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即景

◎晁一民

连坡山枣朝苍穹，

满目荆棘无路行。

清明时节祭先辈，

回望天下山坳中。

（2026年4月4日）

赏读

《清明即景》以苍劲的笔触勾勒出清明祭扫途中的山野景象，在崎岖的路径与辽阔的回望中，藏着对先辈的追思与对天地人生的深沉感悟，字间似有山风拂过，带着山野的粗粝与祭奠的肃穆。

“连坡山枣朝苍穹”，开篇便展现山野的壮阔与生机。“连坡山枣”写出漫山遍野的山枣树绵延起伏，它们枝干挺拔，“朝苍穹”的姿态透着一股向上的倔强，既勾勒出清明时节山间的自然风貌，也暗含着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让这略显荒凉的山野有了坚韧的底色。

“满目荆棘无路行”，聚焦于祭扫的艰难，“满目荆棘”写出山路的崎岖与荒芜，没有现成的路径，前行需披荆斩棘，这既是对实际路况的描摹，也暗合了追思先辈时那份需穿越时光阻隔的沉重——通往记忆与坟茔的路，从来不是坦途，唯有历经波折，才能抵达。这句带着几分跋涉的艰辛，让清明的祭奠多了一层实践的厚重。

“清明时节祭先辈”，直点题旨，将山野景象与节日主题相连。在这荆棘丛生的山间，“祭先辈”的行为更显虔诚与郑重，它让崎岖的山路有了明确的意义，让自然的荒莽与人文的追思交织在一起，凸显了清明“慎终追远”的核心内涵，简单一句，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情感与传统。

“回望天下山坳中”，结尾以辽阔的视角收束，境界顿开。祭扫之后“回望”，所见不仅是眼前的山坳，更是“天下”的广阔——先辈长眠于山坳，而生者的目光却能由此望向更辽阔的天地，这份回望既有对逝者的眷恋，也有对生者责任的感知，仿佛在告诉我们：先辈的精神滋养着这片土地，而我们正站在他们曾守望的天下之中，承继着过去，也面向着未来。

整首诗从具体的山景到艰难的路径，从祭奠的行为到回望的视野，层层递进，将清明的即景与深层的情思融为一体。它没有刻意渲染悲伤，却在“荆棘无路”的跋涉与“回望天下”的辽阔中，让追思有了坚韧的质感与深远的意境。读来如置身崎岖的山径，看山枣朝天，踏荆棘前行，祭罢先辈回望时，心头既有对过往的感念，也有对天地人生的豁然，让清明的意义不止于祭奠，更在于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那份深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