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云影雁归来,春花烂漫任君裁》
作者/空谷传声/何全兴
[前奏]
[主歌]
旧院柴门对青苔
石径生草等客来
檐下风铃摇落半载尘埃
窗棂还留去年墨痕斑斓
天光云影雁归来
春花烂漫任君裁
东风揉过山腰新绿
溪水流过老桥石苔
我攥着旧船票在岸边徘徊
你说归期就趁梨花正开
檐下燕子重新垒起泥胎
茶烟绕着瓦罐袅袅婷婷
[副歌]
我等着天光漫过窗台
我等着雁阵排空重来
我等着春风裁开花海
我等着你踏云归来
[间奏]
[桥段]
去年的柳 树已经发新枝桠
你说的归期 写进檐下贴的画
云影飘过来 刚好落在你发簪
春花开得满坡 刚好接住你步伐
你抖落肩头沾外霜留白
指尖还留故园桃花香霭
你说走了万里还是念着这山黛
念着院角那株杏花开
我等着雁阵落满芦柴
[尾奏]
《风吹云卷山河静,
落花流水石无痕》
风吹过万水转着云影
山河流转刻着旧脚印
落花擦过青石的衣襟
流水走远没留下波纹
窗下兰草抽了新芯
满室静气绕着衣巾
竹影扫过阶前尘
风过林梢牵着闲心
田埂边铺了一片金
蜂蝶绕着黄衣停
我看见春写的信
落在野地沾着泥腥
一字一句全是真心
裹着阳光温温的心
我记得春写的信
漫过青埂铺着软金
一风一雨都是回应
天和地捧着这颗心
去年旧鞋沾了草影
今年又踩过田埂的青
鞋底沾了油菜的香粉
走回旧院寻那年静
兰香还绕着旧窗棂
竹风还扫着阶上尘
山河还等着风来吻
青石早忘了旧脚印
我还记得春写的信
走了半生才懂
最美的信不用笔痕
风写云 云写山岭
花落水 水送波纹
静生趣 风染心
大地把春的情书 藏在田埂金
我永远记得春写的信
染过山河润过心
一笔一画全是深情
你和我都一在信里行
《上善若水任方圆,厚德载物恒古今》
老屋檐下接雨的旧陶碗
青石板缝长出的狗尾草
巷口茶摊翻旧了的报
老人摇扇说千年的道
江河流过荒城也流过稻场
浪拍岸堤从来不带匆忙
檐滴穿石没听见声响
只把轮廓磨成温柔模样
城里霓虹亮过了旧窗
水泥森林追着新的方向
我挤过晚高峰人潮的浪
心里总念着那份宽广
错对争过高低争过几场
撞过南墙才懂柔能克刚
退一步天也宽海也广
原来从容才是真的力量
上善若水任方圆
高山流水年复年
不争锋芒不恋权
滋养万物无一言
厚德载物恒古今
撑着天光撑着心
慢慢岁月的长河
不改初心向苍穹
潮来潮去都随缘
不妒骄阳不羡仙
润物无声年复年
跨过风雨跨过尘
抱着温热的初心
走过千年还年轻
我看过急流冲倒过山岗
我看过静水养出了稻香
见过争赢的人红了眼眶
见过容人的路越走越宽
《红尘路上皆过客名利场中尽浮云》
旧巷口茶烟漫过青石板
我提着旧衣箱赶向城南
掌柜擦着瓷杯问我去哪边
我笑着说这天下都可转一转
酒楼上碰杯声撞碎了晚烟
有人穿锦袍有人着粗衫
每个人都攥着手里的算盘
算来算去算不宽命里的碗
我曾挤过城门的车马栏
抢过状元桥头一块铜牌
也曾把黄金挂在堂屋前檐
夜里数着寒光翻覆难眠
后来我摔了杯碎了玉簪
走出朱红大门踩上荒草滩
风擦过耳边比酒更甜
才懂原来挣不脱的是执念
红尘路上皆过客
名利场中尽浮云
争来争去一座坟
带不走半分尘
放下才得天地宽
风吹过自由身
昨天在茶馆遇着旧同路人
他鬓角白了说羡慕我一身轻
他说挣了一辈子还是空门
不如当初就做个闲散人
我端起茶碗敬了他一碗
说如今回头也不算晚
脚下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
何必把枷锁往身上缠
《崆峒云影》
西出长安翻过六盘的层岭
泾河风卷着云绕山尖停
脚步磨过青石板的苔影
抬头撞见这一脉翠峰青
先听说上古的那番传说
轩辕驾云到此访仙阿
广成子居在那崆峒山阿
问道的故事刻进了山石坡
九宫错落 八台挨着山棱
十二院隐在松涛声
百步走不完转过三道弯
云线牵着山尖刺破了苍天
石栈顺着崖壁斜斜伸进雾
攥着铁索才敢抬眼望前路
雷声峰头风卷着雷声怒
松影晃得人脚边打颤步
抬头看见古松撑着青天
玄鹤振翅穿进了松叶间
转身抬眼撞见那凌空塔
尖顶挑着云压不住的挺拔
山风裹着松香扑进衣领
千年的气息蹭过我衣襟
指尖摸着碑上模糊的字印
忽然懂了盛名从来不是虚名
我站在 苍山间
云漫过 我肩边
千年事 都沉淀
这盛名 从来不是凭空传
我站在 松风间
道心在 山中转
百年过 千年换
这根脉 一直留在天地间
多少人叩着石级往上赶
多少人听着传说对着山叹
多少人摸到过玄鹤的旧羽
多少人望过塔尖的云来去
山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雄伟
只把故事留往来者慢慢品
名不是世人捧出来的贵
是千年的道气一直往这里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