各种农活样样精通。小时候，我经常看到母亲在土地里忙碌的身影。由于父亲一直在县区工作，因病去世得早，我那时年幼，家里生活条件艰苦，只记得母亲教育我要好好读书，努力考上一所大学，为家族争光，很少让我下地去干农活。
记得有一年春天早上，母亲特意早起，带我去采茵陈。那天阳光格外明媚，风儿温柔地吹拂着我的脸庞。母亲挎着一个竹篮，我跟在后面，一起来到村北边的洛河滩。河堤下的杨树林郁郁葱葱，田埂边、坡堰下、田地中，总能看到一片片灰绿色的小草，叶片细碎，匍匐在地面。它们混在发青、高大的草丛里，需要一双慧眼，才能辨出真正的茵陈。母亲告诉我，茵陈有细密的绒毛，摸上去软乎乎的像棉花，叶片细小，有股淡淡的清香。我们在河滩边忙碌了一上午，篮子几乎要装不下了。回到了家，母亲立即开始择菜。先择掉黄叶或粘着的杂草，同时用手指轻轻弹掉上面的泥土。然后她将茵陈洗净，沥干水分，放入蒸锅。厨房里顿时弥漫开阵阵清香，引得我口水直流。等蒸锅冒出白雾，母亲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将蒸好的茵陈盛入盘中，又切了些蒜末，用香油拌匀。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小口，那清新的味道直入心脾，让我忘记了所有的疲惫。
多年前母亲做的茵陈蒸菜的香气似乎还在鼻尖萦绕，如今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为我蒸菜的人了。母亲为了家庭，为了子女，独自承担起养育子女的重任，为我们操碎了心，是永远值得我们怀念的。
清明节到了，最后以一首小诗寄托我的哀思：邙山之巅，黄河之畔，柳枝轻拂，细雨菲菲。清明时节，思念绵绵，纸灰飞散，烟云缭绕。追忆往昔，岁月如歌，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亲人离去，思念难舍，泪眼婆娑，心痛难忍。愿将悲痛，化作力量，继承遗志，继续前行。缅怀先人，寄托哀思，父母之恩，山高水长。天堂安息，子孙满堂。
作者简介：郭有三，笔名安乐书生，
洛阳市金融作家协会成员，深耕金融领域，书写生活风采，于安乐窝中开启诗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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