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老家祭奠父母之后,今天沐浴着春光,兄弟姊妹和侄子与外甥女,大家满怀热情一起去佛罗伦萨小镇游玩。父母的音容在春风中愈发清晰,而血脉相连的欢聚,正在小镇的欧式拱廊里铺展画卷。
小镇的塔尖刺破云层,浮雕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廊道蜿蜒如时光隧道,我们踩着有些湿滑的路面,听浦东机场的航班在头顶低吟,看橱窗模特披着名牌霓裳微笑。雨珠顺着廊柱滚落,像极了父母从前为我们拂去泪痕的手。
购物区成了欢乐的谈笑场。三弟夫妇拎着“680元3件T恤+1条休闲裤”的战利品,对着模特挤眉弄眼;大弟小妹盯着价签直摇头:“批发市场能省一半!”大哥蹲在角落算折扣,侄子却晃着手机科普:“这牌子换季清仓,值!”众声喧哗里,藏着各自的生活哲学,却共通着对“值得”的朴素追寻。
带着午时的饥饿感撞进了新疆饭馆。大盘鸡的酱香裹着孜然漫延,煎全鱼金黄酥脆,烤羊腿滋滋冒油。奶茶撞上果露的甜,六七十岁的长辈们举箸不停,外甥女却悄悄扫码付了账。“孝敬您们应该的!”她笑眼弯弯,年轻的温度熨平了岁月的褶皱。
细雨仍在飘,廊下的笑语却烘暖了空气。看三弟模仿模特的姿势拍照,听二弟讲网上购货的砍价经,望小妹正抹擦着嘴角的酱汁~大哥心里在想,这一幕幕,不正是父母用一生浇灌的“家”的模样? 勤俭与慷慨并存,唠叨与包容共生,像那小镇的廊柱与雕花,看似迥异,却撑起同一片晴空。
暮色渐染时回望,佛罗伦萨的欧式穹顶已模糊成剪影。但心底那份暖意,比阳光更亮:它来自扫墓时对根的确认,来自购物时不必统一的默契,来自饭桌上抢着买单的争先恐后。家风从不是刻在匾额上的训诫,而是兄弟姊妹围坐时,自然流露的“我在乎你”。岁月沉淀的亲情,在春日的细雨里酿成最浓的酒。愿这杯酒,年年清明都能温热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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