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清的辈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事真的能超出你的想象和认知。
每当路过菊园小区那个卖粮油的店铺,我总想放慢车速多看几眼。看看门前那俩个玩耍的孩子,看看孩子身边有没有大人,看看大人的长相和穿着有什么新奇。并不是他们本身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而是这个家庭的结构,令人尴尬。
记得闹疫情那年,开粮油店的生意突然火了起来,冯经理和他儿子根本忙不过来。店里帖出了招聘广告没几天,一位农村来的姑娘就应聘,冯经理问了问情况,姑娘叫苏琴,十九岁,来自安徽农村,衣着朴素,身体健硕。谈好工资后苏琴就入了职。
冯经理头脑灵活,人又勤快,结婚较早,疫情那年他四十八岁,独生儿子已经二十九岁,几年前,妻子因病去世后,他与儿子相依为命。为了生意,俩光棍饥一顿饱一顿,苏琴加入后,白天帮忙卖货,记帐,早中晚三顿饭也是她做,俨然成了家庭主妇。冯经理也是个怕人受制的人,看到苏琴这样卖力就每月多给她一倍以上的工资,后来让她把钱也管上了。苏琴得到了高度信任,粮油店的生意愈发兴隆,每天毛收入上万元,她更加卖力。
一来二去,长相厮守。苏琴竟和冯经理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一天,二人终于越过最后的红线行了苟且之事,在苏琴发现自己怀孕后不久,他们便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因为在疫情期间,苏琴没有一个家人参加。在苏琴生下女儿后,她母亲终于从老家赶来伺候月子。苏琴母亲王女士,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穿着长相倒显的三十多岁样子,身材高挑,眉目清秀,谁都能看出来,苏琴肯定像她爸了。
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大家逐步有了深入了解。原来,苏琴父亲前几年外出打工发生意外不在了,村里只剩母亲一个人艰难度日。冯经理的儿子虎虎,年近三十也没成家,有人给介绍过几个对象,都是女方嫌虎虎长的人高马大又愣头愣脑,不愿意。虎虎自从见过王女士好像丢了魂,拼命追求。冯经理发觉后极力反对,背后没少教训儿子。可虎虎一根筋,偏偏就喜欢王女士。时间长了,王女士竟然被虎虎的痴情所动,同意了,并且很快就住到了一起。冯经理早先在菊园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楼房,准备给虎虎结婚,没想到成了他们的欢乐窝。冯经理差点气破了肚,却也无可奈何,待王女士肚大后,简单的办了一场婚礼,也算是给儿子成了家。
虽然是鸳鸯错配,一家人倒也是出双入对其乐融融,到了年底,虎虎的儿子出生了。两年后,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经常在家门口戏耍,有时大人们在一旁围着逗乐。从此,给知情者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们一家人怎么称呼,如何区分辈分成了世界性难解之迷。有时候,我抽空捋捋这六个人的关系,都是多重身份,很难掰扯清楚。各站各位的捋应该是:冯经理的岳母成了儿媳妇,岳母又叫他公公或父亲,儿子和岳母生的孩子叫他爷爷或给他当小舅子;苏琴的母亲成了她养子的媳妇儿,她母亲王女士应该叫苏琴婆婆或母亲,儿子虎虎既是苏琴的养子,又是苏琴的继父。这怎么叫?可怜这两个孩子应该叫他(她)们什么?俩个孩子又如何相称呢。
唉!多数时候捋的我一头雾水。苍天在上,四季轮回,孩子本无辜,大人造孽深。希望这类奇葩事情能够成为一个反面的镜子,照清楚不伦不类的嘴脸,切莫重蹈其辙,令人捧腹大笑。
刘子飞(大同市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市云冈区三晋文化研究会理事)
2026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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