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自暖，从容向晚
——初读《杨绛传》有感
叶振环/上海
杨绛，本名杨季康，江苏无锡人，著名作家、翻译家、学者，著名作家钱钟书夫人。通晓多国语言，代表作《我们仨》《干校六记》，译作《堂吉诃德》被誉为典范。她以105岁的高龄，经历了清朝、民国和新中国的三个时代，她淡泊坚韧、智慧优雅的一生，诠释了知识分子的良知与女性的独立风骨，被尊称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市面上有多人撰写了关于杨绛生平的传，但我特意买了作家罗银胜著的《杨绛传》。出版社：天地出版社（2022年）。其特点：唯一一本经杨绛生前亲自审阅的传记，内容真实详实，参考大量一手口述资料，四易其稿完成 。内容涵盖童年成长、家庭变迁、清华求学、文学创作，以及与钱锺书相濡以沫的爱情生活，全面展现其博学、睿智、淡定的精神特质 。
春节过后有闲，我认真阅读了这部《杨绛传》，越读越心安，越读越觉得醍醐灌顶。先生一生温和通透，平淡日子里守着本心，风雨里藏着韧劲。人到中年时总在奔波里憋着累，才更懂这份淡然多难得——不用硬扛所有压力，也不用追着喧嚣赶。如今我年逾古稀，快奔八十的人了，再读这本新书，心境又不同。心里觉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这黄昏的光，恰恰是最柔和的。
杨绛先生百岁那年说过一句话：“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这话从前读着好，如今读着真。活到这把年纪，该明白了：人这一生，说到底是在和自己相处。
老了要服老，这是智慧。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个“不逾矩”，有一层意思就是懂得自己的边界。年轻时能挑一百斤，如今挑三十斤也是尽力了。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份悠然不是偷懒，是知止。我家阳台上也养了几盆花，每天浇浇水，看它们开了谢、谢了开，不急不躁，倒比从前赶着上班时从容得多。
别自寻烦恼，这是福气。宋朝无门慧开禅师有首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到了咱们这个岁数，闲事多半是自找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操持。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写诗道：“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我深以为然，每天找个由头笑一笑，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别在意他人评头品足，这是解脱。《庄子·秋水》里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旁人不是你，不知道你的甘苦，他们的评价听听就好，不必当真。杨绛先生一生经历风浪，从不与人争辩，她说：“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这不是傲慢，是通透。到了咱们这岁数，早就过了需要别人认可的年纪。穿什么、吃什么、怎么过日子，自己舒坦最要紧。
别再讨好他人，这是自在。年轻时为了工作、为了人情，难免要迁就。如今退下来了，就该为自己活。唐代诗人王维晚年隐居辋川，“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多潇洒。不必再勉强自己去不喜欢的聚会，不必再说违心的话，不必再看谁的脸色过日子。人生最难得的，是能够坦坦荡荡做自己。
善良点、宽容点、糊涂点，有益身心健康。郑板桥说“难得糊涂”，不是真糊涂，是不较真。邻居老张头去年为一点小事跟人吵了一架，气得血压升高住了院，出院后跟我说：“早知道气出病来不值当。”是啊，到了咱们这个岁数，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宽容别人，其实是善待自己。杨绛先生晚年一个人生活，依然温和待人，平静度日，活到一百零五岁，这份心性就是最好的养生。
《菜根谭》里有句话：“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守好本心，从容过活，在平凡日子里寻到安稳的力量。夕阳虽近黄昏，余晖依然温暖。愿我们都能像杨绛先生那样，用温和与通透，走好人生这最后一程路。
杨绛先生说得对，老去，不必慌张；活着，贵在心安。她一生历经战乱、文革、亲人离世，却始终保有内心的平静与尊严。她不仅是钱锺书口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更是独立的知识女性典范。她的处世哲学：“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影响无数人。此时，先生的话仿佛还在耳畔想起。是的，这是一句看似平淡，实质是一句耐人寻味的醒世恒言。
丙午仲春写于上海汇心斋
（作者近照）
主编：浅唱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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