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性 母爱 母亲 李千树
写下这个题目,我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终于寻觅到了某一件得而复失的心爱的宝物似的。
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这三个词真正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感觉,它们三者之间,似乎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关系:从本能,到情感,再到仿佛圣明一样的存在,直到不可亵渎。
昨天夜里,看看已快夜分,我对老伴说:“不早了,睡吧?”
可老伴说:“我想再等等,过了十二点再睡。”
我知道,她是想挨过十二点,就是明天了。她好给儿子发微信,并转发庆贺其生日的红包。因为明天就是四月四日,是儿子四十岁的生日了。
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用不着这样早就表示吧?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与德国那边还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呢,就是早晨起来发也不迟啊!你如果现在就发的话,那边还是四月三日呢!那你发得是不是也太早了点呢?”
老伴听了,只好说:“那你早上起来可别忘了提醒我。”
我笑说:“我相信,你根本不用我提醒。”
老伴问:“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忘了自己,也不可能忘了你儿子和他的生日啊!”我笑说。
老伴也笑了。
果然,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呢,就听手机一个劲的“叮叮”响,于是也就从里面看见了老伴给儿子所发的庆贺生日微信及其红包了。
我不禁很是感慨。并不由自主地就将思绪拉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和那个清晨。
妻子怀着儿子的时候,一直就没有中断过上班。即便是在第二天早上就要生下儿子的那晚,她还在给学生上自习课。
记得那天晚上,她看完自习课后,我还和岳母一起陪她在学校的操场上转了一圈。
当夜,她就感觉儿子好像要降生了。于是,我便连夜去大夫家里敲门喊人,并用自行车推她去了矿上的医院。
经过一夜漫长而痛苦的折腾,儿子终于于第二天的早上,大抵就是六点左右,迎着初升的朝阳,来到了这个世界。
记得当时,我是找了学校的一辆地排车将她们母子拉回家的。而来回都由岳母陪着。岳母是算着妻子就要分娩的时间,提前就来到了我们家陪伴并等待着了。
从儿子来到这人世间的第一声啼哭,到如今儿子都人届不惑之年,并在异国他乡讨生活。妻子就与儿子难舍难分,不离不弃,相互纠缠,共同存在,真正的是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了。
不管是儿子的身心健康,还是儿子的学习成长,不管是他的可喜进步,还是他的偶尔迷失,不论是他的成功,还是他的某种暂时失意,妻子都始终如一的对待儿子,关心着儿子。连我有时候都有失去耐心,说话有些不理智的时候。可妻子却总是一以贯之。她说:“都说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家庭。实际上,父母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孩子。不管他们究竟是如何,好也罢,孬也罢,成功也罢,失败也罢,作为父母,我们都必须接受他们,要爱他们,并为之付出自己的所有或一切。”
妻子是这样说的,她也是这样做的。她以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好的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常言说:“为母则刚。”又说:“母爱,是这个人世间最崇高而无私的大爱。”还说:“母亲就是我们的佛。”这些话,无疑都是用来赞美母性、母爱和母亲的。可是,我总是觉得,即使是再多再美的语言,用在母亲身上都是多余的,更是苍白无力的。母亲就是母亲,她的爱既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源于肺腑的真情,更是作为一个母亲最为本真的近乎神圣的责任和使命。她不能不如此,不能不这样,不能不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与自己的儿女绑在一起。她既然生了他们,她就天然的必然的似乎是理所应当的要为其一辈子负责,一生给予爱,并将自己的一生都与儿女们的命运相绑定。这是任谁和任何力量都不可能动摇和打破乃至颠覆的。这似乎就是老天爷早就赋予她的天然的命。而作为儿女们,我们又该如何看待自己的母亲,并要如何真诚的对待她们呢?能不值得认真省思吗?
2026年4月4日晨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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